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後宮爭鬥()
次日一早,我在娘和哥哥的催促下回了宮。
知道了涵王的心意,我不敢再找他,因此也沒法溜出宮,每天只在畫室畫畫。我構思著畫一幅大的寫意山水畫,讓青荷和幽蘭去尚書局領一些生宣。
半個時辰後,幽蘭慌忙回來,說青荷觸怒了惠妃,正在芳華園罰跪。我氣不打一處來,青荷可不是會惹事的人,肯定是惠妃故意刁難她。好歹我也是名義上的皇后,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啊!
我怒氣衝衝的趕到芳華園,見青荷顫巍巍的跪在涼亭旁邊,臉上紅腫,額頭冒著冷汗。皇上和惠妃坐在涼亭悠閒的品著茶。
幽蘭低聲說道:“怎麼皇上也來了,剛才只有惠妃。”
還用說,肯定是惠妃請來的!這下不好辦了,我一個被冷落的皇后,在妃子面前還能勉強‘發威’,可在皇上面前……
我硬著頭皮上前,先給皇上行了禮,然後對惠妃說道:“不知本宮的侍女犯了什麼錯,值得惠妃大動肝火?”
“不敢!這丫頭恃寵嬌縱,對臣妾大為不敬,臣妾這才小懲大誡。還望娘娘見諒!”
惠妃說完,看了看皇上,臉上毫無懼『色』。皇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恃寵嬌縱?她一個小小宮女,有什麼資格恃寵嬌縱。你倒是說說,她怎麼不敬了?”
“她差點撞倒臣妾。還有,臣妾問她話,她充耳不聞!”
“本宮讓她領生宣,吩咐她速去速回。她一時心急,不小心撞到惠妃,還請惠妃大人大量!只是她一個小小宮女,居然敢不回答惠妃的問話,確實可惡!不知惠妃問她什麼話了?”
“這……都是些平常話,臣妾一時忘了。”惠妃瞅了瞅皇上,支支唔唔。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悠菊、幽蘭,扶青荷起來!”
“慢著!一個小小的宮女,值得皇后這麼興師動眾麼!”
皇上冷冷的看了青荷一眼,然後目光定在我身上。惠妃一副得意的樣子。
“是啊,她只是個小小的宮女,值得皇上和惠妃這麼用心嗎?”我不甘示弱的與他對視。
他是因為我私自出宮,所以藉故處罰我身邊的人吧。殺雞儆猴?
“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不管是下人還是主子!”他的眼神犀利起來,語氣更冷。
“她衝撞惠妃只是無心之失,況且只是差點撞到,並沒有真的撞到。被掌嘴,被罰跪,已經算懲罰過了,為什麼還不能放過她?”我轉向青荷,“青荷,惠妃問了你什麼,你如實重複出來!”
“娘娘……”
青荷瞅了瞅皇上和我,面帶猶豫。我隱約猜到惠妃問了些什麼,也知道青荷是怕我難堪,所以不願說出來。因此說道:“沒關係,照實說!”
“惠妃娘娘問奴婢:皇上和娘娘是不是還沒圓房?她還說娘娘只是個空殼皇后……”
我面不改『色』的看著皇上,卻見他臉『色』一變,先瞥了我一眼,然後冷冷的盯著惠妃,厲聲說道:“惠妃,青荷說的可是實話?”
惠妃沒想到皇上會突然倒戈,嚇得慌忙跪下:“臣妾只是隨口一問……”
“皇上,青荷是不是可以起來了?”
見他不說話,我朝幽蘭她們使個顏『色』。悠菊和幽蘭攙扶起青荷。青荷身體直晃,估計跪得時間不短了。
“多謝皇上。臣妾告退!”
雖然為青荷受罰不平,但此刻我無法替她討回公道。先回宮再說,這裡,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站住!朕準你走了嗎?”他突然暴怒。
我心裡一慌,忙回身說道:“皇上還不肯放過青荷嗎?”
“不關她的事!你的事還沒完!”
我的事?難道他要跟我清算舊賬?
“悠菊,扶青荷先回宮;穆公公,馬上去請太醫!”
“是,娘娘。”
他們走後,我惴惴的瞅著皇上,等他發落。上次溜出將軍府被他逮到,他說了等我回宮再算賬。這幾天一直沒動靜,我還以為他忘了呢!
“一個小小的宮女值得你這麼費心,難怪她屢次為你撒謊!”
青荷多次為我掩飾,所以他耿耿於懷吧。唉,該來的躲不了,還是主動認錯,爭取寬大處理吧。想到這,我跪下說道:“青荷跟了臣妾幾個月,難免有感情。不過她撒謊都是臣妾所迫。臣妾私自溜出將軍府,請皇上責罰。”
他臉上的怒氣散了許多,猶豫了片刻說道:“知道錯就好。這次就算了,以後不準再犯!起來吧!”
他居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了我?我心裡一喜,起身說道:“多謝皇上開恩。臣妾告退!”
“你就這麼急著離開?你惹出的事,難道不打算解決嗎?”他突然怒道,眼神犀利的瞪著我。
我心裡一緊:這人怎麼喜怒無常啊,剛才還好好的,轉眼又這樣。
“皇上讓臣妾做什麼了?”
“身為皇后,管理後宮不是你的職責嗎?難道你甘願當空殼皇后?”
他掃惠妃一眼,目光仍回到我臉上。我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惠妃,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我本來就是空殼皇后,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沉默了一會,我直接問道:“皇上讓臣妾處置惠妃?”
“你看著辦吧!”
他有什麼用意,居然站在我這邊?管他呢!豁出去了,先替青荷討個公道再說。
“你可知錯?”我看向惠妃。
“娘娘饒命,臣妾知錯,臣妾再也不敢了!”她低頭哀求。
我心裡嘆了口氣,說道:“饒命?本宮有說要你的命嗎?你先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幽蘭,剛才誰打了青荷?打了幾個耳光?”
幽蘭回道:“回娘娘,是傲雪,打了二十個耳光。”
惠妃身後的一個宮女嚇得‘撲通’跪在地上。
“娘娘饒命!奴婢再不敢了……”
“幽蘭,你替青荷打吧。也打二十下,不準多打!”
“是,娘娘。”
幽蘭身體壯,『性』子直,平時和青荷也要好。只見她抬手‘啪、啪……’,聲音清亮。那宮女的臉立馬腫了。
“娘娘,打完了。”
“好,辛苦你了。”
我瞥了皇上一眼。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上喜怒不明。哼,管你什麼用意,既然叫我處置,我就不客氣啦!我看向惠妃,不動聲『色』地說道:“惠妃,明白自己錯在哪了嗎?”
“臣妾……不該過問皇上和娘娘的事。”
“還有呢?”
惠妃急的直冒汗,眼神不住地向皇上求救,見皇上無動於衷,她梨花帶雨地哀求道:“皇上恕罪、娘娘恕罪!”
“你妄議後宮、造謠生事!心胸狹窄,無故體罰下人!你可知錯!”
“臣妾知錯,娘娘恕罪啊!”她苦苦求饒。
我停頓了一會,緩了緩語氣說道:“念你初犯,暫不予體罰。但為了讓你長點記『性』,罰你寫幾份檢討書,貼上在宮裡各處,保留一天!”
如此一來,宮裡的人都知道你惠妃是嚼舌之人,以後你再敢『亂』說,只會讓人當作笑柄!惠妃臉『色』發白,見皇上無意袒護,只得磕頭謝恩。
“起來吧!”我對惠妃說道,然後又看向皇上,“皇上,還有什麼事嗎?”
他沒看我,卻是對惠妃喝道:“還愣在這幹嘛?”
惠妃聽了,慌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