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隨女王終於來到一個新的駐地,按照她的說法,這裡是她的“家”,遺憾的是這個家有點中看不中用,綠草如茵,清幽雅靜,但是連個最基本的貓舍都沒有,基本的吃住問題都無法解決的話,再美好的風景看著也索然無味。
女王對我們的挑剔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說給我們準備了一個歡迎儀式,我真心希望這儀式上有吃不完的精品貓糧。
“要開始了,你們準備好了吧。女王說道。
我和南槍槍互相對視一眼,也茫然點點頭,我從女王的眼神中看出一種久違的調皮,上一次她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我被綁在一張**,所以印象特別深刻,我從和南槍槍的對視中讀出了熟悉的資訊,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那麼閉上眼睛,還有”安可可飛快的回一次頭,說道:“還有十秒,就會有奇蹟發生了,默數。”
“十,九,
能從狼哥的手底下逃脫就是最大的奇蹟了。
“六,五……”
賽虎都死在了七星塔,我卻活了下來,也是奇蹟……
“三,二……”
知道了傳說中嗜血貓的真相,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奇蹟?
“一!”
真的會有奇蹟麼?
冰涼的水突然落到我的身上,緊接而來的就是毛髮溼潤之後緊貼面板的沉重感,我睜開眼睛,飛快的躲開,但是沒辦法四面八方都是飛散開來的水滴,女王在臺上對著我們指指點點,哈哈大笑。
安可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偷偷跳上去了,她的全身都是乾燥的,也在衝著我樂,還有其他的貓咪也出現在這個醜陋的建築上,阿爾法,王胖胖,李流流,我和南槍槍在臺下渾身溼透,狼狽萬分。
我不在試圖躲開飛濺過來的水珠了,這是從地上的噴淋管頭出來的水,女王只不過是算準了每天澆灌草坪的時間,我飛快的穿越草坪,然後跳上了那個建築,溼漉漉的衝著朋友們撲過去。
“還敢笑我,還敢笑我,你們嚐嚐這是什麼滋味!”
南槍槍也跳了上來,跟王胖胖和李流流摔抱成一團。
“幾天不見,居然跟合夥玩我了啊,你們也下去淋水去!”
這個建築時整個草坪裡唯一不會被水噴到的地方,我們開始互相追逐,我和南槍槍一夥想方設法把一隻貓咪推下去,最終反應最慢的王胖胖慘遭我們毒手,等他沾滿一身草葉子,拖著被水淋溼的尾巴好不容易爬上來以後,我們這邊又多一個幫手。
然後是李流流不幸中招,“溼身”的貓咪越來越多,最後只剩下女王自己,在我們鍥而不捨的圍追堵截下,她大呼小叫的主動從臺子上跳下去了。
遊戲結束了,草坪上的噴淋也停了下來,地面上還是溼漉漉的,好在這個建築已經在草坪的邊緣處了,要想離開的話也不是太難。
我們全都躺在臺階上,等著陽光將溼淋淋的身體晒乾,博物館裡的食物雖然沒什麼油水,但是不用擔心會有同類來爭搶,躺在那條看似奇葩的廣告語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卻不用躲藏,我開始慢慢體會到生活在這裡的雅緻了。
這個博物館就是城市裡的“桃花源”,就算我知道了小刀已經帶著自己的弟弟們離開南城的訊息,我也沒有那麼的悲觀了,阿爾法給他們詳細說了去往小喬村子的路線,希望他們一路平安吧。
此時,女王跟安可可在最下層的臺階上聊天,我往阿爾法和南槍槍的方向靠了過去,用只有我們三個能聽到的聲音聊天。
“你們說,女王從小在這麼素雅的環境裡成長,怎麼成年後反而變的有點,就是有點……”我想說一個比較準確的詞。
“有點殘暴?”阿爾法說道。
“有點變態!”南槍槍最後尾音有點重,然後看到女王的耳朵一顫,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好在女王沒有轉頭的動作。
“有點行為藝術。”這個詞我是剛剛跟講解員學的,雖然不懂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覺得用來形容女王的特殊愛好更加恰當一些。
“那是什麼意思?這兩個詞分開我都懂,怎麼合一起我就不懂了呢?”阿爾法問道。
“反正就是物極必反,就像是小時候學鋼琴,長大了就有可能成劊子手了。”南槍槍說了一個狗屁不通的比喻。
“物極必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總的有一個臨界點吧,就是那個引起變化的那個值,我覺得來了這裡之後都不會正常的說話了。
“你是想問問女王受到了什麼樣心靈創傷才變成這樣的嗎?”南槍槍說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
“簡單,直接去問,但是話別說的那麼直接,你要有阿爾法把妹的勇氣,但是話一定不能說的像他那麼傻氣!”南槍槍開始指點江山。
阿爾法嘿嘿笑了起來,“你已經被閹了,怎麼還裝的跟‘老司機’一樣。”
南槍槍瞬間就洩氣了,打腫臉充胖子說道:“理論知識我還是有的。”
“停!好了。”我覺得這話題馬上就跑偏了,“我們說說別的,小刀走之前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麼。”
“有啊,不過都不重要了,集市已經歸老爺子所有,而且他有安吉拉撐腰,南城還是那個南城啊。”阿爾法嘆了一口氣。
我在阿爾法聽到總裁遇害的最終真相,小刀和夏娃因為共同分享一個祕密而變的更加親密,但是在山鬼面前又要掩蓋這一層關係。慢慢的小刀發現自己竊聽到的訊息並不僅限於集市內部傳播,而且夏娃偶爾也會失蹤,但他並沒有第一個就懷疑夏娃,畢竟是對方將這個竊聽的地點告訴自己的,小刀覺得內鬼依然在山鬼的小分隊裡,他找到山鬼希望可以一起將這個臥底挖出來。
然後我們第一次去遊說總裁的時候提到了嗜血貓,小刀先排除夏娃的嫌疑就沒有將這個訊息告訴她,而是講給了山鬼小分隊的全體成員。這一次訊息還是外洩到皇帝那裡。
我再一次拜訪總裁的時候,勸誡小刀停止這些沒有意義的活動,他也照做了,但是總裁已經開始懷疑山鬼的忠誠,他也想起了老爹曾經給他提過的集市第三層,但是他已經忘記了入口,總裁想引蛇出洞,親自抓到這個竊聽者,但是山鬼有苦難言,既不想讓小刀繼續犯險繼續做這種事情,又不能告訴總裁之前的竊聽只是小刀一時的好奇,臥底是另有其人。
總裁慢慢變的神經質,我的那句不經意的話,在他看來就想一條毒蛇一樣時常在他身邊盤旋,他再也沒有了安全感。
夏娃無法再從小刀這裡獲得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就開始尋找新的目標,那就是小刀的弟弟們,她解釋了為什麼他們的哥哥總是時不時的玩失蹤,把發現通道的事情編成小刀先發現,然後又告訴了自己。其實夏娃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是老爺子派來的臥底,而皇帝的臥底是在山鬼的小分隊裡。
“難道夏娃不是皇帝和老爺子的雙重臥底麼?”我說完這句話後就意識到,其實皇帝從來沒有承認過,夏娃是他安排的臥底,就算在地道里打她的那一幕也只能說明皇帝只是發洩自己的私憤而已。
“皇帝的臥底是你來找女王的時候,山鬼找的那個傳令兵,皇帝進攻集市的時候,小刀看到了他,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揮什麼太大的作用,集市一法師暴動,他就溜到皇帝的陣營裡去了,皇帝對他也很不滿意。”
小刀的弟弟們找到那個竊聽通道後十分的興奮,然後畢竟做事毛手毛腳,被總裁發現了,他們被總裁堵到了通道里無法出來,被要求說出幕後的指使者,弟弟們當然不會出賣自己的哥哥,最終雙方起了爭執,弟弟們利用那跟水管合力殺死了總裁。
至於山鬼扮演的角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愛惜小刀這個小傢伙,於是給南槍槍下藥,佈置假現場,綁架小小,威逼大大做偽證,一切都是想找一個合理的替死鬼吧。
“我被下藥了,居然沒有絲毫的感覺?這實在太可怕了。”南槍槍晃晃腦袋,說道:“我怎麼都記不起來,自己醒了之後居然還是在自己那個屋子,只不過多了幾樣東西,和一具屍體就預設自己到總裁的住所了。”
“會不會是你潛意識裡其實就因為求助了總裁好幾次而別忽視就想殺了他,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夢想成真了,沒有任何恐懼和懷疑反而還有點興奮呢?”我伸伸懶腰,站了起來。
“嗯,好像也有點道理。”南槍槍閉著眼睛好像還在回憶當時的畫面。
阿爾法又問道:“那山鬼又沒有說過,他明明知道自己也參與了總裁遇害的案子,為什麼還要說出,地上血量很少是一個明顯的疑點,希望我們徹底查出總裁的死因呢?”
“既然是明顯的疑點,那麼只要我們去了自然也會發現,從他嘴裡說出來反而不會讓我懷疑到他身上,至於提出那個誰能查找出真凶誰就可以接管集市的建議麼,要麼他覺得很自信,現場沒有任何紕漏,要麼就是他在皇帝和我之間更傾向於選擇我吧,以他對皇帝的瞭解,皇帝是無法找到真凶自然也就無法再侵佔集市了。”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