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蘭好心相勸,最後的結果是得到小水一句話:“我知道了,這麼看來,如果逸淋知道你來通風報信,一定不會饒了你,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相處,他就不會起疑了。 ”
小水的性子執拗,充滿野性,若是以前,她就叨唸,自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甩甩屁股走人。 如今卻安然處之,彷彿這些重要的事,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變了!少了跌跌撞撞的冒失,多了份成熟吧,短短的時日,竟然一個人變成這樣,那是一種怎樣的磨鍊,精神上要接受那種痛徹心扉的歷練。
小水笑著打發走了秋蘭,不忘一再告誡她,小心行事,時時謹記,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古訓。 為人處事要圓滑,辦事手腕要高明,切記不要因衝動而lou出馬腳,否則兩人處境會變得艱難。
關上門,小水拖了外套,上了床,她倚kao在床邊,想起剛才的一番話,苦澀一笑,人被逼急了,潛質都被激發出來,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臨危不懼,沉著冷靜,為以後做打算。
今日,透過秋蘭的口,她才知曉逸淋的用心良苦,他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就是為了江黎,真沒想到啊,人心隔肚皮,這麼琢磨,都琢磨不透,也應了人心險惡這個成語。
如果要犧牲嗜血來救江黎,她絕不同意,嗜血是她的寵物,是她地朋友。 是她的同伴。 逸淋與江黎的情比金堅,他們的愛連天地也為之動容,她會祝願這對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要犧牲別人來得到的愛情,這還算什麼!
她自私自利,她不會為了世間最動人心扉的愛情而犧牲一條。 外人稱為邪惡無情的毒蛇,她會保護所有一切。 不讓人碰。
她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會連累其他地人或物,因為她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
逸淋想利用她腹中孩子來羈絆她,卻不知道,她要真想走,就會連著她未出生地孩子,一起遠走天涯。 她不怕做一個單親母親,她堅信能用雙手養家餬口,她不是隻會待在家中等人養的人。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不介意別人投來鄙夷目光。
離開這裡,只要她願意,立刻可以啟程。
她可以走的,一走了之,去一個逸淋無法尋覓到她的蹤影。 把地xian起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為了嗜血,她必須留在這個地方,不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那個把嗜血交給她的人。
她從心底佩服,逸淋的演技,如果他活在現代。 奧斯卡影帝都沒他厲害。
曾今,他柔聲呼喚她地名字,臉上掛著寵溺笑,他輕輕擁她入懷,用身體溫暖她的寒冷,他安靜站著,憐惜看著在陰暗處痛苦的她。
如今,他撕破臉,lou出猙獰陰鷙面目,連卑鄙無恥的手段。 他也毫不忌諱的用在她身上。 別忘了。 她是個人,別忘了。 她還有他的孩子。 難道他真不怕,用藥過度,會一死兩名?
她不會忘記,他冷漠的威脅,他如利爪的手,他無情地眼神,他的狠……
現在唯一值得她懷念的,只有嗜血,這世界太過於無情,她不想停留半刻。
北方牧場的事,已被逸淋搞定,這一次一箭雙鵰,不僅把牧場拖離困境,還把競爭對手司徒家踢出了商場,這一仗,逸家大獲全勝。
這會小水也回到了江南逸府,休息了些時日,逸天親自出馬,去找小水,他好久沒見過,靈動野蠻兒媳,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期待。
“小水,”庭院中,一抹紫色身影,安靜待著,好像在遙望天際,她聽了別人呼喚自己名字,緩慢回頭,一臉茫然。
只是一瞬,四目相對,那雙剛毅威嚴眸子,掠過遮掩不住的心驚,逸天企圖發聲,枯渴乾燥喉嚨,卻讓他發不出一個字。
那雙眼睛,水靈動人,清澈見底,那麼的純淨,那麼地迷人,任是萬丈金光,高傲的太陽也自嘆不如,躲進雲裡,那雙擁有世界最亮麗色彩眸子,此刻黯然失色,只留下一層凝重灰色。
“逸老爹,”看清來人,小水波瀾不驚的心,蕩起陣陣漣漪,眼中放射出少許驚喜之色。
“你怎麼瘦成這樣,只剩下皮包骨了,”逸天心疼說道,人朝小水坐的方向走去,他笑著摸了摸小水的頭,關心笑容,讓小水心底暖暖的。
她打趣道:“哪裡是皮包骨,我這裡可肥了。 ”說著,拍了拍有些鼓起肚子,淡然笑。
“胡鬧,”逸天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都仰天笑了起來。
“我逸家媳婦怎麼能瘦成這副德行,傳出去,我老臉都沒了。 ”
“我沒辦法,只要是逸淋送來的補品,我都會盡量吃完,也不知的為什麼會那麼瘦,”小水聳了聳肩,表示無奈,心底暗自嘲諷,她就是吃了所謂的補品,才會有今天樣子,這是逸淋最期待地結果吧,再過些日子,她把孩子生了,她能活在世上地日子,也開始倒計時了。
“這……”逸天深沉眸子,驀地瞪大,他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臉色可見怒色,只是望向小水的眼睛,眼神柔和更多地是心痛,“怎麼回事!”壓抑不住,語氣帶出火藥味。
“我身體底子本就不好,加上懷孕,身體更虛弱,前些時候生了場病,我就成這樣了,”小水帶著笑,口氣輕鬆,一臉釋然,完全不在意她的情況。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逸天在江湖打拼,察言觀色,行事謹慎,他多年實戰經驗告訴他,出問題了,絕對出問題了。
“沒什麼事啦,大夫說了只要好好調養,就會好起來了,你別難過。 ”
“傻孩子。 ”逸天輕嘆。
一抹紫色,安靜呆在一個地方,她半截身軀,被一片綠色擋住,好久都不曾動,好像折翼天使,落葉冷清掉落,灑落在她腳邊。
只有走近的人,才會發現,原來她坐在輪椅上,迷茫遙望天空,任風吹亂她的髮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