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梅斯王子走後,利昂沒有隨他一起離開。利昂找了一個和老友許久沒見的藉口留了下來,赫爾梅斯也沒有強行把他拉回王宮。
門外的風雪稍微停了下來,利昂看了看窗外的積雪,回頭對送行回來的蘭德爾說:“就這麼決定投效赫爾梅斯殿下了?”
蘭德爾坐定,緊隨其後的蘭斯和亞隆也進了屋子坐了下來,蘭德爾說:“比之阿瑟斯王子和卡修王子,赫爾梅斯王子的理念是和我最接近的。”
“蘭斯你怎麼看?”利昂繼續問。
蘭斯的目光掃了一下利昂,然後又『射』向蘭德爾,說:“若不得不選的話,確實是赫爾梅斯王子更適合我們。”
“你的口氣就好象非要在三個恐龍里面選老婆一樣,拉一個可以讓自己少吐一點的湊合了過算了。”利昂的比喻總是這樣。
蘭斯難得在利昂做出這種評論的時候點了點頭,說:“也許吐啊吐啊就習慣了。”
蘭德爾沒笑出來,『插』嘴說:“既然理念相同,又不得不做一個選擇,我覺得傾向於赫爾梅斯王子還是明智的。”
“我說我們現在難得聚一次,別盡說這種嚴肅的話題好不好。”利昂突然說,“我們應該找點樂子才是。”
“我們軍營裡沒女人。”蘭斯回答。
“我口袋裡有。”利昂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莉莉安公主託他轉達的信件。
“你的女人,蘭德爾大人。”利昂俏皮地說。
“在你口袋裡儲存過的女人還值得接手嗎?”蘭德爾難得奚落一次利昂。
說是這麼說,蘭德爾還是接過了信件,只是沒有開啟,不知道是暫時不想開啟還是不願意開啟。
“有句話我不得不講,莉莉安公主可沒虧待過你,蘭德爾,你可別把你自己的思想包袱轉嫁到你們兩個的問題上去了。”蘭斯突然充當起利昂的角『色』說。
“你別搶我臺詞。”利昂突然說。
蘭德爾想了想,突然重新拿起了信件,撕開了封口,看了起來。蘭斯等也沒有打擾他,讓他仔細地看。
蘭德爾看好了信,隨手把信摺疊起來,放回了信封。利昂和蘭斯也不會八卦到這個時候去詢問信件的內容,亞隆利用這個間隙,已經溫好了兩壺酒,吩咐廚子烤了一整隻羊腿,四個青年就這樣圍坐在火爐邊上喝起酒來。
酒沒喝過幾口,利昂突然說:“對了,蘭德爾,蘭斯,今天我在王宮的走廊裡突然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你不就是奇怪的人?有人比你出現在王宮更奇怪嗎?”蘭斯笑著說。
“切,我不和你開玩笑。”利昂正經起來說,“還記得我們那時候還沒有進學校,住在林克方丹那次,有人襲擊艾琳娜嗎?”
“當然,那次不是還利用了一下倫貝爾特那少爺的手下了嗎?”蘭德爾回答。
利昂點了一下頭,繼續說:“蘭斯,還記得你那次抓住肖特後,肖特就被人滅口了吧。”
“當然,那箭差點把我的口一起滅了。”蘭斯回答。
“我感覺在王宮中遇到的那個人就是那個在圍牆上向你們放冷箭的人。”利昂突然說。
這下蘭斯和蘭德爾都停住了手中的刀叉,用一種驚疑的眼光看著利昂。蘭德爾問:“當時那麼黑暗,你確認你看清楚了那個刺客了?”
利昂點了一下頭,說:“你讓我回想我可能回想不出來,那時候雖然有火把,但是光線非常微弱,可是今天當我我再次看到那張側臉時,就是有這種感覺。你們知道,很多時候,魔法師可以透過精靈的反映來找出一個人,精靈對於那個人的反映是順從又畏懼,這種感覺很難模仿。”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現在就在宮裡?”蘭斯問。
利昂點了一下頭,說:“如果確實是他,那他無疑就是宮裡的人,至少是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宮裡的人。”
“那莉莉安不是很危險!”蘭德爾突然跳了起來。
“彆著急,蘭德爾,若是對方想在宮裡下手,那就沒必要等到公主出了王宮再做動作。”利昂道。
蘭斯捏了捏下巴,說:“現在想起來,我當時忽略了一點。”
蘭德爾和利昂同時看著蘭斯,等蘭斯的下文。
“那龐特口音的男人不大可能是龐特派來的,因為假如莉莉安公主是從王都出發,只要事先沒有透『露』行蹤,那麼刺客最早也要在莉莉安離開王都的時候才知道這個訊息,訊息從王都傳遞到龐特,龐特再派人過來,這段時間比莉莉安從王都到林克方丹的路程所使用的時間多了3-4倍不止。”蘭斯分析道,“所以刺客一定就是在加蘭德國內的龐特『奸』細或者間諜,甚至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來自龐特的傭兵而已。”
“我覺得我們被龐特這個口音『迷』『惑』了,也許,這根本就不是出自龐特的行動。”蘭斯繼續補充,“最多是龐特駐紮在加蘭德的一次間諜活動,假如利昂發現的那個人確實是龐特的間諜的話,那我們的發現可就大了。”
“我覺得這事情有必要去和莉莉安說一下。”蘭德爾突然說。
利昂突然“嘿嘿”笑了起來,說:“看來你還是擔心小公主的安危的哦。”
蘭德爾尷尬地別過了頭,往嘴巴里塞了一塊羊肉,一個人繼續去思考些什麼。亞隆聽著三個人的分析,還有一些雲裡霧裡,於是蘭斯就把當初在林克方丹的故事一點一點地講給了亞隆聽,利昂也時不時攙雜著一些俏皮話。
天一點一點暗了下來,雪又開始飄了起來,這注定又是一個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