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沒多少人煙的山路。
無數的豪傑大漢們蜂擁在地平線,看上去絕對黑壓壓的一片。
足以讓任何站在他們對面的人驚詫,膽大的嚇跑,膽小的駭死。
浩浩蕩蕩的武裝大遊行。
陌刀,紅櫻槍,扁擔……等等,武器都五花八門。
有幾個想顯示自己無比強壯的,甚至連石鎖都抗了出來。
可以想象,這對壯士們的體力是一種嚴重的考驗。
讓他們不得不每過一段路程就停下來扶著樹大喘氣,舌頭都伸的老長。
要是讓文志來對這些人進行評價的話,絕對是大規模的步兵長途拉練,艱辛程度比自己當年的爬幾十裡的山路要厲害的多,自己當年是為了打那五發子彈而不得不拼命。
真不知道這些人在追求什麼。
其實本來他們的狀況也不會是如此之慘,本來還有幾個家底殷實的鏢頭寨主什麼的,有幾匹馬,其他的也有騾子毛驢什麼的,但畢竟只佔其中的一小部分。
於是,沒有組織的隱患很快發作,現在是江湖平民時代,幾百年的洗刷下來,那些鏢頭幫主什麼的,最多手底下有幾十個人在討生活,只不過是名號好聽一點而已。
在追趕的過程中,有坐騎的人是最醒目的。
大家心裡面馬上就不平衡了,徒步的人一擁而上,先是搶坐騎,後來乾脆把坐騎全給撕了,你們要是跑在了前頭,那我們喝西北風啊。
當然,人與人總是不同的,總有那麼幾個有神行太保潛質的傢伙,跑在了前頭,卻總會被後面的人群拽了回來,飽以老拳,順便還跺上幾腳。
總之,發揚勞動人民的艱苦樸素精神,拼命的跑步追趕。
反正現在隊伍裡面有不少的車馬伕,觀察馬蹄印記還不是小菜一碟,慢慢的追,總會追到的。
為了確定方向,不時有幾個人把同伴架在肩膀上了望。
“咦,那邊有濃煙……”
幾個觀望的人齊齊發出了叫喊。
“喂,兄弟,看完了沒有啊,有煙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麼,你以為搶了我的東西的人還能大搖大擺的點火堆把我們給招過去,沒腦子!”
“什麼,”被架在上面的人頓時火了:“搶了你的東西?我的!我們李家寨這次可是傾巢而出,勢在必得!你要是在敢胡言亂語,那就下來好好的比畫比畫。”
下面的人更是不忿,抗著你,還冷言冷語的,什麼李家寨,連爺爺輩的和能跑的小子加起來也就是十幾口的人,當我鏢局的三十幾口怕你不成。
一下子就把肩膀上的人給扔了出去。
頓時陣腳大亂。
……
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戚少就越來越緊張。
我怎麼會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的,他不是惡劣的代名詞麼,心中一橫,就想起身。
卻見到文志的那絲壞笑,步步逼來。
常在軍中混,她當然知道現在自己的感覺是什麼,危險快要降臨在身上,腳步在無意識中一點點的後退,幾乎要掉頭就跑。
文志朗笑:“來不及了!”順手將自己頭上的斗笠遠遠的扔了出去,散亂的頭髮正好把額頭的傷疤給遮住。
便撲了上來。
戚少大驚,這個傢伙雖然可惡,可一向對自己還算禮敬,客客氣氣的保持一定的距離,沒想到今天居然……心中大恨,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打不過你是吧,我煩死你,總不會讓你痛快的得逞。
手足亂動,推拒個不休,這個還是輕的,如果不是流血過多導致沒什麼力量的話,早就拳打腳踢了。
她的蠻橫馬上就招來的強烈報復,不但沒有推開身上的這個傢伙,反兒耳朵中聽到“哧”的一聲。
這些衣服都是文子那麼瘦小的丫頭穿的,如果和戚少相比,不用說,在軍中舞槍弄棒的戚少更成熟一點。
剛才穿上就夠勉強的了。
聞得聲響,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住了動作。
而現在,文志正好壓在了她的身上,兩個人面面相對,對視無言。
“啊——”戚少已經完全忘了外面來的大股追擊自己的敵人,大聲尖叫了起來。
文志尷尬無比,正想起身,他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卻沒想到戚少的反應居然比自己剛才還要劇烈,手在自己的脊背上猛的一拉,激烈的喘息道:“別……”
這個字幾乎另文志誤會,難道現在的女人都趕上了以後的開放程度不成,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心中失笑,估計剛才被撕扯的是胸口,只要自己一起身,那可就什麼都露了。
自己好象……那個……佔大便宜了……
文志忽然想翻白眼,胸膛卻在不由自主的向下摩挲。
他本來倒沒什麼壞心思,這年月女孩都把貞潔看的比性命還重要,他並不希望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背上幾樁孽緣。
一臉的無辜。
彷彿是剛才戚少的那尖叫起了效應,在後面的一腫樹林的後面忽然伸進來無數的人頭,眼巴巴的瞧著,有不少的人卻還在起鬨:“居然有對野鴛鴦!”
文志羞怒的轉過身來,卻是神色大驚,伸手在身上**,想到整理凌亂的衣衫,可戚少卻不想讓他過的輕鬆,一雙有力的纖手死死的拉住,儘量不讓兩個人中間露出縫隙。
她這一急,倒是把眼前的危險環境給忘掉了。
其實再怎麼的恐懼都不要緊,人家只會以為小姑娘的臉色薄,被人撞破私事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喂,小子,剛才看到有人騎著馬從這走過麼?”有幾個七嘴八舌的問道。
文志呆了呆,“啊?”
“這小子,恐怕是快活的什麼都忘了!”眾人一起鬨笑。
文志臉色通紅,這對他十分的簡單,只要運勁把血逼上去就夠了,戚少也明白過來現在是什麼時候,身體在下面微微的發抖著。
想了好半天,對來路一指:“好象是有人快馬走過,應該是向那個方向去了。”
圍觀的人中有幾個互相對視了一下,忽然一個傢伙向這裡走了過來,先是最著文志的馬轉了好幾個圈子,從身後拉出幾個馬車伕,伏地辨認了好大一會,對著他點了幾下頭。
可這個傢伙仍然不放心,從後面的人群中又牽了一條土狗來,放了出去。
戚少神色大變,所幸其他的人並沒怎麼的懷疑。
土狗圍了人群轉了好幾個圈子,忽然把鼻子湊到了火堆旁邊,打著轉,忽然一顆火星從中崩了出來,正好落到了它的鼻尖。
土狗慘吠一聲,頓時就夾著尾巴逃進了人群。
文志忽然笑道:“看樣子它餓的厲害,我剛剛才在這考了一隻兔子,它都聞出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消失了懷疑,就算先前那個放狗的人也沒發覺異常,回到人群中商量一下,雖然其中的幾個寨主覺得這是兩個完美的肥羊,還有個嬌滴滴的大姑娘。
搶倒是沒問題,可是粥少僧多,恐怕還得在人群中又激起風浪。
但現在,祕籍要緊。
一眾人等只是扶著樹喘息了好大一會,便又踏上了的追擊的征程。
臨走的時候甚至有不少的給文志打招呼:“你繼續……繼續……哈哈”鬨笑著繼續武裝遊行。
在隊伍的最後面還有那幾個曾經在客棧見過的大漢,不對,是少了一個,剩下的幾個也是身上受了不輕不重的傷,就匆匆向著看了幾眼,沒有懷疑,便隨著人群趕去。
一眾人等漸漸消失在視線裡,文志頗有感觸,嘆道:“沒想到古代的壯士們都這麼的仗義啊,簡直是秋毫無犯……”還沒來的及表達的對先輩們的瞻仰之情,頓覺得下面猛的一痛,好象是身底下那人的膝蓋頂到了不該頂的地方。
吃痛,一下就跳了起來,破口大罵:“死丫頭,你知道輕重不,這地方能是你隨便冒犯的?”就算是金剛童子功,也不能修煉到那地方,何況是他現在最沒防備的時候。
戚少跳腳,有這麼的反咬一口的麼,現在和這個混蛋說什麼都是白搭,目光到處的巡視,忽然抱住旁邊的一株大樹就開始向上爬。
文志雖然現在仍然是臉色難看的弓著身,心情卻輕鬆了不少,特別是她胸襟大開,小衣外露的情況下。
雖然在以前看過不少的防狼術,卻沒想到自己也有享受這個待遇的時候。
有些功夫根本不用學,簡直就是女人天生的,無論相差多少年都是這樣,一邊揉,一邊在心中憤憤。
還能抽出來時間把一件自己的衣服扔了上去:“拿著,彆著涼!”
“誰要你好……”忽然才想起來身上的異壯,頓時雙手不由自主的掩住胸口,卻失去了支撐,從樹了半腰掉了下來。
幸好爬的並不太高,不然這一下可夠她受的。
即便是這樣,也是扶著腰半天也站不起來。
文志終於好受了一點點,指了指上面她的神臂弓,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拿下來?”順便試探一下她的心理尺度,以防出現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