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搖了嗎?夏娃看著坐在她面前,顯然有點心不在焉的亞瑟這樣想著。幾天前還不會這樣的,不,是從她代替那個什麼未婚妻見到他以後,他的眼中彷彿就只剩下了她,現在,那個女人又出現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所以他開始搖擺了。
心裡暗自估摸了一下,亞瑟的性格她雖然不能說透徹,當還是比較瞭解的,現在這樣,吃回頭草,特別是對一棵只能共富貴不能共為難的回頭草如果沒有充足的理由他是不會轉身的,那麼只能說明,那女的好手段啊。
“你有心事?”合格的未婚妻。
“啊?啊。”亞瑟剛才還處在神遊狀態,被夏娃這麼一問,才注意到自己的失常,立刻回過了神來。不過看向夏娃的眼神卻帶著某種名為複雜的感情,有不確定、猜疑、動搖等等。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彷彿有什麼事想向她確認,卻又怕如果不是自己所知道的事實從而傷害到她。最後一切只能化作勉強的笑容,“沒事,今天有點晚了,這一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著又開始神遊了的人,夏娃沉默,這個人大概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吧,這是他第一次讓她離開。
站起來,幫他整了整被子,然.後徑直的走了出去。身後,亞瑟還沉浸在神遊中,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坐在‘自家’的車上,夏娃深切的覺.得,如果在這樣下去,她對男人非得失望透頂,從而單身一輩子,讓媽媽爸爸們再生一個來延續香火不可。
自己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他只打過照面的就不說了,伊修,這個她不想說,絕對是女人的墳墓。
小綠,這是唯一一個正常的娃,可惜他們有緣無份。
索迦,原本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故意接.近她的,想著可能跟媽媽爸爸們有關,她回家之後也問了一下,的確是有點關聯。原本還以為是媽媽爸爸們的手下,但是想想索迦那性格,顯然不可能(索迦是不可能,十三就有可能了),而三爸爸也說了,他們可命令不了他(命令不了索迦,但命令得了十三,三爸爸的話很藝術)。
後面,維薩太自我為中心,恐怕除了他的妹妹,或者.說他的家人,其它的一切都只為了追去更高利益,女人對他來說,恐怕也是利益中的一個環節,根本不是感情的問題,起碼,不會是主要原因,那這樣的話感情就已經變質了。俞綬,他倒是對司來英挺堅定的,不過想想那裡面不僅僅是男女感情,更多的是一種救贖、一種寄託,在他最孤單困苦的時候,她出現了,照亮了他的世界。
黑線,還有社長大人,這位她就不說了,對她來說,.同樣是不可思議的生物,瞭解的不深,不過暫時看來,除了對遊戲執著以外,是個很容易心血**的人,這一點從競技社的社員每天叫苦連天社長又隨便接了什麼任務,社長又怎麼了可以看出。天知道他對感情是不是也這麼遊戲。
還有現在這位.引起她這麼多感嘆的罪魁禍首亞瑟,她還是比較欣賞他的,起碼他對那個女人是真的有感情,不然不會那個人過來說了什麼他就開始搖擺了,如果這個男的對她真的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的話,那算算他出事之後到現在才多長時間,兩個月左右,感情變得也太快了。只不過還沒有經過任何證明那個女人的話是真的,而亞瑟卻已經偏向了她,開始懷疑自己什麼,那也太讓人寒心了。別忘了在你最需要人的時候是誰陪在你的身邊。幸好只是任務,不然她現在肯定已經揮揮手跟你說拜拜了。
嘆了口氣,難道世界上只有爸爸們和小綠是好男人?而這些好男人不是被媽媽給拐走了,就是已經不在了。她不會這麼悲摧吧~
這天晚上,富翁和夫人都從外面回來了,不過沒有了以往或從容或優雅的笑意。富翁板著一張臉,證明自己心情很不好。夫人則坐在旁邊,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那絕對不是害羞,而是怒到了極點。
看到夏娃從樓上下來,慢慢的走到他們對面點了點頭坐下,夫人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憤怒的開口道:“索菲亞,把那個女人趕走,你一定有辦法的。”
了了,看來是那位小姐讓他們受氣了。那麼說那位小姐現在是在醫院嘍,因為這對父母每天下午都要過去看望自家兒子的。不過,他們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了,貌似這不是在她的任務範圍內耶。
看了看兩人的臉色,好吧,現在不能開口說這句話,不然整不好就得被她氣出病來了。
“那位小姐在醫院?”明知故問。
這一問很好,夫人徹底爆發了,“那個不要臉的賤貨(夫人,您的禮儀啊),竟然古惑我的亞瑟,她怎麼敢這樣做,哼。當初我們準備接受她的時候,明明是她自己拒絕了的,現在竟然告訴亞瑟說是我們騙了亞瑟,是我們趁他生病的機會把她趕走了,而她以前根本不知道亞瑟生病了,說什麼以為是亞瑟終於承受不住父母得壓力,所以開始躲避她。現在知道他進院了,立馬趕了過來。她怎麼敢這樣欺騙我的亞瑟。”
夫人還處於怒髮衝冠的狀態,夏娃是已經把大致的情況整明白了,主要還是富翁夫婦告訴亞瑟那個女人害怕了,所以離開了他,而亞瑟沒有親耳聽那個女人這樣說,所以懷疑了。
“他們說我什麼了?”那個女人是仗著亞瑟是獨子,富翁夫婦絕對不會不認他,所以波罐子破摔,乾脆不理富翁夫婦,只抓住亞瑟的心。那樣的話,她的存在絕對是個障礙,所以不可能不被說什麼。
富翁夫婦同時沉默,夫人也彷彿被抓住了脖子的鴨子(請原諒她這樣形容一位貴婦),發到一半的火突然被什麼卡住了,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一臉的怪異。
夏娃看著兩人,隨著他們相處時間的增長,事態已經有點出軌了,怎麼說呢,他們自己也沒注意到,貌似真把她當成亞瑟的那個未婚妻了,如果不說明一下,等終於意識到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時候,說不定會有麻煩,拖離的麻煩。她是不懼怕這些,但是解決起來還是得費一點腦力的,麻煩啊。
“夫人,我只是個演員,任務結束以後就會離開,所以,你們根本不用擔心告訴我後我會有什麼個人情緒。只是我想了解清楚的話,就能方便我主動的應付。”
剛才還是被掐了脖子的鴨子,現在鴨子已經煮熟了。臉上的紅暈更勝,不是憤怒的,而是彆扭所致。
夫人看看夏娃再看看富翁,最後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恢復了貴婦的模樣。
口氣有點不好的說:“那個女人說你肯定知道所有的事,只是為了嫁進這個家,為了嫁給亞瑟,所以跟著我們一起欺騙亞瑟。”
真是合理的不得了的說辭,我要是亞瑟也會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夏娃所扮演的那位小姐家裡很富有,完全不下於亞瑟家,所以私奔的訊息肯定也處於封鎖狀態,那個家還丟不起這個人。那個女人不可能知道這件事,只能想出現在這個合理的謊言,不然,只要把這件事不說,他們就立馬可以說拜拜了。
富翁絕對有一百種方法讓那個女人徹底的消失,也能找出無數的證據證明這個女人背叛過他,只要這個女人真做過,但是,亞瑟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喜歡她,再加上某女的三寸不爛之舌,說不定一切的證據反而都成了他們不喜歡自己冤枉自己的證據。
不過這樣也好,這份契約看起來很快就能結束,她得好好合計合計。
……
第二天,夏娃美美的睡了個大早,起床收拾好自己,用早餐,然後坐上車,向著醫院前進。還沒進門,就收到了兩位保鏢無奈的眼神,了了。不過富翁應該有囑咐他們不要把那個女人放進去吧~
這樣想著手一推,門開了,緊接著就被屋內的笑聲給怔了一下,而因為她的出現,笑聲立馬就停止了,夏娃在心裡翻白眼,她真不是一般的多餘。
高階病房內,亞瑟坐在病**,那位小女人依偎在他胸前,剛才笑得那麼開心的就是她了,看看那臉紅潤潤的,笑得夠嗆。亞瑟的臉上則帶著淺笑,手放在她的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
看到夏娃進來後,兩人的動作同時一僵,亞瑟下意識的想把手縮回去,不過被那個反應過來,或者說早就有底了的女人攔住了。他們還是那副恩愛的模樣。
夏娃沒有開口,亞瑟也沒來得及開口,那個女人先說了,站起來,拉著亞瑟剛才那隻想縮回去的手,目視著夏娃,眼底蘊含著得意,但卻又一臉決不妥協的模樣說:“我愛亞瑟,亞瑟也愛我,請你放過我們吧。”
夏娃默,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場面,而且某人本身對於感情方面的問題就比較遲鈍,所以原諒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見到夏娃不說話,那個女人的眼睛裡已經開始醞釀雨水了,抓著亞瑟的手緊了緊,彷彿是在尋求動力。
“如果,如果你只是想加入他們家的話,那麼,我可以不做亞瑟的妻子,只要,只要你同意我們來玩,我不介意做他的情人。所以,擺拖你了。”說完,就有跪下的動作,只不過,貌似太過柔弱,跪下的動作到一半就彷彿沒有力氣了似的,往下掉。
亞瑟眼明手快,一把把女人抱進了懷裡。語帶憤怒的對夏娃說:“我們需要談談。”
夏娃面無表情的回視著他,最後慢慢開口問:“你選擇了她?”眼睛直直盯著亞瑟,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哀樂,但那目光,彷彿要看穿某人的靈魂。
亞瑟帶著慌張,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現在心裡非常的亂。
“亞瑟~”小女人柔柔的喚著他,聽上去非常的虛弱。
相對比來說,夏娃看上去就堅強多了。在兩個女人之間,一個堅強,一個脆弱,別人首先考慮的自然是那個柔弱的,他們總認為,這樣的人更需要呵護。
於是,當亞瑟再次看向夏娃時,眼睛中帶著肯定,“是。”
索菲亞低著頭,深吸了口氣,再次抬頭時,已經恢復了那溫柔淡笑的模樣。輕輕的說道:“我知道了。”開啟門,不再看裡面的一絲一毫,走了出去,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決絕。
亞瑟心裡沒來由的一慌,想追出去,但是被小女人拉住了手,“我們能夠在一起了,是吧?我們能夠在一起了。”
那張帶淚的動人容顏,讓他停住了一切動作。這麼柔弱的她現在正需要一個人肯定她的付出,他不能離開。索菲亞一直都很堅強,她不會有事的,是的,不會有事的。
出門以後,夏娃自然是回了那個家,順便還給富翁打了個電話,到家之後換了身衣服就開始收拾自己帶過來的那些貴族小姐不可缺少的道具,然後,揮一揮衣袖,跟這個家說再見了。
亞瑟視角。
一天一天,從那天以後,索菲亞就沒再來了,父親母親也沒有再來,照顧他的換成了家裡的一個保姆,還有管家偶爾來一次。天天面對著她(小女人)甜mi的笑容,他卻高興不起來。
直到第五天,索菲亞還是沒有出現,已經連著五天了,心裡亂糟糟的。趁著她出去買東西的時刻,他向保姆問了索菲亞的事情,沒想到卻得到她已經離開了的訊息。一下子,心彷彿空了一塊。不管她怎麼哄他開心,他就是笑不出來,一直像塊木頭。早就知道了的結局,不是嗎!
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她問他的父母為什麼沒有來。他安慰她說,他們大概已經接受她了,只是還有點彆扭。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她也是。
到了出院的那天,父親母親還是沒有出現,反而管家來了,他告訴他,我的父母已經跟我拖離了關係,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屬於那個家,家裡也不用回去了,他們不想看到他。至於繼承人問題,他們把一位遠房叔叔的第三個兒子過繼了過來。
那一下子,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完全變了,來得太快,讓他忘記了怎麼開口,只能沉默了。
他在她的地方住下,因為拖離了家你的關係,也已經不能在公司裡上班了,所以他只能出去在找工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怎麼回事,跟以前差不多的工作怎麼也找不著。那些人告訴他,以前是因為他是那個家的繼承人,所以所有人都奉承他,現在,他已經什麼也不是了。
他真正的灰心了。還好,她還在身邊,她跟他說,現在只是因為他的父母不滿意他不聽他們的話,所以處處刁難他,只要他不妥協,他們好好的過,他們會諒解的。
他以為也是這樣的,只是當時間真正的過去了一年多,而他只能在社會的最底層打滾,而家裡,已經對外宣佈再過幾天他們就要向世人介紹他們的繼承人了。他終於相信,他回不去了。然後在他發現這一點的同時,她變了,開始早出晚歸,對他發脾氣。當他看到她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的時候,她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大方的告訴他,會跟他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他的身份,現在的他,已經真正的什麼也不是了。一年前,她就離開過他一次,因為他的病。只是後來他好了,自己過去說幾句好話撒一下嬌他竟然就原諒了他,她恥笑他的傻,那個男人也恥笑著他的無知,說她已經是他的情婦了,讓他滾遠點。
那時他腦海裡的第一反應不是父母,也自然不是這個女人,而是索菲亞,她應該很傷心吧,是他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回到了那個自己曾經以為的最後的避風港,他喝了酒,很多很多,用所有的積蓄買的,他想,就這樣喝死算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母親含淚的雙眼。他撲進母親的懷裡,也哭了。
父親說,其實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他看清楚那個女人,同樣也是對她的考驗。繼承人的訊息自然是真的,只是那個人還是他而已。如果那個女人沒有離開他,而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好,他們就忘記曾經的不愉快,接受她,那他們接回來,顯然,她又一次沒有透過考驗。
住院期間看到了一張報紙,上面的一則訊息讓他沉默了一天。索菲亞要結婚了,物件是個窮小子,報紙上戲說他們的相遇很羅曼蒂克,是公主與灰王子的故事。
他們結婚那天他躲過了保鏢偷偷的去了,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遠遠的看著,索菲亞笑得很幸福,那是曾經的自己無法辦到的。那個男的看上去一副老實樣,不像是壞人,他們很般配。
這樣就好,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站在她身邊,只要她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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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沒,今天這章有5000字哦,明白俺在努力寫個大於等於4000的,這就夠前天缺了的。至於前天,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電腦就不爽,心情超差,所以沒寫,昨天也差不多,但是想到前天沒寫,就爬起來碼了,連各位的流言都沒有回,唉~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