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大夫,我這個病需要開什麼方子啊?”一名女子滿臉的憔悴,面色發白,嘴脣乾裂的坐在凳子上。
“不用開方子了,從現在起早中晚按時吃飯,一餐沒有肉就必須有豆類食品,每天睡眠時間要超過四個時辰,十五天後你就會好起來。”
“謝謝大夫。”女子謝過後就慢慢的退出去了。
“禾大夫,今天的病人就這麼多了。”
“那我們今天就到這吧。”一身白色素裝的大夫從椅子上下來,脫下大褂,赫然還是一小姑娘。轉過頭來,一臉的平靜,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吾丹。
關上門,青年回過頭,這不就是車伕嗎?
“小姐,這木大夫還真是一去不復返啊,咱們住在這都兩年了,他可是沒回來過。”
“這不是正好嗎?”脫下大褂的吾丹活動了下身子,紮起了馬步。
“說的也是,要不是這木大夫幫過咱們,我還真懷疑他故意的,”青年站在吾丹身旁,“不過小姐,這兩年你看病救人,還真是給整個鎮上的人留下了好印象啊。”
“還好,習武之人對於跌打筋骨本就是家常便飯,要不是木大夫留下了些醫書,我還真應付不過來,準備一下晚飯吧,作禾大夫挺好,至少餓不著。”吾丹笑了。
“禾大夫,那我做飯去了,”青年鄭重的舉了個躬,就轉過身去,偷著笑。
“好了,要笑就笑吧,陳東,別把口水噴到飯裡面就行。”吾丹回到房間,換上練功服,來到後院,後院早就被吾丹修整成像模像樣的練功場地了,雖然不大,但是極大地利用了空間,三棵樹筆直的排開,與吾丹在一條線上,這樣就足夠現在的吾丹練功了。
吾丹站好,右手飛刀使出,經過第一棵樹時回拉,飛刀立即轉彎繞過第一棵樹,接下來同樣繞過第二棵,穩穩的刺在第三棵樹上。這還沒完,隨即吾丹左手使力,一枚飛刀瞬間射出,釘在剛才右手飛刀的位置,一下子把右手飛刀卡了出來,吾丹順勢一收,右手飛刀回到袖子裡。
“還是慢了。”吾丹不是很滿意,在真正遇敵的時候,往往只能使出一半的實力,只有練得越快,才會越有勝算。
一陣風颳來,又是秋天了,面前的樹搖擺了一下,幾片葉子掙脫了樹枝,在天空中盤旋著,左邊飄一下右邊飄一下,玩的不亦樂乎,終於,還是落在了地上,平靜了下來。
“小木應該已經長很高了吧,”吾丹想起了陪自己度過了五年練功生涯的小木,榕樹本來就是比較高大的,已經兩年沒見肯定又長了不少。
吾丹看著地上的葉子發愣。
“父親,你現在在哪呢?我相信你肯定還活著,等著我吧,吾丹要把你救出來!”吾丹緊了緊拳頭。
在月鎮留下來絕對不是吾丹草率的決定,月鎮很大,人流量很大,在這裡可以得到比古鎮多得多的資訊。這裡離古鎮又很近,完全不用擔心不瞭解古鎮的情況。最重要的一點,月鎮沒有人認識自己,自己安安分分的做一個醫生,是不會有人懷疑自己的,保證了自己的安全才能想辦法去營救父親。
吾丹想得很清楚,人家明顯是想要弄垮秦家,但是秦家還有我在,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父親如果在他們手上肯定是沒事的,如果父親逃出去了那更好,況且秦叔
叔現在也沒有訊息,以他的功夫,自保無論如何也是沒問題的。如果找到秦叔叔,吾丹就和他一起去救父親,如果找不到秦叔叔,那吾丹就自己去,當務之急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想到這,吾丹不禁又站穩步子,開始了練功,直到全身溼漉漉的才從後院回到房間洗漱。
“小姐,今天的菜怎麼樣?”陳東滿臉的期待看著吾丹。
“還不錯。”吾丹只顧著吃飯,應付了句,練功練得肚子早就開始叫喚了,那還管得了那麼多。
“只是可以啊?”陳東立馬就像醃了的茄子攤了下去,“今天賣魚的王老闆見他老婆病情好轉,特地送了我一條新鮮的大鯰魚,我花了很多功夫才弄好的。”
“哪個是魚啊?”吾丹停止了筷子的夾動,嚼著嘴裡的飯。
“就是這個啊。”陳東指了指中間那盤菜。
“啊?”吾丹嚥下了嘴裡的東西,睜大了眼睛,眨了好幾下,才扭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陳東,“我剛才一直以為這是茄子,還奇怪今天的茄子怎麼這麼粗,顏色怎麼這麼黑。”
“……”陳東已經昏了過去。
“不過~”吾丹頓了一下,“味道還不錯。”
“那就行,”陳東又活了過來,端起了自己的碗,開始吃起來。
吃著吃著,吾丹問道,
“今天有沒有聽到什麼訊息?”
“今天啊,”陳東放下筷子,望著天花板想了會,
“對了!”陳東連碗都放下了,“小姐,我光顧著做飯了,差點忘了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你,今天在賣菜的時候聽到有些小販在低聲的商討著一些事,說是北方要有什麼東西要出世了,小姐你想,如果這是真的,肯定會很熱鬧,我想那些黑衣人也不會放過。”
“恩,還好今天我問你了。”吾丹接續夾著菜,咀嚼著。這如果真的真的是有類似於寶物要出世,事情必然像陳東說的那樣,大家蜂擁而上,這樣一來,黑衣人出現的機率很大。
“小姐?你說這訊息可行不?”
“我想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線索。”
“恩,我會繼續留意訊息的。“
“好。”
吃過飯,陳東就去洗碗了,吾丹坐在椅子上看著醫術。
不知不覺,這個習慣已經保持了兩年,一天的病看下來,根本沒有時間看書,只有在飯後可以看一。老實說,這木大夫留下來的筆記還真是好,就像專門為自己準備的,裡面全是病象和醫法,原理什麼的根本不講,有時候連病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只有醫治的方法。而方法都很管用,幾乎是方到病除,多虧了這個,吾丹才在月鎮上有了不錯的名聲,加上本身鎮上的人就以為自己和木大夫有親戚關係,自然而然的,這名聲就落下了。
今天吾丹的神特別不定,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黑衣人的事,
“這次一定得去水鎮一趟。”
次日,吾丹照常做醫,到中午了,還在診斷一個病人。
陳東從門外跑了進來,一臉的神色慌張,看到吾丹正在行醫,就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只是大口喘著氣,不斷的用袖子抹著額頭上的汗水。
直到吾丹看完病,病人滿意的走出醫館的時候,陳東才把門輕輕的帶上,
“小姐,有個訊息。”
“說吧,”其實吾丹何嘗不急,只不過行醫切忌心浮氣躁,每個病人的健康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吾丹強壓下自己的急躁,平穩的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
“金月鏢局準備出發去水鎮。”陳東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好像有計劃。”
“恩,不管這次他們是什麼目的,我們跟他們一起去是最方便也是最安全的。”陳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跟金月鏢局說我要去水鎮?”
“恩,以小姐的名聲,金月鏢局肯定做個順水人情,不收分文,這樣一來 ,我們藉著購買醫藥的名義,就可以名真言順的去水鎮了。”
“這個法子不錯。”吾丹感到很慶幸,最後跟自己一起的秦家人是個絕頂聰明之人。
“下午我就去一趟金月鏢局,今天的病人剛好不多,如果是來開藥的,你幫我拿給他們就行了。”
“好,小姐,那我做飯去了。”
“恩。”
在金月鏢局外,身穿便衣的女子,步履輕盈的走著,她敲了敲門。
“請問,有人嗎?”
門打開了,還是那天幫令開門的小夥。
“請問你有事嗎?”很明顯,這個小夥根本就沒有認出來這位姑娘是誰,依金月鏢局的勢力,沒理由不認識這位姑娘,只怪這位姑娘真的太年輕了。
“我想去水鎮。”姑娘簡短的回答。
“哦,請進吧。”是生意,小夥立刻就把門打開了。
把姑娘帶到大廳,小夥說道,“請稍等。”便離開了。
沒一會,一位女子走了過來,正是那個現在金月鏢局的話事人。
“木大夫,照顧不周啊。”雖然女子是認出來了,但是心中甚是驚訝,早聽聞這木大夫很年輕,沒想到竟然是個小姑娘。沒錯,這姑娘就是吾丹,今天吾丹穿著便服,不是白大褂,顯得比平常更小了,自然不容易認出來。
“我想去水鎮,要去購買藥材,我的助手家裡有事,所以我想僱傭鏢局陪同,”吾丹沒有說太多的話。
“這樣啊,我們鏢局近兩天要去一趟水鎮,木大夫跟我們一起吧,木大夫為我們月鎮百姓做了那麼多,我們鏢局怎麼可能收你錢呢。”女子很自然的就客套起來,老“江湖”的派頭顯露出來。
“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哪裡?木大夫一路上還可以照顧我們的健康,我們鏢局是賺了啊。”
吾丹心想:這話事人真會說話,這金月幫果然勢力不小。
見木大夫不說話,女子趕忙說,“就這樣吧,木大夫,後天早晨我們去接你,有木大夫隨行,我們榮幸之至。”
“那謝謝了。”吾丹彎了下腰,“那我先告退了。”
“不留下來吃個晚飯?”女子說道。
“不了,那樣太不好意思了,我還有病人在等我呢。”吾丹自小在秦家長大,怎會不知道這是客套。
“那木大夫慢走。”女子把吾丹送到門口,看著吾丹走遠了,才關上門,
“這木大夫太清廉了,帶著她也讓我們長長人氣。”
吾丹走遠了,心裡嘀咕著
“果然很順利。”
水鎮,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