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
清晨的城門格外的擁擠,大部分都是為了恩科而來的。
並是不那些士子們,為了這場關係他們一生,關係到他們一家前途的科舉,他們早幾天就進了城休整了,需要一個良好的狀態。
現在進來的都是他們的家屬,希望能在城裡近距離的陪伴他們的考生們。
一同度過這最重要的幾天。
估計那考院的周圍,遠比往常過年一樣的熱鬧。
小販們早就行動了起來,能在這場盛會中分上一杯羹,若是操作的好,這幾天的收益都能趕的上往常忙好幾個月的了。
這麼多人一起擠著,吃喝拉撒住,多麼大的一個市場。
對那些客人們要幾倍的價錢都不要緊,大家一起鬨抬價格。
不給錢,那就大吵,這可是隻有現在時期才能祭起來的法寶,為了讓裡面計程車子們能有一個安心的環境,家屬們一般都不想大吵大鬧,也為了討個好的彩頭。
默默的買下那些高中燒餅,吉利麵湯什麼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
說實話,那些東西除了名字好聽點外,質量做工甚至比以前平常的時候還要差。
與這些蜂擁而至的進城者不用,一駕馬車悄悄的出了城,簾子垂放,神祕之極。
揮舞著鞭子的車伕看上去有點奇怪,臉色清白不說,身子彷彿抖篩子般不住的顫抖,帶動著鞭子,鞭子帶著馬,馬帶著車。
很淺顯的波及,於是,馬車就歪歪斜斜的出了門,散架似的,一路上的行人們避之不及,好幾個倒黴鬼幾乎被驚慌的馬給踢傷了。
可一見馬車是如此的華麗,恐怕來頭不小,為了避免麻煩,一個個只得瘸著腳走開,裝作看不見了。
也就是如此,就沒有看到車輛上面的一個小的楊字掛牌,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麼,他們外京的人不知道在京師的流傳中,楊家的馬車可是最彬彬有禮,在大街上都是慢騰騰的跑,就算是見個乞丐也得好心的讓開。
漸漸的出了京,行駛在空曠的官道上,人煙稀少,便是一路狂奔,不知不覺眼看著就是傍晚了。
車伕的狀態讓它有好幾次撞到旁邊的樹上,馬兒也受不了這種折磨,許是被鞭子抽的麻木了,累的倔脾氣上來,停下了蹄子,噴著鼻氣,再也不走了。
車伕嚇壞了,剛才被威脅趕路,半路上拖延了一點點,後頸就直漏風。
牙齒不住的撞擊,顫聲道:“戚……”
剛說出了一個字,便被一聲馬車內部的冷哼給打斷了:“什麼七不七八不八的,叫小姐。”
車伕只覺得一點冰涼從自己的脖子上閃電般了縮了回去,乖乖,真是個難侍侯的主,哪有一個在閣的大姑娘天天拿著箭支胡亂晃的。
肯定嫁不出去。
不管怎麼說,這也讓他放鬆了心情,生命威脅離開了一點點,苦笑道:“這附近不是沒人麼……”
戚小姐更加不滿:“沒人怎麼了,叫幾聲你能死啊!”
車伕低語咕噥了一聲:“你現在的行為也能稱為小姐……”
又是那根箭從簾子上破了孔洞中伸出,又搭在了後面,戚小姐冷冷道:“你們的小姐也好不到哪裡去,今天還……”閉上了口,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說出去。
一陣忙亂的聲音過後,裡面又傳出了幾句牢騷,“這衣服怎麼回事啊,真不直你們小姐怎麼穿的,還是短打的方便!啊,有你在身邊就是方便,怪不得你們公子這麼的寶貝你……”
後面的一句話明顯不是對那個可憐的車伕說的,車中還有著另一個人,卻沒有回答。
……
一切都忙完的時候,戚小姐站在車轅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先是咕噥一句:“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揮揮手彷彿趕蒼蠅似的,對車伕道:“你還不趕緊滾,在本少爺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順便那手伸到了車廂裡面。
車伕如蒙大赦,此是不走更待何時,他可沒有受虐狂的潛質。
“慢著,”又一句話飄了過來,“你想讓我們兩個弱質女流徒步趕路不成?把馬給留下!”
車伕氣的幾乎吐血,有拿箭一路逼著人家的弱質麼?儘管旁邊的那個人看起來倒挺符合這個特徵的。
可雞蛋再鼓起勇氣也不能和石頭碰。
最後只能欲哭無淚的看著那失去馬匹的沉重車輛,這車是他吃飯的本錢,還是主家的東西,就算把他賣十次都不夠買一輛的。
絕對不可以把這東西扔下,那就只有……自己拉回去了。
……
夕陽西下,兩道車痕深深的離開,摔碎了一路的汗珠。
戚小姐一臉的陶醉,哇哈哈的大笑幾聲,拍拍一直緊張抓著自己衣服的文子,看樣子學某人的的行為方式還是蠻好爽的麼,不愧前段時間暗中的辛苦。
看到小丫頭的另一隻手指著那馬車的背影,安慰道:“沒什麼,這樣子能拖延他回去的時間,給嵐姐……還有你的公子爭取更多的機會。”
文子神色掙扎著放棄了自己的憐憫,畢竟還是公子重要。
“喂喂,你不要每一次想到你那個無良主人都是這副表情成不成啊,”戚小姐簡直都是被她給打敗了,在她的眼中,文志根本就不是個好人,你看他天天都把眼前的這個瘦弱的小丫頭壓榨成什麼樣子了,洗衣服做飯鋪床……等等,全能丫頭,在幾大惡中,也就暖被這一條她不是很確定。
如果真的這樣,那傢伙絕對該下十八層地獄了。
雖然她對這些女人的常識不甚瞭解,卻可以在腦袋裡面想當然,把主僕倆的身材比比就行了,如果暖被已經進行,文子這小丫頭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
應該沒有吧,還有點的善心,她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能原諒某個人的理由。
怨恨還有一點,就是文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可一談到公子,就是微笑,一臉依戀崇拜和驕傲……氣死人了。
戚小姐不住的轉著眼珠,想想下面該去幹什麼,本來她只是被楊嵐拜託帶著文子出來晃一圈而已,引開家裡人的視線就好。
可她那恩科還要好幾天的呢,現在回去未免太無聊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