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眼神,那麼讓人心疼。馮醉忍不住,緊緊抱她入懷,“為什麼還是不能忘掉華阿明?為什麼?”
朱月?沒有開言,眼淚迅速地奪湧而出,直至溼潤了他整個肩頭,好久才回應了一句:“因為他是因我而死。”
在她的記憶之中,華阿明,因她而死。
那天與平ri的每一天都沒什麼兩樣。
他們一起騎馬出去玩,甚至並不是單獨去的,還帶上了娘子軍隨從們。
只是他們二騎遠遠地並排走在前首,有點漫無目的。
“今天去哪裡?”記得是華阿明先問,“草原去過了,樹林也去過了,城牆去過了,連河底都去過了,集市更不用說,天天都去個兩三趟——還有什麼地方沒去過?怕只有山上了吧?”
“那就……上山?”她起了一點點的興趣,卻不料這是一個事後深深懊悔的提議。
“獅部境內有什麼山是最高的?”他問。
她不假思索地道:“披頭山啊。”
“那我們就去披頭山,看誰先到達山頂上!”
“好!”她喜歡比賽,喜歡獲勝的那一刻。
於是,他們便縱馬去了披頭山。
披頭山上樹繁葉茂,遠遠望去,果真像一個人披頭散髮。
“馬是走不上去的。”華阿明看看地勢,道。
“那就棄馬!”她極為果斷地下命令,把娘子軍中的兩個人留下來看守,其他人跟著一起上山。
“既然是比賽,人多了比較好玩!”她興致勃勃。
可實際上的攀爬過程比想象的要艱難。
克服千難萬阻,到達山頂的時候用了整整四個時辰,已近黃昏。
也沒有分出勝負輸贏,他們大家夥兒是相扶相攙一起到達的。
其間,朱月?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對華阿明的獨佔yu,她不允許他攙扶其他的女子,他只是她一個人的。
天yu黃昏,山頂之上看到紅ri,仿若觸手可及。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看到ri落。那景象壯觀得令人想尖叫。
“如果馮將軍在就好了。”華阿明突然如此說道。
“為什麼?”這一刻,她壓根兒沒想到馮醉。
“我們可以就著紅ri而大醉啊。”他輕輕地微笑,“你看那太陽,此刻像不像是一個雞蛋黃?看著它,喝酒都省菜了。”
這本是一句有點好笑的玩笑,可月?並沒有笑。她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他的臉孔之上,夕陽餘暉映照下他的笑臉,是那麼俊朗。
彷彿也注意到了她的失神,他詢問地望向她。
有點尷尬,她飛快地移開眼神,找話岔開:“華阿明,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他輕蹙起濃眉,那神態帥得令她呼吸都凝滯。
“我……覺得你長得像醉哥哥。”
“哦!”他點點頭,“就是因為我長得像馮將軍,所以你才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