打著解手的幌子,偷偷溜到府門口,這才逃出壓抑的氣氛
拍著胸脯吁氣,怎麼好好的吃頓飯,也給大音搞得這樣嚴肅,這裡又不是朝堂,不需要時時防備吧!
對著守門的兵丁綻開親切和藹的笑容,象領導視察一般揮手道:“你們辛苦了”腳下已經大步邁出門坎
“嚓!”士兵的刀槍移了過來,在她眼前交叉成一個“”,沉聲喝道:“你不是府里人,有出府的腰牌嗎?”
靠,大音還搞這一套,腰牌?她當自己的將軍府是皇宮人!”她昂首挺胸,叉腰道,“剛剛升任的統領,今天在府上作客,難道將軍府就是這樣待客的!連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
士兵咦了聲,上下打量她早上進府的時候他們是見過她的,只是現在改換了行裝,一時認不出來她頭抬得更高,“要是我去對將軍說,你們對我不敬,哼哼,到時候你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守門計程車兵互相咬了咬耳朵,撤掉兵器,恭恭敬敬地向她道:“多有冒犯,請統領恕罪”
“算了算了!”她心裡一喜,輕鬆地揮手道領導嘛,就要有寬容人的大度
“不過,為了保護統領的安全,我們會派一人跟隨統領出府,直至統領大人地事情完畢”他們照樣恭敬
開明呃了聲大音難纏,連她府中守門計程車兵都頗有心計她無奈地點點頭無所謂了,反正人生地不熟,多個嚮導也好
發話地士兵向其他三人丟了一個眼色,一人拔腿,飛奔向府內
開明大步邁出腳剛出了門檻感覺府外邊地空氣都比裡邊新鮮這人吶真是容易受心情影響她伸了個大大地懶腰在心裡頭嘀咕
走不出幾步聽到一個炸雷般地聲音轟響著:“開明!開明你這個死東西!真得是你
接著一條壯碩地人影不知從哪裡鑽出猛然撲到她面前抓住她兩隻胳膊上下左右地用力搖動
她一時不防被抓個正著整個身體都被對方搖成求籤地筷子一般心裡驚訝隨著搖擺地弧度總算是看清了面前這個魯莽地傢伙
一段時間不見那肥肉一撂撂堆積在臉上更盛經過訓練地腰板更硬了身體似乎也比以前結實了許多面前這名眉開眼笑地女人不正是分別已久地春花姑娘嗎?
“春……春花……”她被突如其來地襲擊震撼著被搖晃著牙齒都差點咬到自己地舌頭
“是我啊!開明你這個死女人你還認得我啊!”春花象見到久別重逢的愛人般,抓緊了她往死裡搖震耳欲聾地吼叫,“你都到哪裡去了!近侍的訓練隊伍也沒有你御兵大人總是支支吾吾,我還以為你被他們整死
“我的命硬得很!”她吐出這句話,終於忍受不住對方劇烈的體力運動,媽的,剛吞下去地飯都快吐出來了她用力掰開春花的十隻鋼爪,將她推離身畔兩步以外,惱怒道,“再搖下去,先被你弄死
“哦!”春花這才驚悟自己下手沒有輕重,嘿嘿訕笑道,“這不是,見了你,高興嘛!”
開明沒奈何地瞅著她,摸著自己被勒疼的胳膊,心裡一時不知作何感想想不到最關心自己的人竟然是春花,這個曾經地情敵,打架的死對頭唔,當然還有旋,剛剛與她揮手拜拜地假老公
“開明!”
“開明!”
不約而同的兩聲呼喚,同時在身邊清脆地響起開明無奈地看到春花身邊永恆不變地二人黨,夏草與秋菊,正挪動著碩大的身軀,從午後地豔陽中姿態優美地跑來
洋洋灑灑的陽光背影,若是襯上一位身量苗條的美人,這樣一路跑來,笑逐顏開,那定是美不勝收的畫面,偏偏換成這兩名主角,讓人一看之下頓時敗了胃口
開明作了個不明顯的嘔吐姿勢,趕緊擺正臉面,神色自若地看著她們輕盈地跑來
“我們守在將軍府的側門和後門老半天,想不到開明還是從大門出來”二人黨崇敬地望著自己的頭目春花,“還是春花姐有遠見!”
春花毫不客氣地受了這個**裸的馬屁,驕傲地揚了揚臉開明無緣無故想起曾看過的一部搞笑劇,周星星的電筒照到某人臉上時,那形容委瑣的人說了一句:“我就是西門吹雪”當時他就是一揚臉,把額上一縷亂髮姿態曼妙地撩開,當譽為當年最令人嘔吐的經典畫面之一
她看到春花居然擺出這麼一個異曲同工的經典動作,幾乎要噴飯
“開明嘛,怎麼會鬼鬼祟祟從後門走呢!”春花諂媚地笑道,“再說人家現在已經是統領大人了,大音尊敬都來不
開明奇怪的咦了聲,這話聽起來挺彆扭,怎麼聽春花的口氣她不是升任統領,而是成了宰相一般還有,春花又怎麼知道她升了官?
春花從她眼中讀出了疑問,大力拍著她肩膀笑道:“宮帝已經下詔通令全國,開明護主有功,升任統領一職,令眾人以其為楷模表率”
還楷模表率哩!她心裡暗暗偷笑了一下
春花向將軍府門口溜了一眼,覷見守門士兵眼色,壓低聲音向她道,“老實交待,你什麼時候和大音將軍這麼要好?她可是我們平民崇拜地偶像!”
開明咧了咧嘴不答她
春花一隻厚手掌只顧拍她的背,拍得她差點內傷:“你這傢伙運氣可真好送去戰場也整不死你,回來還升官了!喂,有機會幫助姐妹幾個呀,再有什麼好差事,可別把我們撂下了!”
開明忙唔唔地應承著盡力想逃脫對方地魔掌
春花卻不放手,將她的肩膀摟得死緊,大笑道:“難得姐妹幾個聚首,走,我們去喝杯水酒,慶祝慶祝!”
酒?開明眼裡泛起了瑩光眼前的春花瞬時變得可愛無比她激動萬分地道:“真得有酒嗎?”
“有,有,要多少有多少!”春花賊賊地壞笑
“好好!”開明忙不迭地應著,扭頭向著身後計程車兵道,“你們不用跟來了,我跟幾個好姐妹去逛逛,很快就回來!”
士兵應了聲派出去傳話的人帶來了將軍地口信:由她去
春花“喲”道:“這麼快就有跟班的了?”
二人黨又是羨慕又是妒嫉的樣子,讓開明看了直想笑
看來離開這麼些日子,春花在這裡也沒有白混只見她指點酒肆飯館如數家珍,讓開明一時歎為觀止
帝都繁華的街面上依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的人流,憑藉春花三人撐起的一片小天地在湍急地人潮中健步如飛,居然有驚無險
開明只顧四處張望恨不能多出幾隻眼睛出來直至今日,才真正有點和友人逛街的感覺以前幾次,要麼黑暗,要麼提心吊膽,哪裡有這樣放鬆的心情
心裡不禁暗自琢磨,每一任皇帝都是以百姓是否安居樂業來評價功過,中宮這樣繁榮,看來天厥帝還不是個昏庸無能之輩如果真得能和大音配對,倒也是郎才女貌
猜想了一陣,聽到春花叫嚷的嗓門,縱使街面熙熙攘攘的吵鬧也蓋不過她的聲音,“看,那裡,我們到了!”
開明抬眼望去,飄揚的店招,大大一個蚯蚓字,雖然不認識,筆法卻極是遒勁
四人找到了目標,開始努力往前擠動想來這家店應該是老字號,門口車馬林立,居然把個店門堵得嚴嚴實實
二人黨這時也不客氣,伸手就將身邊地各種障礙物揮開開明瞠目結舌地看著被她們三人揮走的東西,馬匹、腳踏、瘦弱的小廝、粗壯的僕人、斯文地秀才,甚至還有嬌滴滴的小姐……
天哪,這三人揮人就象揮棒球地全壘打一般,輕輕鬆鬆,毫不含糊
她趕緊抓住了春花又待揮出的手臂,緊張地道:“夠了夠了!”真是造孽,不知道有沒有殺生
春花還疑惑地轉頭向她道:“怎麼了開明?”
“人,已經夠了”她艱難地嚥著口水
春花瞅瞅還被堵著地店門,搖頭道:“還要再閃幾個人出去才行”
她無奈地放了手,苦著臉看著她們繼續作孽
只聽一片驚叫聲,怒罵喝斥聲,激烈充斥著耳膜開明只好堵住耳朵,與這班危險人物保持一段距離,以免萬一出事,可以立即劃清界線
這邊的鬧騰還沒完,看見對面地人群又是一陣湧動,更劇烈的尖叫聲,人群竟象被擲中的保齡球般,向兩旁紛紛翻倒
她驚疑地看到,翻倒的保齡球中間,硬是開出一條小道一條人影一閃而過,雖看不清面貌,那身影卻極為熟悉
她訝異,不禁放開了堵住耳朵的手,往前奔跑想看清來人,但那人動作太快,只一閃即消失在驚惶的人潮中
隨後發生的事更令她驚訝,緊跟在他身後的,竟是一長列隊伍,各色行裝打扮的都有,俱是陌生面孔每個人神情焦急,象是大難臨頭一般
這幾人一出來,人群立即象海灘退潮,自動遠離三尺
“人呢?哪去了?”
“被他逃了!”
隨著交頭接耳的低語,這群人筆直地分開一條路,走出一名布衫少年他們向他微微鞠躬,俯首貼耳
少年兩道濃眉越皺越緊,忽一揮手,啪,清脆地打在彙報情況的那人臉上那人不閃不避捱了這個耳光,臉色居然絲毫未變,只是把頭垂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