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望著茫茫大海,嘆道:“政府其實也一直都在抉擇,是將黑社會勢力整合起來,一棍打死,還是留下一個活口,一步步教化管理。”
雲崢道:“我覺得,這種勢力的存在,幾乎是綿延不絕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消除一些對國家安全有隱患的人。”
陳超點頭:“不錯,因而,只要今晚上,出海的人,沒有人能夠回來,其他的人,就是散兵遊勇,收拾起來,也不會太花力氣,而且,最主要的是……”
雲崢自從知道陳超特殊的身份後,就一直覺得有些不公平。
因為這人比自己還年輕,偏偏職位還在自己之上。
這讓他情何以堪呢?
但是發現做事兒交談下來,陳超的能耐,讓他十分出人意料。
也讓他明白了,一個人能有較高的職位,而且還能夠坐穩,絕對是有真實水平的。
“主要是洪門現在還沒有一個勢力與他挑起爭端,我們總要讓洪門也給牽扯進來,才好一網打盡”,雲崢似也看透了局勢,淡淡道。
陳超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就是這樣,若是咱們替洪門解決了敵人,到時候只剩他一家,我們解決起來,反而不易,唯有留下一些殘餘勢力,才能夠互相牽制,我們更能夠渾水摸魚。”
雲崢聽完,只能拱手嘆道:“高明。”
“這也不算什麼,若你們也能夠花費幾年的心血,跟黑社會勢力打交道,就會知道,這種勢力的存在,有多麼的可怕,危害有多大,不根除,將會是一種怎樣的惡果,我陳超也沒有大志向,只願在世一天,就跟黑社會勢力鬥爭到底。”
微微一頓,他道:“凌司令,孫隊長,馬上派人,給我把港口各個要道都封鎖起來,就算他們戰鬥完了,也不能有一個人上岸,不過記著,葉痕要留下。”
葉痕要為國家做事兒的事情,每個人都知道。
這個倒沒有異議。
不過凌鏗這次不能夠收拾葉痕手底下的兄弟,心裡多少有些氣悶,忍不住道:“我心裡倒是有個疑問。”
陳超淡淡道:“問。”
就算面對這一個軍區的司令,他也只說一個字,可見,他對自己的身份,也是相當自恃了。
凌鏗道:“你能確定,葉痕一定會活下來?”
陳超微微一笑:“就算船上的人死絕了,葉痕也不會死。”
凌鏗不知道為什麼陳超這麼肯定:“為什麼,就憑他爆發的潛力。”
陳超點頭:“不錯,他的潛力,足以秒殺任何高手。”
凌鏗:“可是沈尋也知道他會爆發潛力,根本就不會給他爆發的機會。”
陳超輕笑一聲:“你知道,他的潛力怎樣才會爆發嗎?”
凌鏗問道:“怎樣?”
陳超傲然道:“每個人,都以為葉痕的潛力,是在本身遭受危險,或者是被人極度傷殘,才會爆發的,但是,你們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連雲崢也忍不住問道:“什麼事情?”
陳超:“就是葉痕不能死,不管讓醒著也好,死了也罷,只要有人要他的命,他的潛力就會爆發,所以,從另外一個意義上來講,他根本就是一個殺不死的人!”
凌鏗聽了默然,不由怔然道:“殺不死的人?”
陳超:“可不就是這樣嗎?他葉痕出道以來,面臨的高手陣仗,也不少了,遠的不說,就說在京都那次,你們也看到了,就連薛家老爺子薛劍一都自愧不如。”
凌鏗:“那葉痕不死的話,我們是守在這裡又能夠怎樣?”
陳超微笑:“當然有用,我們要要挾葉痕,為我們辦事兒。”
雲崢皺眉道:“以葉痕的實力,根本就不會聽我們的。”
陳超自通道:“不怕,你別忘了,我們不但有這麼多人,還有一個高人呢!”
“薛劍一?”雲崢問道。
陳超一笑:“是的,葉痕自以為薛劍一是看沈尋的面子才來的,殊不知,是我們政府請動他的。”
凌鏗犯了嘀咕:“你不是剛剛還說,薛劍一打不過葉痕嗎?”
陳超:“不錯,但是葉痕的潛力爆發是有限的,一旦他懈怠下來,整個人就會陷入昏迷,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讓咱們的插手他們決鬥的原因,只待葉痕搞定一切,咱們坐收漁翁之利就行。”
雲崢瞭然以後,對陳超的計謀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很多自己沒想到的,他都一樣樣想到了周全。
看起來,這次沈尋跟葉痕的失敗,已經是註定的。
大船上,探照燈照著海面,海面反著的光芒,將船上也照到很通明,卻說任狂在連連激射擊倒攻擊之後,身形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
他一會兒躍起,一會兒落下。
有時候指勁激射在橫欄在他跟石嵩之間的音波上,有時候,他故意射空。
反正石嵩也無意傷害他,因此只做防守,也不做主攻。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任狂的戰略。
也知曉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一個沒腦子的戰鬥狂人,可以說很有頭腦。
因為剛剛那些指勁,竟全部凝在虛空,一動不動的,但已經在石嵩的前後左右,都已經形成了包圍圈,無論石嵩的音波虛刃往哪兒招呼,都勢必引發這種連鎖效用。
指勁接連爆發,到時候,處在中心的石嵩,就有的受了。
任狂做完這一切,他就站在原地,也不動了。
說是不動,只是身體不動。
可是他的右手,卻忽然朝天而指。
葉痕一看,就知道他要施展驚神指最霸道的絕技,三指彈天。
這三指彈天的威力,絕對是非同凡響。
連葉痕也期待這一招施展開來,能不能迫動石嵩施展殺招。
果不其然,石嵩臉色越發的凜然。
他現在周身都是任狂凝聚的無形指力,一旦自己出手,就會爆發,現在三指彈天也來了,他再不出手,恐怕就要吃一個暗虧。
在實力低於自己的後輩面前還吃虧,那絕對是件丟人的事情。
道行再高的人,也不願意吃虧。
他當然也不願意,所以就只有出絕招。
這絕招便是,破陣子。
現在他就像是被任狂困在了一個陣中,死陣之中,用破陣子的四重殺招來對敵,是再恰當不過。
但見他聲音清越,朗聲吟道:“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忽然間,琴音驟響,高亢激越,殺氣儼然。
轟一聲,凝聚在他周身的無形指力,全部爆開。
這一幕,讓觀戰的人,也分外震驚。
葉痕是親眼見識過,是嘗試過這破陣子的殺伐的,當時石嵩也不過武聖後期的實力,可現在,已經是武皇了,當然更可怕。
那無形的殺機,竟真的像揮動千軍萬馬,衝著任狂奔騰而去。
任狂的三指彈天已經凝在指尖,看到自己費心佈置的殺陣,在對方的攻擊下,根本不堪一擊,就一往無前,也誓死不悔的施展出了這最後一集。
這彈天三指,宛若吸取了天地的精華。
帶著一股摧毀一切的力量,呼嘯著射向石嵩。
途中與琴音之波相遇。
難免要進行一番廝殺。
結果是,一陣刺人耳膜的響聲之後,在石嵩的手指彈動之間,指勁生像是被丟入了機器之間給碾成粉碎。
而那暴戾的琴音,如怒雷一般,擊中任狂的胸口。
噗,任狂壓抑不住體內血脈的暴躁,一口逆血狂噴而出,直覺琴音激盪,侵入自己的體內,直逼他的大腦。
他在一剎之間,像是明瞭了什麼,但也意識淡薄,很快就昏厥過去。
沈尋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竟然都沒下令讓人把他抬下去。
葉痕卻看不下去,對小船上的段楓道:“小楓,過來把小狂抬下去。”
沈尋在一邊看著,居然也不阻攔,連葉痕都奇怪,他心裡到底在打著怎樣的算盤。
“這一局,我們勝,你看,下一局。你們派誰來?”葉痕處理完任狂的事情,就對沈尋道。
沈尋淡然道:“你們呢?”
葉痕一怔,頓了一下道:“這樣吧,我不妨說出我的心思,我想跟你手下的月老斗,怎樣,你敢嗎?”
沈尋早就知道葉痕是這樣打算的,因為他吃定了自己不是孫明延的對手。
但自己真的不行嗎?
也許,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他嘿聲笑道:“行啊,就按你說的,我來跟老爺子鬥,也好了卻我們之間的一段恩怨。”
這麼直接的應允,讓葉痕的心裡,更是感覺到一絲不安。
其實今天晚上,這個惡劣的夜裡,他已經多處都感覺到不安了。
剛剛他用簡訊通知孫劍峰等人對付沈尋的老巢,可到現在都沒有迴應。
豈不知,剛剛沈尋讓凌鏗將西海碼頭的葉痕堂口給擺平,也是沒有得到迴應。
兩個人心裡現在都沒有譜。
更搞不清楚這兩方政府,到底是站在哪一邊。
但不管怎樣,現在戰鬥已經開始。
他們彼此也要分出一個勝負高下。
更要分出一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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