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設施就更簡單了,兩張診桌,寧遠一張,劉羽一張,紙筆各自都有,還有一份銀針,寧遠自己帶了,劉羽也跟寧遠一樣,貼身帶了銀針。
或許是因為聲勢浩大的緣故,很快,第一位患者就上門了,只見的一位老者,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因為是老人,對於中醫還是有幾分信任的,所以第一個走了出來。
老人家先是看了看兩人,第一個看的是寧遠,在瞄了幾眼之後,心頭做了個判斷:相貌普通,算是中規中矩吧。
再看劉羽,一身頗具古風的長袍,手裡的針盒,精緻美麗,一看就是位厲害的中醫,二話不說,先是坐到了劉羽的椅子上。
劉羽當即一笑,示威一般的朝著寧遠看了一眼,意思說,看到沒,我這個樣子才叫做中醫。
寧遠也不在乎,反正兩個人都開藥方,他也不怕輸。
一番診脈之後,劉羽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毛病,左逆醫道傳承數百年,實力自然不低,一般的小毛病,都是立即藥到病除的。
眼前的老頭屬於典型的腎虛寒患者,腰部腎氣不足,就會導致精力不足,除此之外,更是會直接影響到腰部。
視線掃了一眼老人的腰部,只見得,原本應該挺直的腰桿,現在彎成了蝦米,臉色更是青白一片,根本沒有正常的紅潤,而且這麼短短的一會兒,臉色就有用不舒服的神情,雙手捂著肚子,劉羽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索性,身體一讓。
“老人家,你先平躺到桌子上,我來給你施針,保證針到病除!”劉羽自信的說道,甚至連下巴都微微揚起,一看就是勝券在握的模樣,隨即,看向寧遠的目光,帶上了一抹陰謀得逞之後的快意。
這樣的行為,本就是劉羽提前打算好的,雖然比試的時候,說的是開藥方,但是倘若自己立刻就將病人治好,不給寧遠診脈的機會,那自己不就輕鬆勝利了嗎?想到這,劉羽嘴角便彎出一抹笑意,寧遠你輸定了!
至於那老人,在聽了之後,本來暗淡無光的臉頰,立刻煥發出一陣紅潤的光彩,放佛迴光返照一般。
“好好好,麻煩你了小夥子。”那老人聽說立即就能藥到病除,痛苦的神色,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隨即按照劉羽的話,平躺在了那張桌子上。
劉羽開啟衣衫的口子,準備施針。
身為左逆醫道的傳承人,劉羽一陣鍼灸之術絕對不弱,各種神奇的針法,也是瞭若指掌,他選擇的一套是左逆醫道里面傳承下來的針法,歲毫針!
只見,劉羽開啟針盒,裡面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組細若牛毛的銀針,那銀針,比一般的鍼灸用的針要細上很多,不但如此,銀針的尾端,還閃爍著一層青白的光澤,一看就是左逆醫道的一種不傳之祕,寧遠也是專注地看著。
劉羽雙手各執三枚毫針,然後屏氣靜神,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對準了患者胸口處的封門穴,厥陰穴,大突
穴等六處穴道扎去,不過轉眼之間,毫針就沒入肌肉之中,穩重且精準,一看就知道下過一番功夫的,而且這手法也不同於平常的鍼灸師,手法獨到,一邊等待就醫的患者,無一不嘖嘖稱奇。
“本來我還不相信呢,但是看完這手法,我算是服了!這絕對是個厲害的醫生!”
“小小年紀,就有了這般紮實的基礎,也不知道是哪位中醫國手培養出來的人才!”
“你看那針那麼細,居然能這麼輕鬆的就扎進去,這不一般!”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饒是寧遠,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從這針法就能看的出來,這絕對是他們左逆醫道的不傳之祕。
手法獨特,穴位準確,再加上施針時的角度,和平常人都難以模仿的難度,一般人是絕對施展不出來的,當下心頭不由得一陣戰意,看來自己這次的對手不一般啊!
過不多時,鍼灸就完事了,為了能將寧遠比下去,劉羽這次施針可是足足花費了十二分的精力,一絲的大意都不敢有,而結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喜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看著平躺在桌子上的老者那越發紅潤的臉色,劉羽微微一笑。
而老者同樣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轉好的跡象,連忙激動的看向了劉羽。
“神醫啊!簡直是神醫,我從來見過醫術這麼出神入化的高人啊!”那老頭頓時激動的無以言表,甚至有些話,都說不清了。
要知道,這腰疼已經摺磨他有些年頭了,這些年,大醫院沒少跑,藥也吃了不少,但是這病情偏偏猶如跗骨之蛆,就是好不利索,有的時候還有復發的情況出現,這些年的折磨,幾乎是他苦不堪言。
但是今天這些終於都有了解決的辦法,而這一切都源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劉羽!
圍觀的群眾看到了病人這麼快就好了,各種誇獎和崇拜,立刻毫不吝嗇的拋給了劉羽。
聽著這些褒獎,一時間,本來自傲的劉羽,更是聽的有些飄飄然了,很是得意的瞟了一眼寧遠,那眼神放佛是在示威,看到沒,你能跟我比嗎?
寧遠自然明白他眼神的意思,但面上絲毫不變色,心道,既然你挑釁,那就不好意思了……
有了第一位病人的上前,人群之中頓時開始來了更多的患者,接下來上臺的是一名中年的婦女,看上去大約五十多歲,患有慢性風溼關節炎,下肢清冷不協調。
這名婦女剛才就是圍觀者之一,本來剛上場,她還有些搖擺不定,但是因為有了第一個病人的榜樣,所以,幾經選擇之後,她還是坐到了劉羽的椅子上。
劉羽更是高興了,甚至還朝著寧遠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勝利。
隨即開始了診脈,片刻之後,大筆一揮,立即開始在紙上寫起了藥方,然後遞給了病人說道:“按照這個藥方抓藥,連服三劑,保證藥到病除。”
那語氣之堅定,模樣之神氣,就好似他劉羽
就是勝利者一般。
圍觀的群眾聽後一片譁然,快,太快了!這診治的速度,簡直能跟一些六十來歲的老中醫媲美了!
劉羽又是一陣自得,片刻之後,一雙眼眸滿含笑意的看向寧遠,滿是嘲諷的說道:“寧遠,要不,你也開個方子?省的你連一個病人都沒有。”
劉羽心中早就是成竹在胸,就剛才的這兩位病人,自己神醫的印象,已經完全的深入到每一個群眾的內心了,一會兒就算來別的患者,恐怕也是奔他來,現在說這句話,就是為了寒顫寒顫寧遠,當下,嘴角忍不住彎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本以為寧遠會面如土色,誰知道,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著答應道:“好啊,那我就獻醜了。”
寧遠伸手坐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那婦人就坐到了他的面前,手在對方的手腕搭了一會兒,想了半天,這才拿起紙筆,不到片刻,藥方就在寧遠的手裡成型,隨即遞給了那婦人。
“給你,同樣連服三劑。”
聽了這話,周圍的人都是一陣搖頭,雖然這醫生同樣開出了藥方,但是明顯沒有劉羽快嘛!甚至還明顯的想了一會兒呢,這麼一對比,勝負就不用明說了,肯定是劉羽贏了!
劉羽也同樣滿臉得意,隨即,裝出了一副慨嘆的模樣,話語之中充滿了可惜:“哎呀,雖然你也開出了藥方,但是我比你快多了,很遺憾,這局又是我贏了。”
但是寧遠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且執著,放佛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不,你輸了。”
這話一出,劉羽頓時忍不住一陣失笑道:“你想贏想瘋了吧?我開的比你快,難不成你瞎!”
至於那些觀眾更是義無反顧的站在劉羽這邊,那模樣,完全一副忠心死士的樣子。
“對啊,年輕人,你可不能瞎說啊,人家比你開的快,就是他贏了,你輸了。”
“對啊對啊,我們都看著呢,別說胡話啊!”
“是唄,輸了不認賬,那可就丟人了。”
在他們眼裡,劉羽才是神醫,無論是剛才的神針,還是後來的藥方,都無疑表明了這個中醫的實力,至於寧遠,他們在心中搖了搖頭,抱歉,不認識。
面對眾人的質疑,寧遠卻只是一笑,那笑容大方且坦然,絲毫沒有要輸的跡象:“誰贏誰輸,問病人不就好了嗎?”
眾人一窒,連忙看向那婦人,心中更是疑惑萬千,到底是什麼,給了寧遠如此的自信?
婦人也是鎮定,面對眾人目光的聚焦,絲毫不亂,對著寧遠躬身一禮:“神醫,真是神醫啊!謝謝您了,請原諒剛才我沒有選您。”
此話一出,頓時宛若驚濤駭浪,圍觀的群眾愣住了,劉羽僵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也開出了藥方,你為什麼說他贏了。託!你一定是託!”劉羽當即就受不了,轟的一下子,身體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