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在想什麼?”
見她久久無言,隴娟小心地詢問。對於這位相公舊交的異族郡主,隴娟自初便懷著敬畏之心,不僅是因她身份的高貴尊榮,也不是因她容貌的jing致美麗——若論美貌,她也未必是空前絕後,但論起氣度風姿,卻絕對稱得上絕頂無雙——就這樣換過平民的荊釵布裙站在晨曦微風之中,依然令人仰之彌高。
“沒什麼……”
樂璇掩飾地收回出神的目光,正想找話搪塞,卻見有人匆忙而緊張地向這邊跑來,“快!快通知大夥兒,最近幾天都不要出谷了!”
孩子們的歌聲被打斷,隴娟想起劍陽正去了谷外集市採購生活用品,有點緊張,“張大哥,谷外出了什麼事?”
“騎涼山斷天崖那裡被封了,”前來報訊的村民氣喘吁吁地道,“聽說不知道哪一個王爺要在那裡建一個什麼招魂臺,斷天崖的名字也被改成‘失樂崖’了。現在谷外亂了套,山裡面成年的男子都被抓去做建臺的壯丁了。”
“哎呀!”隴娟立刻擔心起來,“我家相公今早出了谷還沒回來呢。”
“那可怎麼辦?”村民扼腕頓足地說,“只能求真神保佑趙大哥好人有好報躲過此劫了!”
樂璇卻只在一邊怔怔發愣:招魂臺?失樂崖?失……樂……
是朱承熙嗎?招魂——他是在招她的魂嗎?
如果真的是朱承熙,倒不用擔心劍陽哥哥的安危,畢竟他二人曾有一場主僕之誼,只是……這樣一來,她不堪吐露的真相就很快會被揭穿了吧?
谷外的情況確是一片混亂。
官兵在大肆抓捕壯丁,雞飛狗跳,女人在哭,孩子在叫。
蒲劍陽認得那是七王府的親兵,帶頭的正是郎銳。於是他從斜裡躥出,一把拽住。
粗豪的血族漢子以為遇到狠角,忙舉兵器招架,卻驚喜地發現重遇昔ri同僚。
“嘿!趙軒!你原來跑這兒隱居來了?有沒有跟隴娟妹子完婚啊?也不請小弟喝一杯喜酒?”幾秒鐘已經吐出一連串的寒暄。
“先別說這些,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蒲劍陽面容正肅。
“抓壯丁去失樂崖造招魂臺啊。”
“什麼招魂臺?是王爺的命令?”蒲劍陽不敢置信,據他的瞭解,七王爺一向心思縝密,內斂深沉,怎麼會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荒唐事件呢?如若傳到皇上的耳裡,或被政敵捏作把柄,對於他的政治前途不會沒有影響吧?“王爺難道神志不清了嗎?”
出乎意料,忠心護主的郎銳沒有反駁他的不敬,而是迅速地消沉起來。
“趙軒,你去見見王爺吧,說不定他會聽你的……為了那個木族郡主,他整個人都變了,真的……有點神志不清呢。”
“什麼木族郡主?”蒲劍陽吃驚地打斷,心裡隱約有一個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