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宜,我求你了。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你知道她是青花會的人嗎?”夏雪宜擠出一張柳以青從未見過的表情,陰陽怪氣的令柳以青渾身哆嗦。
“知道。可你替我想想,我還在保釋期,只有她才能還我清白。”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夏雪宜輕聲嘆息。柳以青的毛病,她也越來越清楚,他就是個屬驢的貨,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腦子裡根本沒有青花會是一個什麼概念,只覺得和一般的黑社會沒什麼區別,充其量也就比老丁他們組織嚴密一點,高手多了一點。有了灰狼,他覺得高手也是稀鬆平常。
他再聰明,受眼界思維所限,根本不可能認識到一個國際組織的恐怖之處。
青花會,一個國際聯盟組織。能加入青花會的成員,無一不是江湖大佬財閥巨賈,哪一個成員都不比肖五的勢力範圍差。
“你就這麼確定她一定會把磁碟交給你?”
“段延慶不死或許不可能,但是段延慶死了,她一定會。”
柳以青並不知道香葉有什麼殺招,但從一路上香葉的表情判斷,香葉是留有後著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香葉的那份泰然處之。
“不管青花會有多恐怖,但他妄想將人的感情徹底滅絕,這本就是天方夜譚。就好像你,不也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嘛。”
“人留下,你出去。”
“收到。”
女人都是善變的。柳以青訕訕的笑了笑,磕頭作揖了好一會,才離開夏雪宜的房間。
“他看出來了嗎?”夏雪宜望著門口發呆。
“怎麼樣?”
小區樓下,灰狼鬼魅一般出現在柳以青身後。他就在樓下,可出場的方式總是有一種高人的風範。
“你猜。”
灰狼笑了起來。像個有大智慧的大塊頭:“張志勇和王虎王豹來了。”
“去醫院了?”
灰狼點頭。柳以青的腦子很聰明,三人來了臨海沒有在這裡出現,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醫院:“江湖人雖然有時候會吵吵鬧鬧。一旦建立感情,便是一輩子的兄弟。不過現在肖五出了事,你還準備讓他們三個上船嗎?”
“在臨海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身後跟著幾個人不僅不方便,也不叫事。更何況五爺出了事,我總要出一把力,留他們三個在船上,也好把握船上的動向。”
“青花會看來是真的不打算放過你了。”灰狼臉色越來越冷,渾身散發著煞氣。他有種感覺,柳以青一定會被牽扯進去。
夏雪宜想的對,柳以青的確對青花會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抽象的思維並不能讓他產生足夠的害怕,笑了笑,道:“螞蟻啃不動大象,可大象也很難踩死螞蟻。”
阿耀意外的出現,柳以青不在場的證據終於有了證明,先前直觀的證據經過法證的擊破,也不足以檢方繼續控告,柳以青不用去警署報到便已經洗脫了冤屈。
肖五失蹤第三天,江湖風起雲湧。
肖五手下二十一位強人再次齊聚,以高姿
態的方式出現在臨海。臨海警署的神經再次繃緊。由顏雨涵親自帶隊,情報部門全力出動,二十四小時盯著江湖的一舉一動。
柳以青結案以後,顏雨涵的危機自動解除。老局長調離在即,組織部考察之後,正式定下一個星期後的升職面試。
顏雨涵的重心大部分投入了工作,之前努力的提升的家庭形象,在肖五失蹤臨海江湖出現失控的趨勢之後再次化為泡影。不過這一次,顏雨涵嚴令柳以青再牽涉江湖,一旦發現他和江湖人有接觸,立刻把他軟禁。
自從段延慶死後,青花會好像徹底消失在臨海。柳以青利用自己布了三天的局一無所獲之後,再次和蘇宛素雙雙回到了公司。他不動,敵人就找不到破綻發動攻擊,所以他必須先露出破綻,引誘敵人。
之前柳以青已經有了名義上的提名。這次回來上班,新的任命已經下達。他正式成為中層幹部,經營部的副部長。與此同時,本季度的獎金分紅也一同發到了每一個人的手裡。
蘇宛素著手改革公司的弊端,提高員工福利、減少工作時間。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公司上下煥然一新,真正做到了號令如山。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發愁。
王國振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本可以選擇收手,以他現在名下的產業,足以脫離公司,做一個真正的富翁。
人心不足蛇吞象。對於王國振來說,他不僅捨不得鉅額的利潤,更咽不下被一個女人踢出局的憤怒。於是,王國振想到了一條以彼之道的惡毒計劃。
這一天,柳以青悠閒的坐在屬於自己的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體驗翻身做主的暢快,阿杰打來了電話,他們的廣告公司被人砸了。
柳以青雖然佔據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可為了青姬,他藏到了幕後默默幫助青姬。猛然聽到廣告公司被砸的訊息,第一反應是眼鏡男。
阿杰是一個萬金油,素來以掙錢為第一目的,不可能得罪人。眼鏡男則不同,這是一個極端自戀並且擁有一定藝術細胞的人。這樣的人不出名已經惹了一大堆麻煩,出了名,更是會麻煩不斷。
他和蘇宛素招呼了一聲,匆匆趕往廣告公司。這是他給青姬鋪路的第一步,不允許別人搞破壞。
柳以青趕來的時候,廣告公司一片狼藉。辦公物件碎了一地,玻璃渣子到處都是,膽小的女生擁抱在一起偷偷哭泣。阿杰和幾個男同事的身上掛了彩。
眼鏡男紅光滿面,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柳以青進來掃了一眼,還未說話,眼鏡男嘀咕起來,怪阿杰和幾個同事不該打壞辦公物件。
阿杰和幾個同事一臉憤怒,看樣子這貨已經嘀咕了好久,大家已經懶的和他爭辯。
“我知道這會說什麼也無法彌補大家所受到的驚嚇。這樣,大家今年的工資翻倍,度過這段菜鳥期,我請大家新馬泰十日遊。”
“謝謝柳總。”
幾個人齊聲說道。男人們好了點,女人們雖然還在哭泣,不過總算緩解了一絲憂鬱。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女生站起來脆生生道:“柳總,不是我們膽小,實在是太過
憋屈。”
“怎麼回事?”
這就是柳以青為人處事的特別之處。永遠是最先關心人,其次才會找人算賬。自己問和員工自己說,看似都得到了答案,可在別人心裡卻會留下一個溫暖的印象。
“今天有人過來談生意,傑總本來談的很好,對方本來有也簽約的想法。只是要用自己設計的圖案。靳總嫌人家的圖案做的土,說是影響公司的形象,不僅不接受,還出言譏諷,人家氣不過,拍桌子要走人。靳總還在那喋喋不休罵人家,結果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動上了手。”
柳以青差一點沒瘋了。這個貨發不出工資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他這麼硬氣過。眼看著剛剛好一點,這貨又開始折騰起來。柳以青也知道,自從他入股以後,眼鏡男已經的權威逐漸受到消弱,存在感一點點減少。他這是動了一拍兩散的心思,無論是拆分還是賣股,他都有了另立山頭的資本。
“靳總,看來我們要談一談了。”
眼鏡男坐著他的老闆椅,表情鎮定。眼鏡隱藏的背後,依稀還有一點幸災樂禍。有料?眼鏡男的表現再一次出乎柳以青的意料之外。
“柳以青,正好我也想和你談談。”
事出反常必有妖。眼鏡男分明有種得意忘形的姿態。
柳以青看向阿杰,阿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放假三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阿杰,你帶著受傷的同事去檢查一下,今晚請大家吃飯壓驚,錢從公司裡出。”
柳以青特意提了一句錢由公司出,眼鏡男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柳以青更是確定這貨必有所依仗。
所有人離開後,柳以青一腳踢開辦公桌前的雜物,坐在眼鏡男的對面笑道:“行了,別裝了,你想怎麼樣?”
眼鏡男努了努嘴,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說我是小人得志,但是我不屑解釋,懂我的人自然懂我。不懂我的,我又何必解釋?”
“挺好的一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雜這麼讓人反胃呢?”柳以青的語氣不輕不重,恰好能讓眼鏡男感受到煞氣。
“你……”眼鏡男一拍桌子站起來,欲言又止。聳聳肩膀,道:“柳以青,你也看到了,這幫人是什麼德性,我不和他們合作,也是為了公司的形象考慮。”
“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了?”
“那倒不用,畢竟我們一起創業,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事。”眼鏡男得意洋洋道:“而且我已經搞定了一個大客戶。有了他,我們公司不出一年就能有了質的飛躍。”
“大客戶?不妨說來聽聽。”
柳以青心裡冷笑,他要是能有大客戶,公司也不會幾次發不出工資,坑了阿杰的積蓄。
“賀天霸。”
“誰?”柳以青臉色一變。
“也許你不知道這個名字,但是隻要提起他的姐夫,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眼鏡男愈發得意,賣弄道:“石睿奇知道嗎?臨海的皇帝。他就是賀天霸的姐夫。你想,我們傍上賀天霸,不就靠上了石睿奇這顆大樹嗎?”
“我去你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