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了拽他的手,“熙朝,帶我去吧,求你。”
曲熙朝無奈地推起輪椅,“那要先說好,無論如何都不要激動。既然你已經決定暫時不問他們,我也可以忍住不說這件事。”
“謝謝。”她嫣然一笑。
這麼多天裡,第一次可以看到她的笑容。他低下頭,在她的脣上親了一下,就好像以前的學生時代總是在不經意時偷吻她一樣。
她怔了一下,臉頰有點紅,又說起那第一百零一句的“評價”:“胡鬧。”
他則是很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脣,推著她來到木梓揚的病房門口。
房門緊閉,裡面沒有任何的動靜。木清歌忽然想到,這幾天裡父親沒有再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是為什麼呢?知道她受傷就不再打擾她了?還是……
她的手一推房門,才發現門是上了鎖的。微微愣住的同時,曲熙朝已經找到不遠處的前臺護士詢問:“那間病房的病人呢?”
“木先生嗎?因為病情加重,已經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木清歌驚詫地回頭問道:“他怎麼了?”
護士認出她,“木小姐是嗎?您還不知道?”
木清歌只有搖頭,這幾天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外面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木先生體內的癌細胞擴散得很快,化療失敗,所以轉至icu觀察,您的母親也已經搬過去陪護了。”木清歌看向曲熙朝——在他的眼中同樣有著震驚和憂愁的神sè。
怎麼可能不擔心?即使他說話的語氣是那麼冷漠,但這個徘徊生死間的老人是他們共同的父親啊。他們沒有去打攪木梓揚和薛筱婷。曲熙朝帶木清歌再去見了木梓揚的主治醫生,對方沉痛的口氣幾乎是在明示:讓他們準備為老人料理後事。
“一個人的生命可以脆弱至此?”回到自己的病房時木清歌還在反反覆覆地念著這句話。
她的床頭電話響起,來電的是楚家琪,他特意打來國際長途慰問。
“今天的腿怎麼樣?”
楚家琪在那邊的語氣非常溫柔,但是木清歌卻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心很虛地偷看了一眼曲熙朝,回答說:“嗯,好多了。”
“爸爸那裡呢?”
“他,他的病情惡化,轉至icu了。”她斟酌著,講實情還是告訴了楚家琪。
楚家琪大概也是愣了一會兒,忙說道:“那我趕快回去陪你吧,你不要多想。”
“我沒關係的,你那邊忙,不要再隨便走開了。”木清歌心不在焉地講完電話,看到曲熙朝斜靠在床頭,古怪地對著她笑。
“你笑什麼?”這個時候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在楚家琪面前怎麼會表現得那麼順從乖巧,溫柔賢淑?”他的話諷刺味道很濃,“我知道你還不想和他說清楚這一切,這對於你來說也實在是很難。不如這個惡人我來做如何,我去找他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