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河邊談心（一）
之後，車子巧等人又造了幾十把火槍和兩架火炮。跟第一臺火炮比，這兩臺不但威力更大，也更靈活，不需挪動底座，就能朝各個方向開炮。我和小影也趕造了一批震天雷。
經過邢州的救駕，皇上很賞識以肖翼為首的百家軍，準備讓百家軍承擔火槍、火箭、火炮的演習『操』練。他讓若軒配合肖翼訓練百家軍，並將百家軍改名為‘霹靂軍’，收編為御林軍的一支，直接受命於皇上一人。
因為我和車子巧對火槍、火炮最熟，所以暫且擔當霹靂軍的副將之職。
霹靂軍剛準備就緒，柔然、暹羅兩國的使團一先一後抵達京城。演習安排在兩天之後，我和車子巧忙於火槍、火炮的最後測試。
由於火炮的炮筒方向靈活，因此『射』程範圍也很廣，從幾十米到幾百米。為了準確定位，我和車子巧決定對其作標定，以便實際作戰時控制得更精準。確定了火炮的出膛速度，我先計算了『射』程與炮杆俯仰角度的關係，又進行了一番標定、修正，最後將仰角和『射』程的對應關係製作成表，貼在火炮的『操』作位上。
剛貼好，皇上來了。
“這是你算的？”
他指著『操』作位上的表格問道。
“嗯。很簡單的數學公式，只需知道炮彈出膛的初速度，就能得到仰角和『射』程的關係。”
“物理中的‘拋物運動公式’？”他定定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解釋道：“是啊！皇上怎麼知道？若要更精確，還得考慮空氣的阻力。但由於炮彈出膛的速度本身也有誤差，所以不需那麼精確。即便這樣，這兩架火炮的『射』程誤差也能控制在一丈以內！”
突見他直直地盯著我，眼神明亮，似喜似怨。我猛然想起，我編的教程中提到過‘拋物運動’，難道皇上看過？那他會不會猜到我的身份？我心頭一緊，揣測不寧地看著他。
“小葉子，看我買什麼了！……皇上來了！”
車子巧手裡拿著幾串糖葫蘆，興沖沖的跑來。一見皇上，他的臉立刻晴轉多雲。淡淡地行了禮，他將糖葫蘆遞給我：“這兩個給你！天涼了，終於又有人賣糖葫蘆了！”
我接過來，見皇上面無表情，於是訕訕地說道：“皇上吃嗎？”
“不吃。陪朕去那邊坐會？”
“哦，好。”
我能拒絕嗎！我默默跟著他往河邊走去，心裡直打鼓：他起疑了？
“你也坐吧。”
他居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全然沒有皇上的樣子。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暗暗提醒自己：我是雷小葉，我是男的，千萬別『露』餡！
“你是怎麼想到造火槍火炮的？你爹教的？”
聽他這麼問，我放下心來。既然他認定我是雷震的兒子，那應該沒有起疑。
“嗯。”我簡短的應著，生怕『露』餡。
他看了看我，又說道：“那次在邢州城外的小樹林，是你兄弟倆救了朕和若軒吧。謝謝你！”
“皇上客氣，這是末將的職責和榮耀。”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良久又問：“聽說你爹三年前就去逝了，這幾年你們兄弟倆怎麼過的？”
“嗯……幸虧有肖大哥照顧，還蠻好的。”
他還蠻有同情心的！見他絲毫沒懷疑我的身份，我心裡踏實了些，咬了口糖葫蘆。
“那你們什麼時候來京城的？你什麼時候認識三狂的？”
“半個月前。我早認識三狂了，前一陣有了造火槍火炮的構想，便來京城找車子巧幫忙。正巧國舅也認識三狂，他對火槍火炮很感興趣，提議將其用在軍事上，還給我們籌集資金。”
我斟詞酌句，自認為話語中沒有破綻。
皇上眉頭一揚，說道：“哦？那義賣籌款的點子是國舅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