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賊似乎並不急於進攻,沒有人試圖上來喊話什麼的。雙方就這樣靜靜地對峙著,
“搞什麼鬼。”洛克先沉不住氣了,“他們難道要等到明天早上再進攻麼?”
“早上的時候這裡也會有霧氣,不適合騎兵的衝鋒,他們的指揮官沒有這麼傻。如果我沒有猜錯,剛才擋在我們前面的應該是不是騎兵,他們的指揮官應該是在等這隻步兵隊伍匯合然後再進攻。”克萊特輕聲在旁邊解釋著,由於不知道對方是否有弓箭手的存在,同時也避免對方明晰己方的火力配置,嘯天讓車隊熄滅了所有的火把,然後噤聲。
現在只有依靠著晚上的月光和對面的昏暗搖曳的火光才能看清對方的行動,而在包圍著看來,嘯天他們現在的車隊那裡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塊黑暗的巨石,所有的光線似乎都被吸進去了。
“聰明的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自由的戰士的那個中年人首領已經來到了騎兵首領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嘯天他們的車隊。
“呵呵,太聰明的蘭斯帝國人也不會比我們英勇的泰坦自由戰士強,不是麼?”騎兵首領心頭一跳,對自己身邊的這個中年人,他可是又恨又怕,若不是看上了自由戰士的戰力和他們極易受煽動的特點,這次出來獵殺這隻車隊絕對不會帶上這群瘋子。
而現在麼,還是拍拍馬屁,穩住他們好,老子一會還要拿他們當炮灰呢。騎兵首領安慰自己道。
“可是就是這群蘭斯帝國的小子今天干掉了我20多個兄弟。在你看來可能他們只是遊騎,但是對我來說,他們,可全是我帶出來的,兄弟。”中年男人的臉色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冷冷地望著嘯天的車隊,但是騎士首領此刻能完完全全感受到他的殺意,四周的空氣似乎都不再流通,血一樣的粘稠。
騎士首領心裡突然有了退意,他相信,只要自己此刻對那些遊騎的死表達出一絲不恭,他們身邊的這位中年人絕對會把自己格殺此地。
雖然自己派出遊騎的時候確實是藏了私,自己的親衛沒有派出去,因為只有他手上才掌握了僱主給的關於這次車隊的護送人員的全部資料,他急需一隻小部隊來試試嘯天他們車隊的真實實力,而這樣的九死一生的任務自然就交給了那群驕傲的泰坦老兵。
騎兵首領偷偷瞟了一眼中年人,嚥了一口口水之後終於還是拍拍胸膛開口了。
“您說的對,那些陰險的蘭
斯帝國人著實可惡,肯定是設計陷害了我們那些英勇的泰坦騎士,一會我自然會帶人去替冤死的泰坦騎士討回一個公道,不過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我們的馬都已經疲乏了,若是等步兵隊伍靠攏我們的勝算自然大些。”
說完之後騎兵首領依然在小心觀察著中年人的反應,看出中年男人沒有什麼不滿之後,騎兵將領明顯是放心了,繼續拍著胸膛做著保證。
“我向您保證,一會我一定帶我的親衛隊衝在最前面,一個衝鋒,我只要一個衝鋒就可以沖垮他們,到時候我一定帶著那些卑鄙的泰坦人來讓您懲罰。”
“不用了。”中年人銳利的眼光從嘯天的車隊中收回,狠狠地盯著騎兵首領,騎兵首領覺得自己心裡在發毛。
中年人揮了揮手,目光又轉回了嘯天的車隊,眼中殺意畢露,淡淡地說道,“你繼續等著你的步兵吧,我先去和這群蘭斯帝國的人打打交道。”
“去吧,去吧,老子還怕你不去呢,趕緊去給老子當炮灰,然後老子撿現成的。”騎兵首領心中冷笑著,臉上卻堆出一幅討好的神情來。
面色陰冷的中年男人沒有再和騎兵首領多廢話,調轉馬頭集合自己的隊伍去了。
不多時,一小隊打著火把的騎士靜靜地離開了包圍圈的大隊,向著車隊馳去。身後,是狠狠地挫著牙的騎兵首領和好奇地望著他們竊竊私語的騎士。
“他們,不是真正的泰坦騎士。”中年人頭也不回地淡淡說了一句。
跟在他身後的騎士們回頭看了看那些縮在本陣的騎士們,輕蔑地笑了笑,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黑甲,繼續默默地跟在自己的首領身後,冷冷地向著嘯天他們的車隊前進。
在離車隊還有數十尺的距離的時候,“嗖嗖嗖”的破空聲響起。
從大車後面飛來的三支響箭狠狠地釘在了他們前進的路上,黑甲騎士們帶住了馬,馬兒不安地打著響鼻原地打轉,大車後面濃郁的魔法元素讓它們感到不安。騎士們俯下身來在馬背上輕拍著馬兒的脖子,很快讓馬兒安靜了下來。
“前面的朋友,帶這麼一點人來,應該不是來喝茶的吧?”月色中洛克衝嘯天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又按住了剛準備拔劍的克萊特,從容地從大車後面跳了出來,向前走了幾步,黑甲騎士們的打著的火把剛好能照亮他的臉,雙手巨劍被隨意地拖在身後。
“哼,不錯,蘭斯帝國終於
出了個像樣的戰士。”中年男人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下洛克,“今天傍晚時分的事情,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不錯,閣下來就為了問這個?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洛克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在那裡大大咧咧地說著。
“原因?哼!”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突然猛一指身後的黑甲戰士,“你下午幹掉的那些騎士,昨天還和他們一起喝過酒吃過肉,現在就躺在了那草地下,還需要什麼別的原因麼?又或者是你們偷運我泰坦的軍備物質這條理由才夠?”
“原來是來尋仇的,那就別說別的廢話了,動手吧。”洛克倒是一臉的不懼,略微退了兩步,擺開了架勢,冷靜地盯著中年男人的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嘴邊浮現一抹笑,“只是,你們泰坦的騎士,都是以多欺少的麼?”
“哼,你們,一會都不許動手。”中年男子轉過身低低地向身後的騎士喝了一句,然後躍下馬來。
“我不佔你便宜,步戰吧。”
“依你便是。”洛克心中竊喜,難道老子以後見了泰坦的騎士都不能騎馬的,納爾遜也是同我下馬步戰,如今你也是,你們泰坦的騎士是太自信了還是當真不知道下馬步戰是騎士不得已才為之的事情?
竊喜歸竊喜,在這殺氣凌然的中年男人面前,洛克可不敢放鬆警惕,當即端詳起那中年男人的武器來。
那是一杆七尺七寸的長槍,黑色的刃在月光側照下泛起淡淡的金色,像是閃閃的星辰。九寸的槍鋒有如半截利劍。精煉的熟鐵一直包裹了槍桿前方近兩尺五寸,餘下部分才露出槍桿的紫檀色。這是一柄形制特別的槍,凝重、森嚴,彷彿一隻要擇人而噬的猛虎。
“呵呵”中年男人看到洛克在看自己的槍,冷笑了一聲,“這是當年泰坦飛騎將軍拖雷的迅虎槍,槍勢烈如火,足以在一刺中輕易地洞穿三重鐵鎧,死在它之下是你的榮幸。”
洛克有些吃驚,出身騎士世家的他很清楚這柄槍的威力,當年拖雷憑著這一柄迅虎槍在泰坦出兵穆月帝國的時候連斬穆月帝國五大將,以一偏師強行突進到穆月帝國國都之下搶得頭功,只是,這柄槍又怎麼會流落到了面前這中年男子手中?
知曉了這柄槍的威力之後,洛克保持著極度的謹慎,緩慢的變換著位置,兩尺七寸的雙手大劍懸在身前不動,捏著劍柄的手卻不斷地在變化握姿,以及時調整做出不同的封擋動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