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再一次從海平線上升起來的時候,那支跟著“飛鳥號”三天的船隊終於浮現在張佳的眼前。
果然和弗朗克說的一樣,這是一個很全面的船隊。那些尖頭窄身的快船們在“飛鳥號”的後邊不緊不慢的跟隨著。悠閒的樣子讓張佳這個根本就不懂船的人都看出來他們還有餘力。
很快的,那些小快船們就超過了“飛鳥號”。然後慢慢的向“飛鳥號”逼近。並且用船身阻擋住了“飛鳥號”的航線。而後邊,那個“大炮艦”也慢慢追了上來。
就在敵方的旗艦慢慢靠近了過來的時候,“飛鳥號”上的所有人也都準備好了戰鬥。
“是黑骷髏海盜旗?”弗朗克看著對方的旗艦上空的旗幟。不解的說:“我們好像和黑傑克沒有什麼過節。為什麼他會來找我的麻煩?”
一個站在弗朗克身邊的長者笑著說:“也許這並不是他的本意。要知道真相往往隱藏在背後。”
說話的正是那個大魔法師弗雷曼。此時的他根本就沒有看對面的戰船一眼。而是緊盯著張佳看。
張佳就那麼悠閒的站在一個弩炮的旁邊。所謂的弩炮,就是大的弩弓。它是用絞盤來拉開射出的弩弓。因為特別的大,所以攻擊的範圍也異常的大。攻擊力更是驚人,唯一的缺陷就是它發射一次要比別的弓箭慢上很多。
“船長,那個魔法師要求撥出一個弩炮供他指揮。”大副跑了過來,在弗朗克的耳邊說。
弗朗克看了張佳一眼,發現張佳正衝著自己微笑的點頭示意。
“這小子要幹嘛?難道他不知道這是在大海上嗎?”弗朗克很生氣,在海戰上多一門弩炮和少一門是絕對不一樣的。
“讓他上去吧。”弗雷曼示意弗朗克注意一下張佳的腳下。那是足足十幾根弩箭。箭箭桿上明顯有雕刻過的痕跡。
“可是。。。”弗朗克還想說什麼,但是這時候瞭望塔上已經有傳令兵發來訊號。對面海盜船上打出了旗語。
“交出大公和公主,你就可以離開。”
聽到這個,弗朗克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我們可以瞞住所有人呢。沒有想到。。。”
弗雷曼卻毫不在意的說:“怎麼了,我勇敢的騎士。這難道不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嗎?更何況,我們戰斧同盟的海軍也從來都不曾畏懼過任何人。”
也許是弗雷曼的話鼓舞了弗朗克,弗朗克從腰裡抽出一把寬大的彎刀,對著對面的海盜船大吼了一聲。
“攻擊~”
早就準備好了的弩弓此時不約而同的發射了出去。粗大的弩箭狠狠的釘在對方的船身上。鐵質的尖頭將厚厚的木板釘穿,只留下半截弩箭在外邊。
與此同時,敵人的弩箭也雨點一樣的飛了過來。這邊馬上有人舉起一面面盾牌,護住了甲板上的重要人物。
和這些訓練有素的水手相比,最顯得狼狽不堪的,是張佳。張佳沒有想到會說打就打。一根已經刻好了魔紋的弩箭就這樣被髮射了出去。
只刻好了魔紋的弩箭和別的弩箭一樣射中了敵人,但是根本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急的張佳連忙制止住了自己身邊的這名水手。
“那個小子在幹嗎?”看到張佳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往那已經上弦了的弩箭上倒一種紅色的**,弗朗克不解的問。
“那是真正的鍊金術師才會用的魔法藥水。”弗雷曼說:“記得嗎?我們的這個小朋友說過,他的手杖是自己做的。現在看來,這是真的了。”
張佳將那紅色的**倒進箭桿上刻出的花紋。那血紅色的**順著花紋融進箭桿裡,儘管已經將花紋的凹槽灌滿了,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溢位來。
當最後一滴**倒出後,那血紅色的顏色突然變得暗淡了。
“可以了,往吃水線那裡射。”張佳指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艘小船說。
操縱弩炮的是一個老水手了,他很有經驗的瞄了一下。一箭就射了出去。
“咚~”那支弩箭釘在了那艘小船的船幫上。弩箭釘的很深,幾乎將船板都射穿。射中船板後,那弩箭身上的暗紅色花紋突然發出通紅的光芒來,就像是一下子燃燒了起來一樣。
就在大家都吃驚的看著那個弩箭的時候。“轟~”的一聲,那支弩箭居然爆炸了。強大的爆炸過後,那支小船的船幫上出現了一個足有數米的大洞。滾滾的海水湧進那個大洞裡。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那個小船上的水手們已經開始慌亂,有幾個膽子大的還跳進大海,想要用東西堵住那個大洞。
“太棒了,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弗朗克高興的拍了一下手。
張佳開始往第二支箭上倒藥水了。那個操縱弩炮的水手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著急。能發射出這麼大威力的弩箭,平生可能也就只有這一次了。
“轟~”又一艘小船被擊中,狼狽不堪的躲到一邊搶修去了。那破爛不堪的船體不僅經受不住別的弩箭的攻擊,就連不斷湧進的海水都足以讓它慢慢沉沒。
“太棒了~”
這一次,不僅弗朗克,就連其他的水手們也都注意到了張佳這邊的情況,水手們表達自己的方式簡單而直接。一片片叫喊聲,喝彩聲響徹半天空。
“魔法師先生,這一次我們可以打那個旗艦嗎?”那個射手興奮的說。
“這麼遠啊,能射中嗎?”張佳看了對面一眼,敵人的旗艦也已經注意到這裡了。而且這個距離明顯很遠。
“看我的吧!”
那個射手很拽的拉過弩炮,對著地方的旗艦就是一下子。
“轟~”敵人巨大的旗艦被這猛烈的撞擊撞得狠狠的歪了一下子。船上的水手們東倒西歪。敵人的旗艦似乎發現有些不對勁,開始迅速的掉頭準備離開。
“老炮筒子,再給老子加把勁。把他給老子幹沉。”
經驗豐富的弗朗克怎麼會不知道對方什麼心思。馬上對著下邊大喊。
“看我的!”老炮筒子興奮的大喊,喊完以後才想起來。現在每一箭射出去的時間都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對方的旗艦很快就逃離了射程,另外的幾艘戰艦也迅速的離開了。這時候張佳才準備好第四支弩箭。
“魔法師老爺,您的動作太慢了一點了。”
眼睜睜的看著獵物逃走,老炮筒子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他卻絲毫也不敢表現出什麼來,只能可憐巴巴的說。
“老炮筒子,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搞什麼?這麼慢?”弗朗克氣鼓鼓的跑過來。對著自己的射手大喊。
老炮筒子也不敢回話,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張佳。
“很抱歉,這個。。。”張佳指著自己手裡的藥瓶說“只能用的時候才倒上,倒早了就不好使了。”
聽到這裡,弗朗克也無話可說了。張佳的這一招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意外。而張佳不懂戰術也是一個意外。不然的話一上來就對著對方的旗艦攻擊的話。說不定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就在這時候,張佳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自己的身後傳來。張佳幾乎是本能的轉過頭去。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長者手舉著一根魔法杖,對著天空的烏雲念動著咒語。
剛才還是明亮的天空此時已經變得烏雲密佈。一道道閃電從雲層中迸發出來。隨著“嗶嗶啵啵”的響聲,從烏雲中抽出一股黑色的旋風出來。
“颶風之眼?”看到這個魔法,張佳的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欽佩的神色。
“颶風之眼”是風系的一個大型魔法,對魔法力的要求和對風系魔法的理解都極高。儘管自己常常以修煉了一百年魔法為驕傲,但是張佳知道,自己不管從魔力上還是從對魔法的理解上,張佳都不足以操縱這個魔法。可以這麼說,這個“颶風之眼”是風系魔法中的巔峰。
而現在,這個巔峰中的魔法就在自己眼前被一個消瘦的老人施展出來。
“風系大魔法師弗雷曼”將手中的法杖往前一指。
“去吧,我的力量。”
那股旋風擦著海平面飛快的追向已經逃的很遠的海盜船隊。颶風的力量將海平面上的海水都抽了起來,形成一條由水和風組成的巨龍撲了過去。
遠遠望去,儘管已經逃離了很遠,但是風的速度要遠遠高於船的速度。只要一會功夫颶風形成的大龍就會追上那艘旗艦。
“弗朗克船長,請下命令吧。我們可沒有讓敵人逃走的習慣。”弗雷曼指著遠處的敵人說。
“飛鳥號”開始調轉船頭追趕敵人。
“雖然在幾天前就聽到了你的名字,但是今天我們才有機會見面。我是戰斧聯盟皇家魔法師弗雷曼。”弗雷曼走到張佳的面前,微微的鞠了一個躬。
“你知道,像我這樣上了年紀的人事很不適合做這種長途旅行的。所以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對抗著暈船。不過我已經聽說了你和你的故事。”
故事?張佳很奇怪的望著弗雷曼。看到弗雷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