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念珠。”
張凱只說了這個名字。
葉痕一聽,就陷入了沉吟,他當然知道這個人,這個人,正是原青幫龍頭,孫天機的女兒,當初,沈尋上位,也是藉助了這個人。
許久,他道:“孫念珠已經是沈尋的人,她會倒戈相向嗎?”
張凱一笑:“葉少,你要知道,孫念珠畢竟也是老爺子的骨肉呀,她若知道當初沈尋殘殺老爺子的真相,肯定會惱恨沈尋的。”
葉痕搖頭:“不然,據我知道的情況,老爺子的一個兒子被沈尋派人暗殺,就是經過孫念珠同意的。”
張凱變色:“這會是真的?”
“真不真我不知道,但是,孫念珠這一路既然行不通,就只能走別的路了”,葉痕淡淡道。
張凱沉默。
除了孫念珠之外,他還真想不出,此時此刻,青幫能夠影響沈尋地位的人。
過了一會兒,葉痕自己開口:“其實,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吳歸跟張凱都同時問道。
葉痕道:“我帶人,去上海。”
“不行。”
“絕不可以!”
他話一出口,就遭到了吳歸兩個人的堅決反對,而起,兩個人,也都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吳歸道:“葉少,上次你在上海的遭遇,就該清楚,沈尋是絕不容你活下去的。”
張凱也道:“在上海,沈尋要殺一個人,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而且,他就算明目張膽,也絕對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葉痕不急不慢的道:“沈尋之所以在上海這麼牛逼,就是利用他青幫的勢力,打通了上下的關係層。”
張凱點頭:“正是這樣!”
“若沒有那一張關係網呢?”
張凱愕然。
葉痕繼續道:“換句話說,若是有新人駐紮上海,比如國安部或者*的人馬,他沈尋行事,還能夠膽大妄為,沒有顧忌嗎?”
“難道葉少已經有了安排?”吳歸問道。
葉痕笑道:“安排不敢說,只是,現在上海,早已經有了我們的人手,而且,我還可以去京都見一個人,跟他談些條件。”
“葉少要找誰?”
“王陽。”
吳歸變色:“王陽能夠幫你嗎?”
葉痕笑道:“他本來就欠我一個情,而且,現在國際關係相當緊張,他肯定也要用我,若不給我點好處,我怎麼會用心幫他呢!”
張凱:“既然這樣,有人在上海為葉少撐腰的話,葉少完全可以先一步駐紮上海,這樣,沈尋看著,也不敢太過囂張,只要我們能夠在上海迅速紮根,就保證能夠跟沈尋一較長短,而且到時候,裡應外合,打垮青幫,就不在話下。”
葉痕點頭:“我想出這個計劃,就是覺得,這情況有點近似於當初的京都,其實,關鍵問題,就在於一個紮根,只要紮根穩了,就一切沒有問題。”
張凱:“那葉少就先去京都一趟吧,只要王陽肯幫你,我們就大事可成,而且,這段時間,我也先讓幾個兄弟,回到蘇州打探一下,若是能夠先佔據蘇州的地理位置,我們把握就更大了。”
“你的兄弟還能去蘇州嗎?”葉痕有些懷疑。
張凱一笑:“放心吧,這些年,我手下訓練的兄弟,可也不少。”
葉痕這才放心:“既然這樣,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等我回來,希望你能夠對蘇州的情況,完全掌握,若是不能直接駐紮上海,我們就先取蘇州。”
張凱點頭:“嗯,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結束通訊後。
葉痕就跟段楓還有張凡商量自己去京都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幾日,葉痕自從離開十堰,在南京,揚州,z市,j市,京都之間,可都已經轉了一趟了。
不說勞累奔波,但來來回回,也沒睡上幾個好覺。
眼看這天色已晚,他卻要再去京都。
張凡就忍不住道:“葉少,要不,等明天再走吧。”
葉痕搖搖頭:“現在任狂跟小雨都在上海,我可不能再耽誤了,若是他們任何人有了差錯,都會成為我心中的抱憾。”
段楓跟張凡也沒有理由阻攔。
不過,心中都對葉痕多了一份尊重。
一個當老大的人,能夠這麼設身處地的為手下著想。
誰還不為他出力,誰還不給他賣命!
就這樣,葉痕坐上了晚班的飛機,去了京都。
來到京都的時候,也才九點左右。
葉痕打電話給朱瑩。
朱瑩當然不會這麼早睡,她已經有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葉痕的,看到葉痕給自己打電話,也十分驚喜,正玩著憤怒的小鳥,也不顧了:“喂,葉痕,這麼晚了,打電話幹什麼?”
“你乾爹在家嗎?”
朱瑩皺起了眉頭:“你要找我乾爹呀!”
葉痕聽出她語氣裡的一絲失落,不禁有些虧欠道:“對不起呀,瑩瑩,我最近真是太忙了,等過一段時間,一定會陪你的。”
朱瑩撅起了嘴:“我才不要你陪,一個人過著,不知道有多自由。”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跟葉痕關係有些明朗的這些天中,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少年不知愁滋味,欲上層樓。
特別是在物質極度發達,精神極度匱乏的現代社會。
一個人陷入了相思,會把人逼瘋的。
葉痕怎會聽不出來她口是心非呢,不過,他是真的有急事,所以就道:“瑩瑩,我真的有事兒要跟你乾爹談,他要是在家的話,我就過去一趟。”
朱瑩很不高興的道:“你來就來唄。”
葉痕苦笑,不過,聽朱瑩這麼說,可以肯定,王陽是在家了。
於是,葉痕就搭車去了王陽的家。
果然,王陽是在家的。
王陽已經聽朱瑩說葉痕會來,所以看到他,也不是很驚訝,微微一笑:“據我所知,你今天白天,應該還不在京都吧。”
葉痕心裡一顫,暗想,這政府對自己的行蹤,把握的可是真準確呀。
“我是連夜坐飛機過來的”,葉痕坦誠。
王陽伸手請他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朱瑩很知趣的就端茶倒水,不過,雖然是服務,可沒有一點態度,特別是給葉痕放茶杯的時候,動作還有點大,水都差點濺了出來。
你說生氣就生氣吧,還偏偏擠著葉痕,坐到了他旁邊。
反把葉痕給弄得一愣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王陽立即就解了尷尬的局面:“不知道你這麼晚急著趕回來見我,是為了什麼事情。”
葉痕略一沉吟,正色道:“伯父,我可是把你當成長輩了,別說我故意套近乎,只是你是瑩瑩的父輩,我只有隨從了,因此,這件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聽葉痕這麼說,朱瑩心裡就樂滋滋的,覺得也是這是坦誠了跟她的關係。
王陽微笑:“你是一個很出色的年輕人,很優秀,我並不反對瑩瑩跟你交往。”
“多謝伯父的謬讚,其實,我也知道,我這樣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瑩瑩的。”
這話一出口,朱瑩臉色就難看起來,她哼了一聲。
王陽自然瞭解朱瑩的心裡想法,於是道:“葉痕,你的身份的確是一大弱點,否則憑你的能耐,我完全可以提拔你。”
葉痕搖頭:“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也可以保證,在實現自己夢想的基礎上,絲毫不影響國家大局的發展。”
王陽點頭:“也正是這樣,政府一直都默許你的存在。”
葉痕一笑:“此來,我也是想為國家立一個大功。”
“哦?”
葉痕道:“青幫以前一直在國內相安無事,也不主動挑事,可是,現在青幫換了主人,上海經濟已經是一團糟,而且,治安十分混亂,想必,伯父一定有所耳聞。”
王陽苦笑:“那個沈尋,可是一個十分有能耐的人,你該不會打算收拾他吧。”
葉痕的眼裡都露出了笑意:“若是我主動收拾他,您會幫我嗎?”
王陽本來饒有興趣的望著葉痕,此刻端起茶杯,靠在沙發上,淡淡的道:“這得看你要我怎麼幫了?”
葉痕道:“跟青幫這樣的地下勢力鬥,若動用政府力量,未免小題大做,也影響市民,讓我出面就簡單多了,不過,現在上海,沈尋的能耐,比市委書記都牛逼,每個人過去在正面罩著我,我根本沒法立足。”
“你要我幫你立足?”
“對,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只要讓我在上海立足,我有把握,打垮沈尋,還上海一個安和的局面,也讓國家少了一個地下勢力的威脅。”
葉痕很有自信的道。
王陽則沉默了下去。
因為葉痕所說的事情,不可謂不小,他雖然貴為政治局的一把手,可是,也並不能擅自主張一些事情。
不然,當初證據在手,就要雲崢等所有人都辦了。
因而,很多事情,他都是要掂量著辦的。
葉痕也不急,他也知道這是一件大事,所以,就等著王陽慢慢想,只要最終給自己一個合適的答案,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