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邊有一個姬妾在侍寢。
錦衾軟枕,chunsè**。
“父汗!父汗!”
清?在外面拍門。
“什麼事?”朱烈沉聲迴應。
“姐姐回來了,她受了傷呢!流了好多的血,父汗您快下去看看,讓人請個大夫吧!”
受了傷了?看來今天的任務……
他猛然翻身坐起,伸手就向床邊摸過一件衣服。
“王爺……”身邊的嬌妾卻有點不依,爬起來緊緊勾住了他的脖頸,膩著嗓子撒嬌,“不要嘛……”
府中的姬妾對於大公主清葭,都是又怕又恨。因為她從來就看她們不起,當著面都表示出心底的輕賤,言語刻薄,傲慢yin森,絲毫也不顧忌她們在輩分上還是她的姨娘……大家都正巴不得她倒黴呢。
朱烈的臉sè卻yin沉下來,冷冷撥開了圍在脖子上的手臂,“閉嘴。”
那豔姬一愣,但卻再也不敢出言半聲,更不敢把身子再膩上去。
到底是父女啊,大公主傲氣,也的確擁有傲氣的本錢,誰都看得出來,王爺表面上總是冷冷的,心裡卻把兩個女兒都寵得很呢。尤其是這個大公主,美麗又能幹,替王爺辦什麼事都很得力,所以都到了雙十年華,他還捨不得把她嫁出去。恨只恨自己不爭氣,沒本事為王爺添上一男半女。也怪,除了那短命早死的正房王妃,這府中大小十來個嬌姬美妾,竟沒有一個有本事為王爺生育……
這邊正滿腹委屈地想著,那邊的朱烈早已披衣出了門,等把衣服披到身上才發現拿的只是一件素sè的單衣,北國的夜晚,縱然盛夏也是露重風寒,何況初chun……已顧不得再回身去換,看到清?情急恐懼的樣子,他突然也好害怕那個人的傷會很重呢。
可走到樓下卻發現人並不在。
“可能……可能是回自己房間了。”清?道。
“我知道了,你也回房去吧,父汗去看看就可以了。”
“可是……”
“不聽話嗎?”
清?不敢再多言,她向來都有點害怕父親的威儀。
臥房的門與窗,糊的都是上好的紗綾,名喚“軟煙羅”。
隱隱約約,半是透明。
裡面大約點了一個大紅sè的燈籠,把整面的軟煙羅映成一片紅霞。
臨到門邊,朱烈突然有點猶豫。
但還是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門扉。
房間裡點的確實是一個紅燈籠,朱清葭一身黑衣,端坐在梳妝鏡前。聽到門響,卻頭也不回,只輕輕道:“你來了?”
鏡子裡,她的眼睛卻是在看著他的,臉被燈籠照著,也映得似一片明霞。
腦子裡驀然冒出了她唱過的一句: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
朱烈都忘了答話,好久才道:“聽說你受了傷……”
“發生了一點點意外,任務失敗了。”她平靜地說到這個敗字,“但是你放心,我有辦法扳回一局。”至少,她已經知道新來的領導者是蕭雁翔,這可是個不小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