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他淡淡道,“是甜是苦我都帶著你一起嚐嚐,是生是死我們也一起承受……”說到這裡,他自己也覺得這話太過曖昧,頓了一頓又解釋道,“現在你也該明白己所不yu、勿施予人的道理了吧?當時如果我被凍死或淹死,你也就得凍死或淹死。是你的運氣好,遇上我這種人命大死不了,便也讓你活上一命。”
月?呆呆地望著他。
是甜是苦我都帶著你一起嚐嚐,是生是死我們也一起承受……
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這個男人,雖然是滿含教訓的口吻,以下犯上,但是這句話卻沒來由地令她心中激動。
這一刻,她突然喜歡這種平等的感覺。
“好,從今以後,華阿明,是甜是苦你都跟著本公主一起嘗,是生是死我們也一起承受,你要記得哦。”
她舉起了手中的羊nǎi茶,主動與他的杯子一碰,當成烈酒一樣,一飲而盡。
從那以後,她幾乎天天上馬廄來找他,有事沒事讓他陪著說話,一起出去遛馬。但很多時候並不只是他們兩個人而已,還有那一批娘子軍隨從也總在一起。
可依然還是傳出了閒言碎語。
其實早在淹水的那一天,他們回來連身上的衣服也都換了,就已引起了府中的一些閒話。
可朱月?確實是沒什麼心眼的女子,從來也不知道避嫌,什麼事都順著自己的高興去做。
花中寒也向來是孤傲zi you的人,不理會他人目光。她天天來,他也就天天接待,雖然大多數時候兩個人在一起都是鬥嘴吵架,也樂此不疲。
其實他們兩個人的xing格有頗多相像,都傲氣、倔強、不服輸、好面子……
但似乎彼此都習慣這樣劍拔弩張的相處模式,哪一天她突然不再來了,他倒會覺得全身不自在。
這一天,她就沒有來。
後來聽說,原來是王爺和王妃從京中回來了。久別重逢,自然要好好相聚。
天黑了,騎奴們吃完晚飯,也忙完了,到通鋪上各自睡下。
花中寒躺中間,輾轉難眠。
想象著月?現在在做什麼?正一家人圍在一起享受著天倫之樂吧?
有父有母的家庭環境真是讓人羨慕啊。想起自己的成長歲月,義父從來就對他極為嚴厲,而爺爺nǎinǎi雖然疼愛,到底也隔了一層……
“篤、篤、篤……篤、篤、篤……”
什麼聲音?好像不是風吹窗子……
別人都睡得死,中寒起身,一排長窗就在頭頂,他開啟其中一扇,jing惕地向外張望。
外面竟真的有一個小小人影,原本靠在西頭,見到有窗子開啟,便跑向這邊。
“公主?”他失聲輕喚。
“阿明!”居然真的是朱月?,“我不知道你躺在哪一邊,隨便敲了一扇窗,沒想到你真的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