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離的臉色陰沉得更難看,夏花的臉色也不好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爸爸開的是寵物診所,當然只能給動物治療,醫治人要負法律風險……我是說,也不會有人去那裡求醫啊。 再說,狗腿又怎麼了,狗和人一樣是哺乳動物,骨胳構造差不多,治療方法也差不多啊,我這可算不上草菅人命。 ”
秋離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獸醫聽起來雖然不太體面,但他並不是清高的文臣,不會為了這點小節和自己過不去。 再說,現在也不是和夏花翻臉的時候……可他心裡就是不爽,這女子的眼神裡偶爾會流lou出憐惜,彷彿他是那些不得不kao人類來救治的貓狗。
其實,秋離雖然在官場裡浸染了幾年,又得漢王重用,學會了心狠手辣,學會了見風駛舵,學會了爾虞我詐,但終究還是個性情高傲、不滿二十歲的少年,遇上個不按理出牌又同情心氾濫的夏花,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也曾有人譏諷他是漢王的走狗,可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秋離還是陰著臉,不想說話,又不知該如何消除心頭的不爽快,乾脆一閉眼,睡覺!
夏花也不爽快,好心救人反遭嫌棄,氣呼呼地說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對,狗知道我幫它治好了腿,還會添添我的手,倒比有些人還好些!”
這句話簡直就是**裸地諷刺秋離還不如狗,秋離猛地睜開眼。 怒道:“你這丫……”突然一停,臉上怒氣頓消,轉而語帶輕佻地說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也添添你麼?”
夏花地臉比燃燒中的火焰還要火紅,熱度也差不多一樣了。 自己本是想暗示他連狗都不如,卻反被調戲,果然是個禽獸不如的傢伙!
“你……變態!”太難聽的話她還是罵不出口。
“哈哈哈……”同樣是被罵,秋離卻覺得心中的悶氣掃去了一半。
夏花賭氣躺在火堆的另一側。 背對著秋離——不想被他發現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未退下。 壞人就是壞人,居然能說出這麼噁心地話。 江大哥和花大哥就絕對說不出來。
身後的秋離沒有再發出聲響,大概是睡著了。 夏花也閉上眼,她今天可是幹了一天地體力活,身體早就疲倦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不明花草的味道,小蟲子的鳴叫聲,還有火堆裡木頭被燃燒而發出的噼啪聲,但絕對沒有現代城市的那種喧囂。
可夏花還是難以入睡。
準備離家、落入賊手、被迫跳崖、帶傷逃亡。 這幾天驚心動魄如電影般的日子,讓夏花暫時無暇顧及思念家人。 可剛才和秋離的對話重又勾起了她地思鄉之情。
夏花輕嘆一聲,翻過身來,仰躺在天空下,睜開了雙眼。
夏夜的星空是最美的,而這裡的星星又比六百年後的要明亮得多。 可沒有最親的人在身旁,再美的星空也只能徒增傷感。
夏花輕輕哼起她最愛的一首歌。
寧靜地夏天
天空中繁星點點
心裡頭有些思念
思念著你的臉
我可以假裝看不見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讓我摸到你那溫暖的臉
……
夏花是被打醒的,她睜開眼睛時。 還看到一粒小石子就這樣落在她的頭上。
“你幹什麼!”夏花揉著頭,怒視著凶手。
“你睡得還真是沉,也不看看已經什麼時辰了。 ”
刺眼地白光告訴夏花時候確實不早了,可拖著一個比自己還強壯的男人走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她這次沒有抱怨,因為她知道這男子不會同情她的。
動了動仍然感到酸漲的身體。 夏花喃喃道:“再休息一會兒吧,反正又不急著要幹什麼。 ”他倆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
“誰說不急?咱們走得這麼慢,很容易就被追上了。 ” 秋離第一次無比憎恨自己的傷
腿,否則他早就可以施展輕功走得遠遠的,留下這女人獨自在這裡呼呼大睡。
夏花重新睜開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大腦清醒了一些,他倆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因為他倆在逃亡。
“昨天不是已經搜過了嘛,今天還要搜嗎?”
“哼。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 非死也是重傷,如果是我也一定會繼續找的。 ”
“唉。 你不是說真品在花大哥身上麼,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們呢?”夏花懷疑地看看秋離,難道這人還藏了什麼東西?
秋離懶得跟這個不通人情世故地獸醫之女解釋什麼叫做“死人才是最安全地”。 其實他也不確定江勇抱的是不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地目的,他只是根據自己可能會採取的做法來推斷。
“你可以留下來等著問他們。 ”秋離冷冷地笑道。
夏花嘆了一口氣。 她如果能夠相信江家,昨天就不會答應秋離一起逃亡,這條路一旦開始了,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夏花緩慢地站起身來,為自己將不得不負擔超負荷重量的可憐的身板再嘆了一口氣,再看看越來越熱辣的日頭,今天想必又是艱難的一天,除非上天願意為她創造一個奇蹟。
觀世音菩薩保佑,上帝保佑,阿彌陀佛,阿門……
不知道是觀世音菩薩大發慈悲,還是上帝大發慈悲,就在夏花覺得自己快要暈倒的時候,他們遇上了一個進山砍柴的樵夫。
喜出望外的夏花故計重演,慌稱他倆是兄妹,一起進山遊玩,途中哥哥意外墮崖,自己冒險下山搜尋,幸而找到了受了重傷的哥哥,現在正準備回城找大夫。
雖然秋離一身破碎的夜行衣在大白天顯得很是刺眼,但他俊美的面容表情平和時,卻也看起來沒什麼害處。 翠雲峰自古就是遊覽勝地,遊人遇險之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純樸的樵夫一點也沒有懷疑。
在樵夫的幫助下,夏花和秋離來到了他位於深山裡的家。 其實就是小小兩間草房,一間吃飯,一間睡覺。 秋離當然就被抬進了那唯一的有床的房間。
房裡更加簡陋,四壁是用泥巴糊的,除了一張床、一個櫃,基本沒有什麼傢俱,屋頂上蓋著的草墊顯然說不上密不通風,還好現在是夏天,可是遇上下雨天怎麼辦啊。 夏花杞人憂天地想著。
夏花和秋離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樵夫和他年輕靦腆的妻子多次為自家的簡陋而抱歉,這讓夏花更為感動。
這樣窮苦的人還不忘幫助有困難的人,比那些口口聲聲仁義的大俠要偉大多了。
這樣的好人一定要想辦法多報答他們,最好是給多些錢。
可是,她身上好像沒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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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又唱流行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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