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為了防止賀天霸的嘴裡吐出更難聽的詞語,石睿奇掄起大巴掌甩了過去。含怒出手,石睿奇的巴掌又脆又響亮,只抽的賀天霸眼冒金星耳邊好像一百隻蒼蠅圍著他嗡嗡的亂叫。
“姐夫。”
賀天霸委屈的看著石睿奇,捂著臉眼淚汪汪。如果不是這麼多人在場,賀天霸說不定又會找姐姐哭訴。
“別喊我姐夫,我不認識你。”石睿奇動了真怒,可心裡還是想護著賀天霸。四下掃了一眼,從服務員的手裡拿起一個酒瓶子就要往賀天霸的頭上砸。
“石老闆,小孩子口不擇言,何必動刀動槍。”
柳以鳳一動,身邊的保鏢已經將石睿奇的手抓住。石睿奇心裡一驚,這一瓶子砸上去,事便了結,可沒砸上去,這事可就不那麼好辦了。
石睿奇急忙給賀天霸使眼色,希望這小子能夠明白危險。
以往賀天霸使眼色,通常是希望賀天霸把事搞大,得勢不饒人。他習慣了石睿奇的眼色,自然會認為賀天霸是讓他繼續,剛才只是做做樣子。
所以這小子說了一句讓石睿奇想死的話:“柳以青,你是不是還沒斷奶,嘴邊掛著姐姐?是不是和你姐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姐,畢竟這是吳老闆的地方,我們動手不太合適。”柳以青的語氣不鹹不淡,可所有人都感覺到凜冽的寒意。
唯獨賀天霸還在四目張望,嘴裡輕佻的唸叨:“哪呢?讓你姐出來給爺看看,看看是不是能入的了爺的眼睛。”
“賀少,你覺得我能入眼嗎?”
柳以鳳往前站了一步,好讓賀天霸能夠更進一步看看,自己到底入不入他的法眼。柳以鳳身後的富商更是一片驚呼之聲。有些富商幸災樂禍的看向石睿奇。
這個臨海的土皇帝,怕是徹底杯具了。
“柳小姐,您當然是……”賀天霸腦子裡頓時浮現出一片泡妞時候的肉麻詞語,但他沒說話來。因為賀天霸這個時候也已經意識到柳以青和柳以鳳似乎有什麼關係。
“柳小姐……柳以青是您?”賀天霸哆嗦起來,下意識的看向石睿奇。這個平素裡被人敬畏的土皇帝已經面如土色,比賀天霸好不了多少。
“恭喜你,答對了。”柳以鳳笑起來,看想柳以青道:“吳老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既然你們倆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柳以青點點頭,高喊道:“蠍子,蠍子。”
不大一會的功夫,蠍子走了進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從對講機裡聽了個大概。柳以青已經不是善茬,更何況多了一個臨海富商加起來也抵不過的柳以鳳。
“柳爺。”
蠍子都不看吳韻茜,直接站到了柳以青的身邊。這就是吳韻茜手下的高明之處,也能從側面反應出吳韻茜做事的手法。
石睿奇倒了,她又換了另外一顆大樹。而這個大樹比石睿奇粗壯的太多。更重要的是,柳以青以前以吊絲身份混會所的時候,吳韻茜和蠍子他們給了足夠的尊重。甚至在剛才,蠍子還出於欣賞的角度,做出保護柳以青的行為。
“我以後不想看見他。”柳以青抬手一指賀天霸:“如果我以後看到或者聽到他的訊息,蠍子哥,我不找你,我姐有想法我也不好攔著。”
“柳爺,您放心。”
蠍子一揮手,又來了兩個人,蠻橫的夾起賀天霸,行色匆匆的離開了宴會。
石睿奇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這是他的小舅子,賀家的單傳。更讓石睿奇驚懼的是柳以鳳會怎麼對待他。
石睿奇想到了高琦鋒,也許現在,只有出現在臨海的高琦鋒能夠救他。
“一點小事驚擾了大家的樂趣,請大家繼續用餐,稍後將會由明星獻唱,還有更多的娛樂節目等著大家。”吳韻茜不愧是臨海的黑玫瑰,幾句話的功夫就把大家從賀天霸的事上轉移到了接下來的節目,緩和了尷尬的氣氛。
富商們樂得如此,甚至不少人幸災樂禍。少了一個石睿奇,就意味著臨海的利潤將會多出許多,這對他們非常有利。
“老肖,你幹什麼去?”
大家都圍著柳以鳳兄弟倆,唯獨老肖一個人往外溜。眼亮的錢老闆立刻發現了老肖的特別之處,擠開人群追了過來。
“幹什麼?當然是跑路了。沒看到人家是誰家的人嗎?”老肖心有餘悸的瞥了一眼被人群圍著的姐弟倆,戰戰兢兢道:“柳家,我可惹不起。更何況老子還和柳以青那小子搶女人,再不跑路,可就像賀天霸一樣了。”
“瞧你那點膽子,人家要動你早就動你了,還用等到現在?”錢老闆看待問題的眼光比老肖長遠了一點:“你現在應該擔心的反而是要不要和高琦鋒劃清楚界限。”
“為什麼?”能和高琦鋒合夥做生意可是老肖下了血本的結果。
“肖五和高琦鋒的關係,你知道嗎?”錢老闆湊近老肖的耳朵。
老肖想了想,疑惑道:“他們不是合作的關係嗎?”
“是,也不全是。高琦鋒以前是肖五的手下。”錢老闆湊到老肖耳邊小聲道:“告訴你,肖五和高琦鋒遲早翻臉,而你也知道,柳以青和肖五的關係。這各中的取捨,可要你老兄自己把握了。”
“怎麼會這樣。原本以為只是一個仗著肖五勢的一個混蛋小子,沒想到這小子的來頭比肖五還大。”老肖一把把抓頭髮。他是暴發戶不假,可暴發戶的錢財總也有個限度。能搭上高琦鋒,他已經傾盡不少錢財,又和高琦鋒合作,自然家當盡出。現在撤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撤,就意味著他見要站在高琦鋒的一邊,不僅要對抗肖五,還要對抗京城柳家。這可不是他願意見到的事。
老肖緊張的拉著錢老闆,問道:“這些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我和孟杭的關係不錯。”錢老闆詭異的笑了笑,拉著老肖道:“既然如此,不如這樣……”
錢老闆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的拉著老肖絮絮叨叨說了一會,老肖的瞳孔越戰越大,最後眼睛瞪大,眼珠似要凸出來。
大家都圍著姐弟倆,這邊談話的兩個人自然顯得有點另類。錢老闆已經覺得他們站立的方位足夠隱祕,可是沒想到,柳
以青早已經投過人群看到了兩人詭異的行蹤。
“弟弟,吳老闆在和你說話。”
柳以鳳笑著推了推發呆的柳以青。這傢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能走神,也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裝傻。不過柳以鳳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應對自如的同時,還能悄悄提點柳以青。
“哦。”
柳以青回過神,看向吳韻茜道:“吳老闆,你剛才說什麼?”
吳韻茜哭笑不得,她也看出柳以青的目光似乎並不在這些人裡,不過他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也不因柳以青的走神而著惱,平靜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石睿奇你準備怎麼辦。”
說話的時候,吳韻茜瞥了一眼這個剛才還是趾高氣揚的臨海土皇帝。現在他已經被擠在人群裡,再也不是那麼顯眼,那麼出類拔萃。以至於她和柳以青的談話,石睿奇竟然只能看到嘴動,而聽不到聲音。
“以前他是臨海的土皇帝,肯定沒少搶大家的生意,大家肯定是敢怒不敢。現在有人做主,自然不少人願意踩一腳。”
柳以青瞥向石睿奇,這個臨海的土皇帝第一次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你不會這麼做吧?至少現在不會。”吳韻茜小心的提醒柳以青。因為她和石睿奇已經開始合作,如果現在牆倒眾人推,她也要面臨不少的損失。她現在並不是想著怎麼保住石睿奇,而是想著怎麼在石睿奇倒臺之前將資金抽回來,將損失減到最低。
“吳老闆,你不僅應該放心,而且應該慶幸。這可是一個吞併石睿奇的大好機會。”柳以青笑著捏了捏吳韻茜的手。
吳韻茜倒是沒有注意到柳以青的動作,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柳以青剛才說的那句話。機會?吞併石睿奇?
吳韻茜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但是在旁人看來,尤其是這麼多富商,這麼多眼睛,這麼多上流社會的人,心裡的想法可就不一樣了。大家幾乎在同一時間瞭解一個訊號,吳韻茜早就勾搭上了柳家的公子。
於是,出了今天的宴會,版本流傳越來越廣。甚至最後變成了當初有人調皮吳韻茜,就是柳以青不滿才親自出手。
柳家少爺和吳大美女的版本流傳的很廣,這可能也是當事人沒有想到的結果,但是現在,吳韻茜已經想到了如何吞併石睿奇的方法。
石睿奇中途黯然離開了晚宴,瘋狂的驅車往高琦鋒的住處趕。只是高琦鋒沒有見他。石睿奇不死心,一直等到天亮。
不是他沒有耐心,而是現實不允許他這樣做。他必須趕回公司。因為早上剛一開市,他公司的股票瘋狂下跌。不僅如此,之前談的合作專案,合作方全部撤資。更讓石睿奇沒想到的是,已經有人著手調查他的灰色收入。
一切的一切,只是過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就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還好,他是聰明的人,早就想到了這一天。剛剛收到有人調查他的風,已經帶著一筆可觀的資金準備跑路。
而柳以青,卻在晚宴結束的時候,被柳以鳳帶去見了一個他不想見到的人。一個甚至讓他痛恨的老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