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扳動了某項機關,內堂原本的五個柱子一轉,立刻出現五尊一米高的石像。
眾人的視線之內,蟾蜍,蜈蚣,蛇,壁虎,蠍子,那石像青苔斑駁,甚至還有裂縫,一看就是歷經無數歲月的東西,然而此時此刻,慕浩博卻是大步走向它們,幾枚銀針直接刺在自己的雙臂上,然後,伸手摸向了石像的嘴部,五顆墨黑色的珠子被他攥在了手心。
五毒苗醫,鎮派法器,五毒珠!
黃濤看向五毒珠的目光,充滿了貪婪:“慕堂主,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黃濤立刻拿出一根粗大的乾柴,點燃了藍鳩火,做成了一根簡易的火炬,飛快的朝著慕浩博奔襲而去。
“小子你受死吧!”慕浩博也不客氣,手掌在五毒珠上一抹,本來的肉色,立刻一片青黑,徒手向黃濤抓去。
然而,黃濤根本不怕,看到手掌抓向自己,火炬猛地一抖,盪開慕浩博的手掌,朝著他的胸口戳去。
慕浩博手持五毒珠,對於藍鳩火,絲毫不懼,直接徒手去抓,然而就在此時,寧遠卻看到了黃濤面露陰險的笑容,高呼一聲:“師傅小心!”
可惜已經晚了,黃濤另一隻手,立刻扣住三枚銀針,在藍鳩火上輕輕一過,閃亮的銀針,立刻被淬上了一層瘮人的黑色,狠狠的朝著慕浩博的扎去,‘呲’的一聲,銀針入體。
慕浩博臉色扭曲,一腳將黃濤踹開,狼狽的退了幾步,臉色難堪至極。
“師傅!”
“師傅!”
眾位弟子都是驚呼幾聲,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師傅中了對方的道了。
“哈哈哈!你們不用叫了,慕浩博中了我鴻鈞火灸的‘藍鳩火毒’,現在已經沒有戰鬥力了!”黃濤拍了拍胸口的灰塵,瀟灑的說道。
“你們鴻鈞火灸,實在太欺負人了!”不少弟子都是雙目血紅,一個個都是揚起了拳頭,瘋狂的朝著黃濤奔去。
黃濤面露不屑的看著這幫弟子
,怡然不懼的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個酒囊,猛灌了一口烈酒之後,將火炬舉到嘴邊,一口噴了出去,頓時,一大片藍色的火雨,好似波濤一般,湧向了一幫弟子。
無數的慘叫聲,五味藥堂的一眾弟子,一觸即到那藍色的毒火,立刻慘叫一片,全部栽倒在地上,抱著身體痛苦的慘嚎起來。
“切,一幫廢物!”黃濤蔑視的笑了笑。
慕心婉看到這一幕,嬌軀猛地一顫,差點昏死過去,寧遠趕忙抱住了她的嬌軀,放她休息一會兒:“婉兒,你沒事吧。”
“還五毒苗醫呢,真是垃圾!”黃濤失笑道。
聽到這句話,癱坐在地上的慕浩博,似乎蒼老了十歲,一雙眼睛滿是空洞,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著。
寧遠趕忙去看慕浩博:“師傅,你怎麼樣了?”
慕浩博看了寧遠一眼,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寧遠,你本來是醫術天賦不錯的孩子,可惜,今天,連累你了。”
“師傅放心,我是五味藥堂的一份子,一定會與五味藥堂共存亡的!”寧遠堅定的說道。
“哈?還共存亡呢?哈哈,簡直笑死我了,寧遠,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來,也得躺下,我一秒就能讓你中毒慘嚎你信不信?哈哈,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要上,真是蠢不可及!”黃濤狂笑著。
而寧遠,也站起來了,此時的他,滿眼的寂靜:“我能問一句,為什麼你要來滅我們的道統嗎?”
“滅你道統怎麼了?寧遠,還記得前天你去宴席時給我的侮辱嗎?我現在就把所有的一切,連本帶利的還給你!”黃濤得意的說道。
自從他那天在宴席上被寧遠嘲諷了之後,他回到家之後,幾乎是把自己反鎖起來,他黃濤可是鴻鈞火灸的少當家,金陵中醫界的後起之秀,哪怕是五味藥堂的慕浩博,都敗了他的手裡,自己可是受人尊敬的天才啊!
然而,寧遠卻近乎戲耍一般的玩弄他,這讓黃濤完全忍無可忍了,而今天,他就要把以前
受到了所有的氣,都發洩出來,誅滅五味藥堂,順便讓寧遠無家可歸,誰讓他當時跟自己搶奪弟子的名額呢,活該!
黃濤傲慢的看著寧遠,期待著從他的臉上看到類似無助和絕望的神情,可惜,寧遠面無表情。
“我中醫時至今日,本來就已經大不如前,你鴻鈞火灸既然實力高強,為何不去與西醫抗爭,反倒來欺凌弱小?”寧遠眼神帶著一股執拗,完全不理會之前黃濤的回答,只是一味的質問。
一聽這話,黃濤笑了:“哈哈哈?你說什麼?寧遠,原來,你是這麼一個正直的人啊,心為中醫是嗎?那好啊,你去吧,你去跟西醫戰鬥去吧,我們鴻鈞火灸就喜歡欺負弱小,我們就喜歡窩裡反,難道不行嗎?”
寧遠眼神微微顫動:“你們太過分了!”
“過分?過分又怎麼樣?我們有實力,你有實力嗎?你讓大家聽一聽,一個初入醫館的小醫生,竟然在這裡跟我們堂堂的鴻鈞火灸談中醫啊,哈哈,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黃濤怒吼道。
而那幫鴻鈞火灸的弟子,都是默契的鬨笑。
慕浩博不忍寧遠受辱:“寧遠,回來吧,不需要跟那幫人說話。”
然而寧遠卻沒有動,眼神完全冰冷下來:“倘若你要是和五味藥堂有大仇,滅他道統,我不會插手,但是我沒想到,我泱泱大國,五千年的國粹醫術,居然有你們這一幫臭魚爛蝦,你把我惹生氣了!”
“你說誰臭魚爛蝦呢!別忘了,你只是五味藥堂的一個小小弟子,而我們,可是傳承百年的鴻鈞火灸,論榮耀,我們治病無數,論傳承,我們更是百年道統,就算是醫德,也不是你一個小後生能隨意評論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黃濤大喝道。
然而,他說的義憤填膺,寧遠卻怒極反笑。
“為什麼不能談論?倘若你鴻鈞火灸行的正坐的直,難道還怕別人議論嗎?自己上樑不正下樑歪,還說我不夠資格,一幫做賊心虛的無恥之徒!”寧遠諷刺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