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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約-----第六章 宮廷的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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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宮廷的再會

融雪之時,往往比降雪之時更為寒冷,從地底透『射』過來的寒氣無聲無吸地滲透進路人的褲管裡。在這樣一個融雪的上午,帝都培巴魯薩的大道上行走著三個青年。

帝都的冬天,是大家都不願意出門的季節。普通的市民們都早早地儲備好了過冬的糧食和物質,市集上的商家的門也是半開半合,特別是上午,當寒意還沒有完全散去之時,大部分的人都不會願意出來活動。

利昂抬頭看了看天,好歹今天是個好天氣,雖然太陽光多少顯得有些敷衍,但是總好過終日大雪覆蓋。利昂昨天晚上沒有回到自己王宮外圍的臨時居所,而選擇了和蘭德爾擠在一間屋子裡。若說這是因為蘭德爾的屋子比較溫暖的話,不如說利昂覺得和蘭德爾以及蘭斯在一起比較自在。

昨天晚上討論的問題,一時找不出結果。若是幾個人圍坐在火爐前面分析分析,就能破解一場陰謀的話,那這個世界的陰謀肯定會少許多吧。

蘭德爾和蘭斯跟在利昂後面,今天他們是要進到王宮裡面,會見的人,是莉莉安-安德克拉德,也就是加蘭德第一公主。

在王宮外圍七轉八繞,三人踏著雪來到了王宮的外圍。照規矩,蘭德爾和蘭斯因為軍階關係是不能隨便出入王宮的,但利昂是宮廷魔法師,所以他可以自由出入,於是就先由利昂進去通傳了。

站在王宮外圍空曠的廣場上,蘭斯一邊哆嗦一邊不斷摩擦著自己的手,生長在南方的他,依然沒有習慣北方的這種寒冷。蘭德爾一臉正經,維持著領主與千騎長的威嚴,以標準的姿勢站在門口。

好一會兒,利昂返回了大門口,同行的,還有一直護衛著莉莉安的騎士羅特。他已經摘掉了見習騎士的排字,正式成為一名加蘭德的騎士了。

“蘭德爾大人,能再見到你真得太好了。”羅特親切地和蘭德爾擁抱在了一起。然後,又給蘭斯一個親切的擁抱。

“羅特,真是好久不見,自從畢業後,似乎就沒有碰過面。”蘭德爾說。

“是啊是啊,進去再說吧,外面很冷啊。”羅特一邊說,一邊給門衛出示了莉莉安的手諭,門衛仔細檢查了一番後,才將蘭德爾等人放了進去。

王宮的長廊,比王都的街道還要冷清,幾乎連腳步聲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角落裡,雖然每間隔一段距離就有衛兵站崗,但是衛兵都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似乎冬天已經將他們凍結了一般。

四人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前進著,一邊走,羅特一邊問:“蘭德爾大人,聽說你們有了關於林克方丹那次行刺事件的新情況了?”

“這事情,你還得問利昂,是他的發現。”蘭德爾回答。

利昂埋著頭,說:“昨天,我突然見到了一個很可能是當時行刺莉莉安隊伍中的一個人。”

羅特放慢了腳步說:“你說在王宮裡?”

利昂點了一下頭,蘭斯則跟在最後,一言不發地獨自思索。

“是什麼樣子的人,我這半年一直都守衛著公主殿下,也一直在王宮走動,或許我能給你一些幫助。”羅特說。

利昂看了看長廊外面的景『色』,微弱的陽光照耀著庭院的地面,雪正在融化,偶爾可以看到一些植物的顏『色』。

“一個穿戴深『色』斗篷的男子,看樣子,是個魔法師,至少是一個擁有高階魔法才能的人,目光深邃而犀利,發『色』我看不到,但是那種氣息,讓我完全忘不了。”利昂說。

羅特陷入了長考,想了一段時間,說:“確實有一個穿深『色』斗篷的人,時常從邊門出入王宮,記得我有一段時間負責代守邊門的崗位,一週裡面見到這樣裝扮的人3次,每次我試圖看清他的面孔的時候,都很難做到。”

羅特的回答吸引了蘭德爾的注意,蘭德爾問:“那這個人,究竟是誰的部下?他每次通行,用的都是誰的手諭?”

羅特說:“這就不是很清楚了。”

蘭德爾點了一下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四個人徑直向王宮深處走去。

法法早早地在莉莉安公主的寢宮外圍等候了,看到了羅特帶領著蘭德爾三人走了過來,馬上向宮內呼喊:“公主殿下,蘭德爾大人來了。”

莉莉安一身盛裝,踏著小碎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遠遠地眺望蘭德爾越走越近。

蘭德爾走到近處,情不自禁地收住了腳步,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無比複雜的情愫。他愣了約麼兩三秒的時間,這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禮說:“蘭德爾參見公主殿下。”

身後,利昂,蘭斯還有羅特也做著相同的姿勢,等待著莉莉安的回覆。

許久,莉莉安都沒有答應,利昂不禁偷偷地抬起了頭,觀察著莉莉安的表情。這個表情中,有太多的感情需要表達出來了,思念,距離,期盼,隔閡,太多的東西阻礙了這兩個人。

法法看了看低著頭的蘭德爾,又看了看莉莉安,偷偷地拉了拉公主的衣角,莉莉安這才回過神來。

莉莉安穩步走向蘭德爾,伸出一隻手,拉住了蘭德爾的胳膊,把他託了起來,說:“蘭德爾,你來啦。”

雖然只有六個字,但是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其中包含得太多太多了。

蘭德爾點了一下頭,說:“我來了。”

蘭德爾是固執倔強的,利昂的評價一直都是這個領主騎士很多時候就是腦子拐不過彎,總把事情想得太過複雜。本來這就是一件普通的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他非要套上政治,地位,階級甚至別人的眼光這些枷鎖,讓自己動彈不得。

“哎哎,我說老友見面,不用搞得那麼煽情吧,是不是啊,艾琳娜小姐?”利昂站出來巧妙地緩和氣氛,一個艾琳娜小姐的稱呼,似乎又把大家拉過了林克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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