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面
這司機顫聲道：“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長得高高瘦瘦戴一副眼鏡，好像挺有來頭的。他叫我們教訓……不對，叫我們過來給許導點顏色看看。”
“顏色？屎黃色嗎？”許克不動聲色道，“你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不太可能吧！否則你們就這麼輕易地接了這活？”
司機哭喪著臉道：“我們是拿錢做事，他給的錢夠多，也不是去殺什麼人，行有行規，我們哪裡敢問這麼多啊！不過他說和您有仇……”
許克想了下，好像最近並沒有得罪過什麼戴眼鏡高高瘦瘦的人。現在見這答話毫無營養，就有些怒了：“你們的膽子可真不小！今天你若是不講出些有用的東西，我就把你送到警局去！”
司機似乎是畏懼了，他小聲地啜泣道：“請你饒了我吧！今天也是我頭一回幹這事兒！我是這幾天剛入的夥，什麼都不清楚啊……”
“真不清楚嗎？”程楓冷哼了聲，往那司機大腿下奮力踢過一小塊破瓷，然後一腳踩到了他的大腿上面，那司機頓時痛得哇哇大哭起來。
程楓的腳下力道越來越大，邊俯身對他笑道：“看來你渾身都是戲啊！這是在許導前面試鏡來了嗎？裝可憐裝得倒是挺像回事！我問你，你真的是頭一回幹這事？”
那司機如殺豬般地哀嚎起來：“是頭一回啊！饒了我吧……哎喲……”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你昨天干嘛去了嗎？”程楓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司機的眼睛。
那司機在他的逼視下，頓時眼神惶恐，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般，就支支吾吾道：“我昨天……昨天一天沒出門……”
話還沒說完。忍無可忍的程楓已經足下奮力一碾，那破瓷就深深嵌到了他腿股的肉裡邊。又拿手中的碎瓷一下抵住了他脖子，讓他喊不出聲來。
“看不出來啊！膽子這麼小，骨頭這麼輕，這嘴巴倒是挺硬的！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好好想想，昨天在新港大道。你都幹什麼了！”程楓又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湊近他的臉道，“說！要是我有一點不滿意，你以後就爬著走路吧！”
這司機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腦袋也緩緩耷拉了下來，覺得已經瞞不過他了。
在程楓提到新港大道時，許克和花嫂都是一愣，因為那正是花嫂遭遇搶劫的地方。
“是眼鏡柯，大家都叫他柯仔……他昨天交代我們去搶她的包……”在程楓放開他後。他就用手指了指花嫂道。
花嫂一愣，卻是認不出這人來。因為當時他是在遠處開著摩托接應的，花嫂並沒有見到他。但她和許克此刻都是很吃驚，如此看來，昨天那搶包賊明擺著就是去搶奪那新籤的投資合同來的！
程楓見他開始說實話，也就省略了廢話，單刀直入道：“他叫你們去搶花嫂包裡的合同嗎？搶過來幹嘛用？”
這司機抬頭驚訝地看了看程楓，他吃不準眼前這人到底知道多少狀況。但現在也已是無路可退，只好道：“我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用……本來已經得手。可後來被一個路人給攔下了……我兄弟還被抓到了警局……那路人身手極好……呃，身形和您很是相似……”司機又不自禁恐懼地打量了下程楓。
程楓站起身回過頭來，此刻許克和花嫂兩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而章慧敏和梅姐緊張的神情中，似乎還藏著一點點憋不住的笑意。
程楓沒細心留意，他對許克道：“許導。知道是什麼人和你作對了麼？”
許克在他說出眼鏡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了。他點點頭道：“我已經有幾分數了。花嫂，差不多了。”
一直拿著手機在攝錄的花嫂，這才摁了儲存鍵把手機放到了包裡。
“你走吧！”許克又道。
這司機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沒回過神來。蹲在地上紋絲不動。程楓道：“還不滾？是不是想爬著出去？”
那司機就忙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跑了幾十米後，卻又發現車子沒有給開回來，又冒著生命危險瘸拐了回來，發動那沒了前擋風玻璃的車子，呼嚕一聲踉踉蹌蹌地開走了……
“阿成你站好！別動！”
花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程楓，慢慢朝他走了過來。
程楓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笑著站定道：“怎麼？該不會我臉上沾了屎吧？”
花嫂搖搖頭笑了下，卻是一下伸出手，把程楓那有些跑偏了的假髮給摘了下來！
露出原本寸發的程楓，見已經被花嫂察覺識破了，就在那呵呵笑著。
現場除了許克滿臉的過分驚訝之外，其他人都是還好，章慧敏和梅姐只是覺得有些好笑。花嫂剛才聽出他講到新龍大道後就有所懷疑了，又從他聲音裡聽出了幾分相似，更直觀地就是剛才程楓在打鬥中做了那些大幅度的動作後，假髮的方向有些不對了……
此刻花嫂見果真不出所料，這阿成帶的是假髮！那毫無疑問，這鬍子和黑痣都是假的了！想罷，就要去揪程楓的假鬍子。
“我自己來！自己來！”
花嫂的興奮神色嚇了程楓一跳，有必要這麼誇張麼！也罷，這喬裝三件套粘在臉上一整天了，黏糊糊又癢癢的難受得很。
“真的是你啊！我說呢，昨天在醫院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面熟！好好的一個帥小夥，幹嘛要這副打扮？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花嫂興奮地大咧咧道。
許克兩眼發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卸了裝的程楓。走上前來端詳了半天，最後卻激動地只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新戲，你跑不了！下下部，我捧你做國際功夫巨星！”
章慧敏驚異之下也是欣喜萬分，滿懷期待地聽著程楓做出肯定的答覆。
程楓只感覺滿屋子的烏鴉在叫喚……
這許克太他媽執著了！要不是瞧在他歲數大的份上，程楓早一句“捧你妹”過去了。
花嫂對許克道：“就是他！昨天幫我把投資合同給搶了回來的！我昨天也是問他有沒有興趣去做演員的，他回頭就匆匆走了！”
程楓岔開話題道：“這仇家……你想好怎麼對付了沒？要不要我幫什麼忙？”
許克沒有明說，他笑道：“小問題。雖是拍打打殺殺的電影，但在現實中我倒是喜歡用商業手段去搞垮對手。他們是見我拿了好來塢的大投資，有些急紅眼了，想找些麻煩煞煞我風頭罷了！你看，我的新戲……”
“許導，程楓暫時不適合！他正從內地跑路出來，這一陣子還在避風頭呢！”梅姐忙插嘴道。她腦子裡先入為主，並不想章慧敏和程楓現在發生什麼，要是程楓真的去了新戲，恐怕天天在一個劇組裡，一切都是在掌控之外了。
許克愣了下道：“原來你真名叫程楓？嗯！好名字！簡潔有力，好記……有星途……你也有仇家？”
程楓苦笑道：“仇家多著呢！可不是搶包潑糞這麼簡單，都是帶著槍械的，要是在你那裡拋頭露面，這不死得脆脆的？暫時還是先算了吧……”
許克聽他這麼說，就確實有些無可奈何了……
也不再這裡多待了，幸好剛才沒吃太多，不然非得全吐出來不可。許克給老闆矮子佬擱下五千塊錢，讓他自己好好收拾下後，就和眾人起身開始往外頭的停車場走去。
那司機小陳此刻正放倒駕駛室裡的椅子，雙耳裡插著耳塞，躺在上面跟著大聲而跑調的哼哼，對剛才外面發生的這一切打鬥喧鬧都是充耳未聞。
感覺車子有些震動，他有些慌亂地起來，見果真是許導等人開了後座的車門了，就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不知道剛才唱歌會不會被他們笑話，被大美女章慧敏笑話……
許克和花嫂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只能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許克說先送章慧敏和程楓等人回半島賓館，自己再回去。一路上，許克又跟章慧敏提到，如果方便的話，這幾日就到他的影棚來先試試妝，省去正式開拍時的一些麻煩。梅姐看了下行程，就答應下來，章慧敏這幾天還是可以抽離出來的。
梅姐有對程楓笑道：“我看，明天我繼續給你換個新的裝吧！這一次還是包你滿意，再給章小姐做幾天保鏢怎麼樣？”
許克詫異道：“程楓他不是章小姐的專職私人保鏢麼？”
章慧敏忙笑著解釋道：“不是……他是我朋友，在飛機上碰巧遇上他也來這邊，我和梅姐就商量著暫時請他來幫忙幾天。”
許克點了點頭，又好奇地問程楓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沒做過保鏢麼？被仇家追殺能跑到這邊來，還化裝成那樣子，看來你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啊！”
程楓笑了笑，當然是不會說出真話。正想隨便編個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這特殊的童聲鈴聲頓時讓車內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如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著程楓……
程楓拿起手機看了下——是姜寧打來的！神色瞬間嚴峻起來，忙摁了接聽鍵。
“有重大發現了！”
電話裡的姜寧，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急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