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盯著常安,冷冷喝道:“放了她!”
憐兒發現朱南也在這裡,眼裡不但沒有恐慌之意,反而十分驚喜:“朱南……”
她喊了一聲,沒再說出下面的話。
因為此刻心裡的激動,根本讓她無話可說。
常安看著這一幕,不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得意:“你既然這麼在意她,我當然不會放了她,葉少,你要讓你兄弟的女人安然無恙,就得乖乖聽我的。”
葉痕語氣冰冷如刀鋒:“你想怎樣?”
常安道:“放我們走。”
葉痕冷笑:“沒可能!”
常安神色一變:“葉痕,現在這裡鬧這麼大動靜,警察馬上就來,你還指望做出什麼舉動!”
葉痕根本不在意,甚至有些囂張的道:“警察?我現在就給警察打一個電話?”
說完,他就撥通了宋臨的電話:“碼頭的事情知道了嗎?”
宋臨道:“已經派人過去支援。”
葉痕淡淡道:“不必,在外面這就行,不必進來插手,我一切自有分寸。”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話不多,但他知道,宋臨一定會照辦。
因為宋臨要用他,就得忍著他的脾氣,而且,宋臨也知道他的能力,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就一定有這樣的把握。
一個人出去交際,就得有這樣的魄力和自信。
你若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還指望別人相信嗎?
常安看著這一幕,還真是被葉痕的氣場給唬住了。
靠,這傢伙還真是牛逼。
在自己兄弟幾百人的包圍中,還這麼有膽氣,警察來了,也不讓進來插手。
不過,葉痕之所以敢這麼說,當然是仗著有石嵩在這裡。
沒有石嵩,他們幾乎沒有人是常安的對手。
“既然不可能,那你們就先看著這丫頭給我殺了吧”,常安覺得已經沒有活路,既然如此,首先的拉個人當做墊背的。
就算葉痕不在意憐兒的性命,朱南可是在意著呢!
眼看常安隨時都可能下手,就立即道:“葉痕……”
葉痕瞥了他一眼,隨即道:“小南,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相信我,我有把握的。”
朱南聽了葉痕這句哈,就像是給打了鎮定劑一般,不再說話。
至於憐兒,感覺到常安手上逐漸加力,臉上不但沒有露出一絲焦急和絕望,反而有一絲釋懷的望著朱南:“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朱南心裡一陣疼痛。
忍不住想,為什麼人跟人之間就這麼大的區別呢?
自己跟舒瑜從小一起長大,也有感情,也彼此心動,為什麼舒瑜就不相信自己,而憐兒卻從不嫌棄自己,並且在生死麵前,能夠見到自己一面,就這麼知足!
這份看重,能不讓他心中有愧,心中有感嗎?
其實世上的感情之所以那麼多糾葛,未必都是因為人花心而不專一。
只能說,情之一字,太能夠牽動人心。
而有些人本來就不會經營,就讓別人的感情趁機而入。
所以,信任,是彼此溝通的最大橋樑。
一旦一段感情出現了懷疑,就已經是它崩潰的先兆。
“憐兒,相信我,絕不會讓你出事兒的”,朱南堅定的望著她道。
憐兒欣慰一笑:“夠了,朱南,我真的已經不後悔0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
因為常安這個時候用的力道,已經足以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葉痕,我在最後問你一次,你決定非要跟我們拼死到底嗎?”常安到底也不想在這裡拼死,所以,說是給葉痕機會,其實,他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葉痕毫不遲疑的道:“我說過的話,從不想重複第二次,你不是要殺人嗎?為什麼還不出手!”
常安不出手有兩個原因。
第一,一旦出手了,憐兒一死,自己肯定沒有活路。
第二,他發現葉痕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已經攥著一把小刀,這小刀鋒利森寒,縱然在葉痕手裡,他的心裡已經是冷到極點了。
就算他是個傻子,也知道葉痕手裡的這把刀不尋常。
而且,青幫在跟葉痕作對之前,已經對這個人的生平和經歷有了足夠的瞭解。
特別是武功這一塊兒。
他們知道葉痕掌握有許多絕技。
但保命的也就那幾樣。
其中就有一種,是這奪命的飛刀。
飛刀一出,例無虛發。
他還沒有見證過這飛刀的傳奇,但是,從青幫高層得到的訊息就是,千萬別給葉痕發飛刀的機會,不然,就沒有自己出手的機會了。
現在,葉痕的飛刀已經亮了出來。
若傳言是真的,那麼常安現在要想的已經不是殺不殺憐兒了。
而是在葉痕殺自己之前,是否能夠殺掉憐兒。
朱榮在一邊看不下去,他知道這裡的人都是高手,包括葉痕,但是,自己有這麼多兄弟,就算不能殺掉葉痕他們,逃命總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就催促道:“常老哥,跟他費什麼話,我就不相信,他能凌空傷你,難道他的刀會比你的手還……”
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說,葉痕的飛刀,肯定沒有常安的手快。
可是,不等他的話說完,葉痕已經出手。
他當然不是用飛刀。
飛刀只用來該對付的人,而且是,對得起飛刀出手的人。
朱榮顯然還不夠分量,不夠資格。
葉痕僅僅是用驚神指一彈,咚的一聲,宛若驚夢,酷似琴音。
其實,這本來就是驚神指的驚夢一指。
這一指,對準的就是朱榮的腦門。
葉痕不是一個喜歡殺人,或者濫於殺人的人。
可他真要殺一個人的時候,絕不含糊。
更別說留情。
他要殺朱榮。
因為朱榮要殺他,而且朱榮夠狠,夠惡毒,也夠狡詐。
對付這樣的敵人,他何必要留情。
所以他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痕這凌空一指,斃掉了性命。
葉痕的右手還握著刀,左手卻收了回去,若無其事的道:“我是否能夠凌空殺人,現在,你已經替我證實了。”
朱榮的手下看到自己的堂主被殺,不少都有些義憤填膺。
但攝於葉痕的威嚴,也沒有一個人敢胡亂出手。
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常安的身上,希望常安能夠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幫助朱榮報仇。
但常安敢嗎?
葉痕一招殺了朱榮,擺明就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打擊他的自信心。
他也知道,可是,到底他的自信,給葉痕那一指的氣度給擊潰了。
雖然他自認那樣的一指還不能夠對付自己,更別談傷及自己的性命了。
但是他知道,若剛剛激射出來的不是指勁,而是飛刀。
也許,就算是自己,也無法掌控自己的命了。
就算有機會殺掉憐兒,有人給自己陪葬又怎樣。
自己死了,豈不是全都是空虛的。
所以他決定退一步委曲求全:“葉痕,難道我放了她,也不行嗎?”
葉痕目光森然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沒可能,除非……”
常安的眼裡有了一絲希望:“除非怎樣?”
葉痕漠然道:“除非你自動脫離青幫,從此以後,加入我雷門,我才能夠放你,而且,也保證,在我雷門,你的地位會更高。”
常安皺起了眉頭:“我若是背叛了青幫,下場很可能比死還慘,葉痕,你這是在逼我跟你拼!”
葉痕搖頭:“也許,有個人,會讓你改變主意的。”
常安疑惑的道:“誰!”
葉痕悠然道:“孫明延,孫老爺子。”
常安大驚:“老爺子?他不是……”
他本來想說他不是死了嗎,但是有些話,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所以他醒悟的時候,就立即住嘴。
葉痕微微一笑:“他還沒死,而且,活的好好的,一直都在我們z市隱居,我這次來上海,對付的也不是青幫,只是沈尋,所有一切跟隨沈尋的人,都是我的敵人,而跟我一起打擊沈尋的人,都將是我的朋友,等老爺子重掌青幫大權,也會論功行賞。”
常安聽得心裡大動。
其實他們這些高手,之所以聽從沈尋的吩咐行事,倒不是真的對沈尋死心塌地,只能說沈尋手段夠狠辣而已,抓住他們的把柄和軟肋,他們也只能投鼠忌器。
現在知道老爺子孫明延還活在人世,他怎不高興。
要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就是一個機會。
可是,能夠相信葉痕嗎?
所以他問:“你憑什麼讓我信你的話。”
葉痕看出常安已經心動,隨即道:“我可以打個電話,讓你聽一下。”
常安默不作聲,看起來,也預設讓葉痕打電話的事情了。
能夠不動手就收服一個高手,葉痕當然也樂意去做。
於是就撥通了孫明延的電話。
孫明延現在人在z市,但對上海的風雲變幻,也關注的很,畢竟葉痕這次去上海,明擺著是要跟沈尋敵對的。
而沈尋所領導的,正是他以前率領的青幫。
不管心裡是否想著報仇,他都不想葉痕跟青幫有太大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