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大人….馬賊….是馬賊。”侍衛首領因為恐懼,口都有些吃起來,“足足….上百人的馬賊。”
“什麼!”峻藍男爵大吃一驚,他立刻從馬車下面抽出了自己的長劍,翻身蹦出了馬車。
此刻依然是午後,周圍茂密的樹林中,陡然間出現了數不清的馬賊,他們光著上衣,手上揮舞著馬賊最常用的馬刀,將馬車包圍的嚴嚴實實的。
陽光下,無數的馬刀片泛著耀眼的銀光,遠遠的,難以看清到底有多少,不過絕對不會少於一百個。
“呼…呼……呼….”馬賊們大聲叫嚷著,因為是叢林中,他們並沒有騎馬。不過這沒有減少他們的氣勢。他們三五成群,圍著馬車高速轉著,每個臉上都儘可能的顯露出凶悍,做出進攻前的姿勢。
距離馬車最近的馬賊們,已經到了馬車三米外,不過他們並沒有貿然前進,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同於侍衛們的面色蒼白,峻藍男爵畢竟是個血魄下品鬥士。縱然是在上百馬賊的重重包圍中,他的臉色一點沒變,淡淡的血魄之力從他身上發出,他沉喝一聲,“你們是那股馬賊?膽子也大到天上去了。我是月疆城的財務官峻藍,叫你們首領出來說話。”
不過,馬賊們並沒有回答他,依然揮舞著手中長達一米半的馬刀,大聲叫嚷辱罵著。
就在峻藍男爵臉上開始有些怒氣的時候,在他前方五十米外,馬賊群中,忽然升起了一道高達三米的旗幟。
陽光下,那個金色的旗幟閃閃發光,在旗幟中央,是一個大大的鮮血淋淋的半隻手。
“居然是凡不提馬賊幫。”峻藍男爵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懼然,他失聲叫出。
彷彿為了驗證他這句話一樣,所有的馬賊都將自己手中的馬刀插在了地上,高聲呼喊著“凡不提……凡不提……凡不提…….”
上百人的呼喊,打破了午後樹林的寧靜。排山倒海的在整個樹林中迴盪著……
幾個侍衛臉色蒼白,最年輕的那個侍衛甚至嚇得將手中長劍掉在了地上。他不算最丟人的,峻藍男爵的馬伕,他在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早已被嚇得躲在了馬車下面。
峻藍男爵經過了剛開始的驚訝後,已經恢復了冷靜,他斷喝一聲,“凡不提馬賊又怎樣?你們禍害了月疆城周圍百多年,今天我就要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
最後這四個字,峻藍男爵運用了魄之力,就如同炸雷一般,轟然在樹林中落下,整個周圍的樹木都輕微的顫抖。更是隱隱的將上百馬賊的大喊聲壓了下去。不少馬賊覺得自己耳邊嗡嗡作響,從那個為字開始,就渾身打顫,到最後一個害字,居然有二十幾個素質差的馬賊,嚇道在地上。
藉著這一喝之力,峻藍男爵宛如戰神般威武,他忽然伸出右手,將身後馬車上的一截木頭抽出,遠遠的衝著五十米外的凡不提的血手大旗扔去。
“嗖!”劇烈的破空聲,半截有些掉色的木頭,裹上了淡紅色血魄之力,帶著鬼神莫測的力量,高速的飛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峻藍男爵,靜靜的將長劍橫在了他的胸前,雖然未動,但威風凜凜。
剛才還面色蒼白的侍衛們,此刻齊齊的發出了一聲大叫,他們因為峻藍男爵的神威,臉色全部恢復了正常。就連那個躲在了馬車下面的馬伕,都興奮的跑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剛才的膽小和戰慄一掃而空。
峻藍男爵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他知道自己這方計程車氣恢復了。如果他那個木頭能將對方的血手旗打落的話,他有信心憑藉連上馬伕的己方六個人,將上百人的馬賊驅散。
可惜,情況沒有按照他設想的進行下去。
那截木頭眼看就要打到旗杆的時候,一個同樣泛著紅色血魄之力的手出現了,輕鬆的將木頭接了下來。
“費勒爾!費勒爾!”剛才還士氣盡丟的馬賊們,忽然齊齊的發出了一聲大叫。就連嚇倒在地上的二十多個馬賊,也拍了拍塵土,從新舉起馬刀,近乎瘋狂的大叫著。
一個眼角有巨大刀疤的中年人,穩穩的站在了大旗下,他眯著眼睛看著峻藍男爵,“都傳說,月疆城的第一高手,財務官峻藍男爵是個血魄鬥士,此言果然不虛。”
看到這個名為費勒爾的中年人,峻藍男爵心中叫糟,他本來以為這次馬賊的行動只是一次普通的搶劫,可他沒有想到,整個凡不提馬賊幫的幫主老魔頭費勒爾居然親自來了。
在很多城市的周圍,都有各色各樣的劫匪,他們是所有人的噩夢。而在月疆城的周圍,擁有四大馬賊幫,不過月疆城的人都知道,其他三個馬賊幫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凡不提馬賊的勢力大。
這其中的第一個原因是凡不提馬賊幫在月疆城周圍已經盤踞了百多年,納蘭公國屢次圍剿都沒有成功。凡不提馬賊幫的名聲越來越大。
而第二個原因才是最根本的。那就是凡不提馬賊幫的現任幫助費勒爾。要知道,在四大馬賊幫中,凡不提馬賊幫只有一千人,並不是人數最多的。不過費勒爾自己一個人就能決定凡不提馬賊幫的實力了。
因為他是一個血魄鬥士,而且是血魄中品的鬥士。
憑藉著他,就算是整個納蘭公國的馬賊幫們聚集在一切,凡不提馬賊幫都擁有前三的實力。
所以,一看到費勒爾親自來。峻藍男爵就明白今天的事情不簡單了,他握著長劍的手已經開始出汗,剛才信心也遺失殆盡了。
他這邊只有六個人,和對方上百人相比,絕對出於劣勢。他唯一憑仗的就是他是一個血魄下品的鬥士,而現在對方出現了一個比他還高的血魄中品鬥士,恐怕他連逃都難以成功了。
峻藍望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叢林茂密,怕正是莫爾斯樹林的中央,距離月疆城還要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突圍去找月疆城的援軍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費勒爾,你既然知道我是月疆城的財務官峻藍,你還敢劫持我的馬車。難道不怕納蘭公國的王法嗎?”實在無奈下,峻藍男爵只有祭出了自己身份的法寶。雖然凡不提馬賊幫在月疆城周圍縱橫了上百年,但他們很少和納蘭公國的官方勢力發生爭鬥。畢竟他們也明白,如果納蘭公國真的不惜一切代價滅掉他們的話,他們只會全軍覆滅。
聽到峻藍男爵的這句話,費勒爾忽然笑了,他看著峻藍男爵,“男爵大人,你放心吧。我們絕對會做的乾淨利索。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峻藍男爵一時語塞,他腦子一轉,又道:“你以為不會被別人知道?你可知道,我今天出來是收月疆城的農業稅的。你知道公國對於稅收是多麼的重視,絕對會死查到底的。”
費勒爾哈哈一笑,“峻藍男爵,你就不要多費口舌了。說實話,就是因為我們知道你今天帶著十三個城鎮的農業稅,所以才來劫你的。至於公國的追查,我自由辦法。”
峻藍男爵一愣,要知道月疆城的稅收都是相當隱祕的,這就是為了防範馬賊們的窺測。沒想到費勒爾居然知道自己帶著十三個城鎮的農業稅錢,這絕對不正常。
就在峻藍男爵心中犯嘀咕的時候,費勒爾卻是一聲大叫,“兄弟們,上。今天劫下這大筆的錢財,全幫歡慶三天!大塊的吃肉,大塊的喝酒,管飽!”
費勒爾這聲激勵的話音剛落,周圍上百的馬賊全部大吼一聲,然後拖著馬刀,爭先恐後的衝了上來。
峻藍男爵臉上雖然有些掂掂,但他還是回頭衝著他的四個侍衛叫道:“你們怕不怕?”
“不怕!”也許是因為生死間他們的血性爆發了….也許是因為峻藍男爵的人格魅力,讓他們認為和峻藍男爵死戰到底是種榮幸,四個侍衛齊齊的舉著長劍大聲的叫道,就連最年輕的侍衛臉上,都沒有絲毫的恐懼,有的只是激動。
“很好!”峻藍男爵叫道,“如果我們能活下去,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他說完,轉頭看向了有些萎縮的馬伕。
馬伕感受到了峻藍男爵的目光,雖然他的臉色慘白,但還是叫道:“男爵大人,能給你做馬伕,是我一生的榮幸。我也不害怕!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活下去後,也可以成為你的兄弟!”
在生死間,這些男人已經完全拋棄了地位的尊卑,在他們心中只有熱血在流動。
峻藍男爵眼神有些異樣,他沒有想到平日有些膽小,駕馬車都不敢太快的馬伕,居然也有這麼男人的一面。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兄弟了!”峻藍男爵緩緩的道,“不過你不能和我一塊死戰。你要活下去,將這裡的情況完全的彙報到月疆城。”
他說完,忽然轉身抓起了馬伕。
馬伕瞪大了眼珠,滲出了絲絲的血絲,“為什麼?男爵大人,我不要這樣……”
“閉嘴!”峻藍男爵大叫道,說完,他壓低聲音,“兄弟,其實你的任務是最重的。你要將凡不提馬賊幫劫持了公國農業稅的訊息,傳遞出去。所以,你要活著。”
說完,峻藍男爵身上冒起了紅色的血魄之力,他大力的將馬伕扔出了幾百米遠,然後叫道:“兄弟,我拜託你。”
在空中的馬伕,本來還待大叫,在聽到那句兄弟後,他忽然熱淚盈眶,“男爵大人,我會的。一定會的。”
然後,他就摔落在馬賊的包圍圈外,他沒有回頭看那個稱呼他為兄弟的貴族一眼,而是發瘋似的衝月疆城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