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氣,就好像是一家之主在和偶然拜訪的客人打招呼。
曲熙朝的眉心皺了一下又鬆開,步伐遲緩了下來。
“楚公子,美國的事情處理完了?”
“那邊的事情再重要也不會重過清歌這裡。”楚家琪對木清歌說,“那天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我就有不祥的預感,沒想到竟然會出什麼大的事。”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不小心撞到車子。”木清歌同時面對他們兩個人,神情有些尷尬,“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過電話?我怎麼不記得?”
“就是我回美國後的當天,電話響了一會兒就結束通話了,難道不是你掛的?”
曲熙朝踱步到跟前,似笑非笑地插話進來:“是我掛的。”
“你?”楚家琪重新將目光調向他。
曲熙朝笑對木清歌,“那時候你靠著我睡著了,所以我幫你把電話轉成靜音,所有來電一律結束通話,後來事情太多,忘記和你說這件事了,不會怪我吧?”
他的笑容看起來太過親暱,每句話每個字透露出的曖昧讓楚家琪的眼神閃爍不定,原本掛在脣角的微笑也僵硬了許多。
木清歌更加尷尬,沉著聲音對曲熙朝說:“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了,現在有家琪在這裡,你也回去休息吧,公司不是還有很多事情在等你。伯父伯母肯定也在為你擔心。”
“不著急。”曲熙朝站在那裡卻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我已經和公司做了交待,老爸老媽也知道我在幹什麼。倒是楚大公子,你們楚家在美國做得不錯,為了清歌一趟趟跑回a市不會對你的生意造成間接的損失嗎?”
“多謝你關心,我們楚漢企業不是靠我一個人推動的企業,即使我不在公司幾個月,公司照樣可以運轉自如。”
“哦,那就是說,公司有沒有你都無所謂咯。”曲熙朝漫不經心的話裡卻有很明顯的挑釁意味,“果然做家族產業的人和我們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人不一樣。”
楚家琪就是再有涵養也忍不住臉sè垮下來,“熙朝,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不是有意見。”曲熙朝古怪地笑,“根本就是——討厭你。”
“曲熙朝!”木清歌連名帶姓地叫他,“你要是不想氣得我腿疼就立刻離開!”她的整張臉都板起來。曲熙朝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讓我離開?”笑,無聲地退去,“好,我現在可以走,但是,不代表我就此退出。”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楚家琪的問題暫時停住了曲熙朝離開的腳步,“我記得某人已經決定放棄,你現在的態度和口氣又代表什麼?”
“代表我反悔了。”曲熙朝微微側過身,那一抹笑容楚家琪終身難忘。那是充滿自信的笑容,又彷彿在心中充滿了祕密卻不肯透露人前時的得意,“從現在起,你最好記得,世上還有我這麼一個對手,在和你爭奪清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