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炊煙上升,在山上的荒野中,文子小丫頭正抱著野果和剛燒好的兔子大啃特啃,狼吞虎嚥之極,還不時甜蜜的看向公子一眼。
看地文志一陣的嘆氣,想要折磨自己也用不著使用這一招吧,剛才一見村裡的人都發了瘋,實在不想和他們計較,趕緊抱起丫頭一躍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卻又給那個村子添了一個神祕的傳說。
這小丫頭先前就是憑著一口氣在撐著,待被抱到山林中幾乎就昏了過來,還是餓的,搞的文志是哭笑不得,沒辦法,只能在野地裡找上幾份的野果擠成汁滴到她嘴裡面提提神。
好半天她才恢復了部分的力氣能動牙齒了,狼吞虎嚥之極,好幾次都差點噎著,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公子已經在自己的身邊了,要多多的吃,恢復健康的身體,才能陪伴在他的身邊。
意識有時候和身體有點的差距,好幾次不得不讓文志給她順順氣。
看她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文志才輕聲道:“文子,我們回家好不好?”卻不料這一話剛出口,文子身子一顫,便又拋下了手中的食物,拉著公子的衣角不放鬆,就那麼巴巴的盯著他的眼睛,淚珠不住的打轉。
暈,現在輪到文志開始頭疼的,當初自己是怎麼昏了頭,居然教了她這麼一招,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苦的是,根本就找不到申冤的物件,只能自作自受了。
他也知道這小丫頭要說的是什麼,扶住自己的額頭大嘆了一口氣,還不是戚家那丫頭麼,真的,他一點都不想管這裡面的事情,死活不相干。
據現在看來,他原先的設想已經差不多實現了,能讓人心靈成長的就是磨練,最起碼現在文子那隱藏在依戀眼神後面的倔強十分讓他欣慰。
當然,他還有更隱祕的一點心思,將會永遠的深藏,從心理上來說,一個人在身處絕境的時候,抓住的那點希望將銘刻在心靈的深處,再也不能忘卻。
文志,現在就想達到這一點,是對文子的最後一層磨練。
他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很卑鄙,可是沒有辦法,他在這個世界是真正的孤獨者,孤獨的恐懼,用惶惶不可終日來形容他這隻流浪的狐狸是最準確不過,從不願意輕易去相信任何人,無論是對把他養大的老頭子,還是玉沁楊嵐等人,都不能接觸到他的內心深處,以前的文子雖然和他十分的貼心,卻還沒有達到最後的程度。
身邊人不經過磨練是不成的,要是自己以後一時的口誤或是說夢話,整出點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語,都靠身邊人給遮掩,否則的話,賣了你還得替人家數銀票。
記得這些年來誰覺都不敢誰個塌實,在襁褓中被老頭子抱著的時候,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不是說信不過老頭子,可是對於見慣了人情冷暖的文志來說,保不準老頭子以前有什麼牽掛,最最嚴重的是,他是老頭子從外面揀來的,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從貼心人來說,對外牽掛越少越好,最好什麼關係都系在自己的身上,那樣才能將性命相托。
默默轉著眼珠,文志已經把文子以前的家人給掛在了心上,人海茫茫,再遇的機會不是很大,但卻不能不防。
說是放棄戚正芳,那不過是一個設想。
拋開軍中的關係不說,就是現在的文子唯一的牽掛,要不然她會耿耿於懷,千里長堤,潰於蟻穴。
但是,爽快的答應,又怎麼能賺印象分呢,文志苦笑了下,有些事情,儘管不甘願,卻是不得不做的。
現在,因為小文子的身體原因,有些交流卻不是很容易。
文志一看她拉住自己的衣服不放,便假意微笑道:“文子,是不是覺得這地方風景不錯,野餐也香,那我們就在這裡多留幾天好了……”有時候逗逗她也是很有意思的。
文子一愕,然後拼命的搖頭,臉蛋兒漲的通紅,然後反覆的比畫幾個射箭的姿勢。
“啊,你要學射箭是麼。過幾天公子再教你……”
文子的眼睛又閃了起來,蹲在地上用樹枝劃來劃去。
她本來就沒有學過幾個字,只能把“姐姐”兩字反反覆覆的寫,狀似瘋狂。
文志大為心疼,連忙抓住了她的小手,不讓她在折磨自己,溫言道:“你戚姐姐不見了是麼?沒事,公子知道了,馬上就去找!”
接下來的情況卻是讓他一驚,文子又對自己的嘴巴指指,意思卻明顯不是說自己餓。
文志頓時心中一沉,戚正芳給她父親的訊息中並沒有詳細說清楚,難道,難道她是想把文子帶到這裡來治療。
要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有點的嚴重了。
文志感覺到自己的胸前衣服都差不多被淚水浸溼了,又是好生的一陣安慰,臉色卻陰沉了下來,看著文子遠遠指著的方向沉思不語。
……
最近的江湖很亂,特別亂。
戚正芳第一次認識到這一點。
她接受這個名詞是在那個人的出現之後,為了這,父親曾和多個將領嚴肅的商量了一夜,當時,她也在場。以後的祕籍殘篇爭奪大戰更讓她意識到了這一點,記得當初還發生了一點小事,兩個人用那種詭異的姿勢接觸,儘管當初她並不明白那代表什麼意思,但後來問拐歪磨腳的問閨中密友得到的結果讓她又羞又怒。
可惡,怎麼又和那個人牽扯在一起了!
戚正芳皺起了眉頭,前段時間爹爹那軍中抓住了幾個鬧事的江湖大盜,事關機密,她是好不容易才從副將那裡得到了訊息,過來搶先一步下手。
目的是達到了,可現在卻不得不面對被人圍困的結局,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父親那裡把訊息洩露了出去。
瞧瞧這些圍困自己的形形色色的人口中都喊的是什麼,明明不過是一味治療疾病的丹藥,怎麼傳來傳去就成了能平白增長几十年內力的少林大還丹。
看著這些圍在陡峭山崖下面狂熱的人,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