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回來。”楚豐奇掐滅菸頭,狠狠瞪了小丫頭一眼,迎上柳以青笑眯眯道:“以青,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要不是有這個臭丫頭陪著你,別人會說楚伯伯怠慢客人了。”
“怎麼會,有詠舒陪著,已經是多少人求得求不到的福了。”說話的時候,柳以青瞥了一眼正在楚豐奇背後做鬼臉的小魔女,忍俊不禁。
“以青,這一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二人相對而坐,楚豐奇遞給柳以青一隻煙,見楚詠舒站在一旁傻笑,乾咳一聲嚴厲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客人倒茶?”
“哦。”
楚詠舒不情願的應了聲,柳以青的年紀也就比他大了七八歲,可享受到的待遇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柳以青假裝沒看見,繼續和楚豐奇聊天:“週一就回去。最近升任了經營部的副部長,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經營部的副部長?”楚豐奇詫異起來,有點不能夠理解柳以青的做派,放著好好的老闆不做,非要跑回去給人打工。不過這畢竟是柳以青的私事,楚豐奇也不打算過問,略帶惋惜道:“可惜了,如果你留著青山,楚家一定會更熱鬧。而且詠舒這丫頭也有人能管的住了。”
“爸爸,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楚詠舒氣鼓鼓的把茶具用力的放在茶几上,邪邪的笑道:“爸爸,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做女兒的幫你按摩一下。”
楚豐奇像是屁股底下坐了火箭一般猛的跳進來,慌亂的手舞足蹈道:“不用了,爸爸今天一點都不累。”
“別呀爸爸,我看你今天肯定累壞了,不然怎麼會口不遮掩呢?”楚詠舒張開魔手逼近楚豐奇。
楚豐奇嗷嗚一嗓子往跑到了樓上。能讓楚豐奇在有客人的情況下,還能不顧形象的落跑,顯然是楚詠舒的按摩手法太過慘無人道。
“柳以青,一會你去客房睡,要是我明天一早起來看不到你,你給我等著。”狹著嚇跑楚豐奇的餘威,小魔女又把目光對準了柳以青。
“你是在和我說話?”柳以青笑道。
小魔女環保雙臂,齜牙道:“你說呢?”
“我說?”
柳以青忽然站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小魔女抓了過來,做出惡狠狠的表情道:“小樣,你反了吧?”說著,作勢就要抽小魔女的小PP。
“啊。柳大爺,我不敢了,你繞了我吧。”小魔女尖叫起來。當初柳以青可是來真的。尤其是身上傳來那種奇異的感覺,令情竇初開的小魔女也把持不住。
“繞了你?”
楚詠舒嬌羞的點頭。
“繞了你可以,先說十條繞了你的理由……”
這是一個非常新鮮幽麗的早晨,陽光晒的大地鍍上金色,空氣是清冷而甜蜜的。田野中的青苗,好象頓然青長了幾寸,橋下的河水,也悠悠地流著,流著,小魚已經在清澈的水內活潑地爭食了。
街道上是一片潮呼呼的露水氣味,樹影子漸漸的淡了,星斗漸漸的少了,天空漸漸的高了,寨子上的喇叭花頂著露珠兒開,豆莢子在微風裡搖擺,菜飯的香味兒開
始飄蕩,本來,從每一個院子傳出的拉風箱的聲音很響亮,這會兒倒變得很低。
太陽剛露臉的時候,夏雪宜已經早早的起來,淡淡的清清的霧氣,潤潤的溼溼的泥土氣味,不住地撲在她的臉上,鑽進鼻子裡,夏雪宜聞了聞,長場的伸個懶腰,很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看來這樣的生活很消磨你的意志,你的警惕性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你怎麼還不走?”
夏雪宜都懶的把頭轉過頭,看著響尾蛇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尤其是響尾蛇還在為自己的身份沾沾自喜的時候。
“馬上。”
“恭喜,不送。”
“嫦娥讓我有話帶給你。”響尾蛇淡淡道。
“嫦娥真是很奇怪,直接給我電話就可以了,為什麼每次非要繞一個大圈子呢?”夏雪宜猛然轉過身,盯著響尾蛇。
“就是為了防著你這樣忽然想嫁的女人,組織太有人性,步驟也只能繁瑣一點。”響尾蛇坐下,剛要拿起夏雪宜的早餐來吃。
忽然寒光乍現,一柄鋒利的匕首插在響尾蛇手指與麵包的中間。
“別說的那麼大義凜然。殺人的成本太高,風險也會增加。還有,人渣碰過的東西,也就不能再吃了。”說著,夏雪宜把響尾蛇碰過的東西扔到了垃圾桶。
“能力下降了,脾氣倒是一點都沒變。”響尾蛇不在意的笑了笑,拍拍手道:“想不想脫離青花會?”
“這話如果是延慶老大和我說,我相信。至於你……”夏雪宜停住不說,冷笑起來。
“好,就讓段延慶和你說。”
響尾蛇撥了一個電話,幾秒鐘之後遞給夏雪宜。夏雪宜皺著眉頭看了看,猶豫著是不是伸手要接的時候,電話裡依稀可以聽到段延慶的聲音。
夏雪宜接過來聽了幾分鐘,結束通話電話交給響尾蛇。
“看來你是同意了?”響尾蛇笑問。
夏雪宜點頭。
“很好,既然同意,那就開始做事。希望這一次你的任務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否則就不是我來和你談話這麼簡單了。”響尾蛇兩個手指頭夾起匕首,輕輕用力,匕首已經斷為兩截。
“哈哈……”
響尾蛇悄無聲息的離開,整個房間卻還殘留著他的笑聲。
沒多久,換了一身休閒裝的夏雪宜從老丁處借來車,問清楚爬山的地方,直奔郊區的山脈尋找柳以青。
“喂,柳以青,你的動作能不能快一點?”楚詠舒催促道:“磨磨唧唧還不如我這個女人。”
“你昨天睡的和豬一樣,我卻被人纏了一夜,你說呢?”
柳以青頂著兩隻熊貓眼欲哭無淚的說道,昨夜先是被楚豐奇抓住聊天,又聽他暢想未來的發展巨集圖,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一點楚豐奇回去睡覺,楚老二和老三的姐們又突襲柳以青的房間。
這兩個女人可比柳以青見過的其她女人奔放多了,搞的柳以青差點沒招架住。三番五次的折騰,快要天亮的時候他才能安靜的睡覺。沒想到天剛剛矇矇亮,楚詠舒就把他拉了起來。
“該,誰讓你和那個黑木耳糾纏
的。”楚詠舒冷笑道:“要是我,當場脫了她們的衣服,再把她們趕出去。”
“脫了衣服把持不住怎麼辦?”小紅輕笑一聲,擰開一瓶水遞給柳以青柔聲道:“爺,喝口水清醒一下。”
“靠,沒聽過喝水還能清醒的。”楚詠舒不滿的伸出手,故意板著臉道:“我也渴了。”
小紅笑了笑,正要幫她開水,柳以青按住她的手道:“她沒手?不慣她這個臭毛病。”
“柳以青,你沒手?”楚詠舒氣的叫道。
柳以青雙手搭在施嫣紅的肩膀上。“現在沒有了。”
“你……你氣死我了。”楚詠舒對於罵柳以青的詞彙實在太過匱乏,想了半天即找不到不帶髒字又難以發洩鬱悶的賜予。
“好了,我的給你。”柳以青忍俊不禁,把自己的水遞給她。
“我才不要你喝過的。你早上都沒有刷牙。”楚詠舒雖然這麼說,還是接過水喝了起來。
柳以青忍不住翻白眼道:“說的好像你親眼看到一眼。”
“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沒有養成良好的衛生習慣,不然為什麼叫臭男人?”楚詠舒為自己找到一句嘲諷柳以青的話雀躍無比。
柳以青和小紅相視一笑,敗給了這顆大心臟的女孩。
“喂,詠舒,你慢點。跑的太快一會上山該沒力氣了,我可不想揹你下山。”
楚詠舒心情大好,腳下像是踩了哪吒的風火輪一樣,一溜煙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並且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是你老了。”
前面傳來楚詠舒得意的聲音。
小紅無奈的搖頭。現在她開始明白,柳以青為什麼會喜歡這個小丫頭了。正看著小丫頭的背影笑,忽然感覺手中一緊,溫暖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裹。
“爺。”施嫣紅嬌羞的凝視柳以青深情的雙目,欲罷不能。
“再不追,小丫頭可就沒影了。”
施嫣紅輕笑著點頭,也不知怎麼就想起了那句小孩就是小孩。詠舒這丫頭光顧著爬山掙第一,反倒給了她和柳以青親近的機會。
兩人牽著手慢悠悠的跟著楚詠舒的腳步,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前方的楚詠舒忽然尖叫一聲,飛快的往回跑。
再一敲,楚詠舒的身後還跟著追過來的幾個男人。
“柳以青,快過來救我。”楚詠舒一邊跑,一邊喊。其實不用她喊,柳以青像頭保護幼崽的母獅,啟動了他最為迅速的奔跑。
幾乎就在幾個男人追到身邊的時候,柳以青也趕到了楚詠舒的身邊,懶腰抱起小丫頭,飛快的往施嫣紅身邊跑。
對付既然早有埋伏,說不定也會乘機玩一出調虎離山,將落單的施嫣紅抓住。
他剛轉身,眼前的一切便印證了他的猜想。
施嫣紅的脖子上多了一把白皙纖細的手,而這隻手的主人,竟然還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擁有白皙的面板一點都不稀奇。
讓所有人所料不急的是,男人的身邊站著夏雪宜。她好像無動於衷,冷然的盯著懷抱小丫頭的柳以青。
“雪宜你看,我就說男人都靠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