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飯來了,你要不要?”監視計程車兵把幾個饅頭還有壺水包在一起在文志冰涼的石案上空成吊鐘似的晃來晃去,一邊把手給深的老長,眼中呈現貪婪之色。
又來了,文志心中嘀咕,這已經使第三個人了,一般來說士兵們的餉銀都是少的可憐,只能在這個時候搞點的外快,偷偷出售點食品給士子們,雖然一般來說考試的人都是帶乾糧的,可熱饅頭的**有的時候是很大。
上頭也知道手下在幹什麼,睜隻眼閉隻眼就放過去了,反正這些士兵根本就不識字,這地方又是封閉的,士兵們拿自己的口糧換以後進窯子的銀子,也不是嚴重的事情。
平靜的抬頭看那士兵一眼,然後一臉苦笑的指向自己身後那散來的包裹,有幾個冷硬似石塊的饅頭,也有兩個正新鮮的,那東西已經放在那好幾天了,數目還在一點點的增加,“軍爺,我還有乾糧。”
“哼,”那士兵十分的不爽,眼前就要發怒,
文志趕緊的告饒,隨手把案上的不知道寫著什麼東西的紙張胡亂捲起,掏出點銀子,“再要一個饅頭就好,一個……”這是不能不退讓的,他可不願意有人心理不爽把滿滿的馬桶提在自己的門前。
那樣自己一定會瘋,看樣子這些看守計程車兵早在考試之前就已經各自劃好了地方,每人固定幾個房間勒索,而文志的這一件,大概是被攤到了三個士兵的頭上,銀錢準備三份就行。
在這個世界的唯一他已經享受到的好處就是純淨的大自然,清新的環境。
所以實在無法忍受和馬桶睡在一起,為了這個目的,從進這個小房間以來,他根本就沒用那馬桶一次,他十分討厭這個東西,在山裡的時候都遠遠跑到山上。
也幸好這就僅僅幾天的飢渴,他還不放在眼裡,意思意思買點乾糧都扔在那,連動都沒有動。
忍忍就過去了,他可不想一直坐在臭氣環繞當中發呆,十分不利於本公子的健康。
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瞧著那士兵得意的揣著銀子走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人詛咒了好幾遍。
可能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的吧,得罪過很多人了,大都不敢反抗逆來順受了,心裡捱罵也是當然的的,可罵罵身上又不會少二兩肉。
時間一長,也就心安理得了。
可惜的是,詛咒也是分人的,不實現的詛咒文志從來不屑於去說。
……
文志抓了抓頭上的亂髮,已經好幾天沒有心情梳理了。
也是懶的,有文子在身邊,自己梳洗的本領都有點的退化,由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他心煩的一腳把那散亂饅頭踢到一邊,寧願餓著。
遠遠監視計程車兵好象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注視了過來,抓住一個作弊者,他們就能獲得一份不菲的賞錢。
文誌哀嘆一聲,拿起那紙張就罩在了自己的臉上,幾乎把墨跡印的到處都是。
《子貢囤奇錄》
都怪楊嵐,含含糊糊的就提示一下,真的以為本公子的文學素養很高麼?
他十分討厭這種子曰子云什麼的口氣,就好像憑空比別人矮上一頭似的。
該死的聖人。
專門留下幾個零碎的字讓後人們猜來猜去,誰知道他當時是個什麼意思。
全是後人杜撰出來的,哪樣對那些後人有利,就怎麼理解,然後再根據理解的意思扣上個聖人言論。
這讓後人猜謎一猜就是千百年,即便是當年自己高考的時候,也不得不去對著幾個子曰的短句抓頭髮。
可當時這句的意思他根本就沒有背過,只能一字字的揣摩,不但是要猜當年聖人的神經病,還得要考慮一下現在的教授們是怎麼把它發揚光大的。
就算是在未來,東方的這片土地上一次次的思想革命,文化解放,還是廢除科舉什麼的;也不管科技或是人們生活水平如何的進步,千年的思想還是沉澱了下來,根本就不用刻意的去傳播,在每個東方人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
在各個為人處世,政治體制,還是生活的各個方面都能見到他的蹤影。
可笑的是,有的人們為了顯示自己的高素質,總是對這種東方獨創的文化大加批判,卻不知道,在他們批判所有的思想和語言,無不是經過傳統思想的薰陶。
消磨不去的文化傳統啊。
據不完全統計,就在高考的那短短的兩個小時之中,他抓掉的頭髮都有數百根之多。
這簡直是痛苦的折磨,一回想起來還會覺得頭皮發炸。
也就形成了他現在的條件反射,一見聖人的言論就頭疼,凡是涉及到他老人家的文章一概略過,從不細究。
以前是任由自己的脾氣痛快了,可眼下該怎麼辦?
文志呆呆的看著紙張上面的鬼畫符,上面還不少的斷髮,亂七八糟的。
都是自己發呆中的精彩成果。
天哪,我寧願交白卷。
對這年代的科舉他還是知道一點的,對卷面的要求簡直是變態的嚴格,記得有個人文章寫的非常的出採,所有的大儒看了都是讚不絕口。
可就是因為紙面上的一滴小小的墨跡,就不得不從狀元的位置上跌落到一群進士中。
唉,還是重新寫吧。
胡思亂想中。
文志又記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現在也講究選美的,當然,並不是青樓中的花魁大賽。
而是男人的,先寒一個。
趕考計程車子也是要看外貌的,負責的大儒們怎麼也不會把一個恐龍級的傢伙給送上去參加殿試,那樣萬一嚇到了皇帝,個個都得被牽連進去。
印象分有的時候很重要,這就是古代的頂級招聘會。
啊,有點什麼東西好象忘了。
文志大力的揪了揪自己翹起的眉毛。
現在自己年紀還不算大,有點東西還看不出來,現在男人們都是以長髯為美,他們沒有刮鬍子的習慣。
沒長鬚的只有一種人——太監。
天,我以後可不想天天下巴掛著山羊鬍子到處亂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