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駿馬在沃土上飛馳著,後方十幾丈的距離依稀可以看到一列馬車。
駿馬的步伐很矯健,景色在飛速的向後移動,樹木一片一片的,在向後跑動,馬背上的兩人,滿臉洋溢著自信和喜悅。
“小子,你可以嘛,這麼快就學會了騎馬,過兩年再長高點,你就可以自己一個人騎了。”
“嘿,是盧叔教導有方啊。”
仔細一看,這兩人,前面的手持韁繩,後面的腳夾馬腹。但是卻配合的無比融洽。
“騎馬還不錯吧,慢點慢點,後面的馬車要跟不上了。”盧叔滿臉的笑容,好想看著自己孩子一樣。
“好嘞。”令立刻把韁繩放了些,賓士中的駿馬慢下了速度。
“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要不你留在我們鏢局,我可以多教你些東西。”盧叔可不是輕易說這話的人。
“恩……”令本是想一下子答應下來,他不是傻子,盧叔一身的本事可是無價之寶,但是一下子自己還有別的事。
“盧叔,等我去水鎮辦完事後,我就去找您。”
“好,等你,男子漢說話算話!”沒想到盧叔竟一口答應下來,可見他愛才之心。
“一言為定!”盧叔都做到了這個地步,再不答應,令覺得自己也就不知道算什麼了。
“怎麼車隊還沒跟上?”盧叔說完一回頭,臉色便凝固了。令感覺不好,回過頭一看,哪裡還有車隊的影子,身後只有自己剛才經過的路,除了這,就是路邊的綠草,車隊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盧叔,這?”令剛開口,盧叔就把食指放在了嘴前,只見他從衣內拿出一個短棒,這個短棒有點彎,大概只有手掌長度,又從外口袋拿出一根系成圈的皮繩,套在短棒上,這赫然就是一把小弓。
“令,從馬左側的布袋裡拿出幾隻筷子。”
令沒有多問,把筷子拿出遞給盧叔。
盧叔把筷子搭在小弓上,拉了兩把,便瞄準了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方向射去。
第一支筷子插在了地上。
盧叔搭上了第二隻筷子,繼續向著那個什麼都沒的地方射去,只見那隻筷子在空中飛著,一個弧線向下方墜落著。突然!筷子不見了!
令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眨,但是筷子確實不見了,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這已經超出了令的認知範圍,突然消失,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盧叔沒有停下來,射出了第三跟筷子,第三根筷子剛好落在前兩根筷
子的中間。
收好小弓箭,盧叔鄭重的看了一眼令,
“夥計,第一次出門就讓你遇上了幻沙,你真是走運啊,這可不是平常出門就可以看到的。”
“那,現在怎麼辦?”令完全無法理解盧叔口中的幻沙是個什麼,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最令人感到恐懼。
“我們有個好辦法。”盧叔從馬身上的布袋裡取出一捆繩子,綁在馬的韁繩上,撫摸了下馬的鬃毛,小聲說了句,
“兄弟,又要靠你了。”
“令,你拉著繩子的這一頭,我騎馬進去接他們出來,你一定要把繩子拉好,一旦鬆了,可能我們都要留在裡面了。”盧叔笑著,說的好像開玩笑一樣。
“恩!”令重重的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了繩子,怕鬆手還纏了好幾道在手上。就看著盧叔騎著馬,向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馬突然有個短暫的停頓,急躁不安起來。盧叔拍了拍馬脖子,馬才繼續往前走,讓令驚訝不已的一幕再次出現了,盧叔整個人竟然就在一瞬間消失了,沒有了,令恨不得也想去感受一把,可是他還得看繩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寸子,你知道這個幻沙嗎?”
“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很多出行者最怕的東西,據說進去之後就會迷失方向,沒有外界幫助根本出不來。”寸子說道。
“希望他們快點出來啊。”令拽了拽繩子,還好,繩子很結實。
看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還太多啊,令心裡不禁感嘆道,至少,現在自己知道破解這幻沙之道了。
“小心!”寸子的聲音剛響起,一個利器就割傷了令的右臂,這還是在令感受到並全力避開的情況下,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好快!”令和寸子都不禁感嘆道。
這幻沙裡到底還有什麼祕密?
就在他們兩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個馬頭憑空出現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整匹馬還有盧叔的身影。
“盧叔,還順利不?”令連忙問。
“順利把他們帶出來了,謝謝你啊,令。”盧叔**馬,拉著馬,後面的車隊一點一點的依次經歷了一次從無到有的過程。
“哪有啊?我什麼都沒幹?”令抓了抓腦袋。
盧叔一把抓住了令的手,眼睛立刻瞟向了周圍,
“令,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剛才有個利器從那個裡面飛出來,太快了,我沒避開。”說著,令指了指盧叔
走出來的地方。
“有人受傷了?”一個女聲從令的手指方向傳了過來,聽聲音很年輕,可是卻帶著一股有時間沉澱的感覺。
“是這邊,我們小兄弟的胳膊被劃傷了,禾醫生,麻煩你了。”
令聞聲看過去,是一個少女,看她的打扮完全不像個醫生,很平凡,很普通的布衣,很合身,略瘦的小臉,溫和的大眼睛,輕閉的小嘴,無一不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
“禾醫生?”
少女沒有答應,只是左手抓起令的右臂,右指在上面兩下重點,血流立刻止住了。做完這一步,少女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後腦勺,撩起長髮,從自己長長的髮帶上扯下一段,在令的傷口處繞了兩圈,打上結。
“明天就能好。“少女向後退了一步。
若是剛才的令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他可是完全信服,這個少女果然就是醫生,醫術還極其熟練。當然,如果他知道剛才的利器就是這位醫生所發出來的,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想。
剛才盧叔進入那片虛無的空間的時候,吾丹立刻就感覺到了,在鏢局的話事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一個飛刀就朝著來人的方向發射出去,沒想到盧叔在那時是貓著腰走的,這飛刀直接射到了外面,一下子傷到了在外看守的令。吾丹本來是絕對不會這麼主動的去幫令包紮的,只是,這是自己無意傷到的,再怎麼樣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吾丹對令倒是完全沒有觀察,一個毛頭小子,只是被自己的飛刀擦到,只受了這麼淺的傷,加上這麼短的時間內,傷口竟然已經癒合了不少。這小子身體素質很奇特。這是吾丹對令的第一印象。吾丹沒有意識到的是,其實自己和這毛頭小子差不多年紀。
“我們繼續出發吧。”吾丹見眾人沒反應就開口了。
“恩。”盧叔把令提上了馬,自己坐在前面,隊伍又重新踏上了路途。
令的復原能力確實是讓人驚歎的,在第二天吾丹檢視時,甚至連傷口的印子都幾乎找不到。令只是一個勁的朝著“禾醫生”傻笑。吾丹倒是在這時才看了看面前的小子,挺普通的,還傻里傻氣的,但是很隨和,讓人拉開不了距離。
吾丹自小就看過不少富家子弟,豪門貴族,令的身上隱約讓她感覺到一些貴族氣質,這實在是讓吾丹費解,這傻小子哪一點像貴族了,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經過了一次幻沙,一路上竟然再也沒有出現什麼波折,兩天之後他們就到了目的地——水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