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下了房頂,小心地避過府中家僕們的耳目,七拐八彎,鑽入花園假山群,直到核心處的一個山洞裡才停下來。
平ri人跡罕至的假山山洞,儼然早已成了他們的臨時棲身之所。
二人在一塊毛皮墊子上坐下來,較為粗壯的那個自角落的包袱裡拿出一壺水遞上,“主子,請喝水。”
清俊男子接過,卻沒有喝,兀自還沉陷在自己的心事中。
當他聽到樂旋說曾暗戀過一個人的時候,便開始心跳加速——會是自己嗎?
如果她心中確然有他,不過是礙於家族的利益才不得不屈從於命運壓抑下情感的話,才不枉他朱承熙千里迢迢自豔熾追尋而來的一番苦心。
“郎銳,你說,她說的那個人會是我嗎?那就怪不得當時她不肯承認騎涼山那一夜所發生的事了。”
郎銳“嗯”了半天,卻不知該怎麼回答,對於情情愛愛的事情他一個大老粗一向都不是很懂,也不想弄懂,看看眼前的主子就知道,這情情愛愛的絕非什麼好東西。自從迷上這個木族的什麼郡主之後,什麼國家大事皇權帝位都拋在腦後了,明明決定了不再想她,把關於她的一切都丟棄掉的,結果沒兩天又派了全府人馬出動到山崗下去搜找回被扔了的紅綾和小金錘。再捱了兩天,居然帶著他就直奔南方而來了。
來就來了,他卻不直接去找人家,天天東躲xi zàng地偷看她,每天睡又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實在是自找罪受。
唉,七王爺已經變得不像是七王爺了,做事拖泥帶水猶豫不決,連眼神也不及以前那般銳利。
正支吾著,腦袋上被主子的手指重重一彈,吃了一記爆慄,郎銳手捂著頭,卻不敢問主子為何要打他。
“真是個榆木疙瘩。”朱承熙咬著牙罵著這個過於憨直的隨從。這時候突然懷念起了趙軒,如果趙軒在的話,說不定能跟他好好地聊上一聊……細緻而聰敏的趙軒啊,有點後悔批准了他的請辭,甚至,還讓他帶走了女奴隴娟。
“無論怎麼樣,”他喃喃自語道,“只要她心中有我,我就一定不會放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天氣晴朗,ri光明媚。
因為吉期將近,樂瑤和樂璇姐妹都已除下了孝服。
樂瑤穿了一身淺紫sè的ri常裙裝,而樂璇則是一身淡黃。
姐妹倆帶著樂瑤的兩個孩子——四歲的兒子楊沖和三歲的女兒楊芹一起泛舟王府後園的小湖上。
和天真可愛的外甥子外甥女一起,樂璇臉上的yin霾少了很多,笑得也開朗起來。
這時,湖岸上有婢女直著嗓子在喊:“小郡主!小郡主!”
“什麼事?”樂瑤搶先回應。
“稟二位郡主,定國侯府送彩禮過來了,是花世子親自送過來的,求見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