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薛霸的被捕,這大同小異四人,自然揹負上了為薛霸報仇的責任。
他們時刻盯著葉痕,就是等著一個必殺他的機會,當然,葉痕身邊高手無數,可這一次,他卻是孤身一人,這是絕佳的時機,他們遣散了來往的車輛,就等現在。
薛大也懶得廢話,大喝一聲:“葉痕,受死吧!”
聲音落,刀已經出鞘。
閃亮的刀光,一剎那就飛到了葉痕的車窗前,葉痕在京都新買的這車,也花費了一百多萬,可捨不得白白浪費,於是也喝了一聲,飛龍在天,一股剛勁掌風擊出,硬生生的將他的刀給逼退。
大同小異四人看到葉痕這一張,在看到他施施然的站在車前,都是臉上變色,紛紛吃驚道:“這是……這是降龍十八掌!”
葉痕臉色淡淡:“你們挺有見識的嘛,不錯,這就是降龍十八掌。”
薛大咬咬牙:“葉痕,你昨晚陷害我們薛家高手,今日,就領死吧。”
葉痕絲毫不懼:“領死?嘿,我葉痕就在這裡,死不死,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兒了。”
薛大目光一掃,跟其餘三人示意,於是四人聯手,一起出刀,這一起出手,刀法立即就連結成刀陣,無懈可擊,當初段楓一人持刀,尚且落了下風,此刻葉痕一人,空著手,如何攔住。
他也是人,也有攔不了的時候,所以他只有拼!
在那一剎那,他施展出了驚神指的絕招,三指彈天,三道指勁,先後激射三人,另外一隻手,激發出一道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兩種都是古武絕技,勉強攔住了這一輪的攻擊,可刀片不絕。
下一步,葉痕該怎樣?
他還有法子,他施展自己的絕世功法,吞日訣。
這吞日訣,達到絕頂之際,可以怒吞天日,當然,就算強如逆蒼天,也不是真的吞了太陽,只不過一時間斂盡鋒芒,令天地間陷入渾然失色而已。
大同小異四人的攻擊,跟天地間的自然陽光可沒法比,所以以葉痕的道行,用吞日訣,吸收他們大半的攻擊,也跟本不難。
他吐氣揚聲,一聲大喝。
幾個人的刀勢忽然一慢,那感覺像是忽然有人從他們的手臂上抽了一半力量似的,讓他們的攻擊,無法對葉痕再形成致命傷害。
葉痕餘力抵擋攻擊,自然絲毫無恙,可全力應對四人,也沒有機會脫得刀陣。
這時候,四人再次一碰眼色,又發動了攻擊。
他們的刀式更猛烈,帶著一絲殺伐。
而在這殺伐之中,還有一個令葉痕防不能防的法寶出現,這個法寶就是遮天蓋地。
當初大同小異偷襲武聖高手冷十三,就是用這法寶制住了他。
只是,冷十三神通強大,連這等寶物,也困不住他。
但這寶物被破損後,帶回去,就被薛家的高手再度煉製,強韌度更勝以往,所以說,葉痕一旦被抓住,就只能面臨必死的局面。
葉痕看到這寶物落下的剎那,也暗歎自己大意,居然忘記了四個人還有這東西。
他此刻全力應對四人殺伐的刀陣,再無餘力對抗這張網。
於是,他只有被困,被制住,被抓住。
薛大望著被遮天蓋地困住的葉痕,哈哈大笑起來:“葉痕,我還真以為你有幾條命,怎麼殺也殺不死,可此刻看來,不也就這回事兒嗎?”
薛小也隨之附道:“這下咱們殺了葉痕,許峰那兒就能夠交代了,進入家族,咱們四個人,也可以抬起頭了。”
薛同道:“依我看,我們還是先砍了葉痕的手臂跟腿,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再說,不然,這傢伙詭計多端,而且,咱們這一路離開,說不定還會遇到麻煩呢!”
薛異點頭道:“薛同說的對,先砍了葉痕的手跟腳吧。”
他雖然叫做薛異,可是薛同的話,他總是贊同,並且,有時候薛同說話,他就去執行,現在也是這樣,他已經提刀,就要對著網裡面的葉痕砍下去。
葉痕因為掙扎,這網收縮,他就被困得結結實實。
且他的力量出不去,偏偏外面的刀鋒傷他卻十分容易,可以說,現在無論誰要殺他,都易如反掌。
薛異要砍掉他的手臂,自然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葉痕的手臂是那麼容易砍的嗎?
絕沒有。
這時候,四點寒芒,在一剎那射來,這四點寒芒,分四個方向,射向四個人,分別對準大、同、小、異。
薛大,薛同,薛小,他們的刀都還閒著,所以感覺到有東西射來的時候,不自覺的揮刀,不自覺的攔阻,只有薛異,他的刀因為要砍葉痕,因為已經發力,因為已經揮出,所以,反而不能抵擋。
於是那一點寒芒就成功的射入他的身體。
說也奇怪,他本來十分凌厲的刀勢,足以一刀就砍下葉痕的半截身子,偏偏在刀鋒觸到葉痕身體的一剎那,陡然停了下來。
這情形十分驚險,也十分驚心。
葉痕嚇了一跳,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他本來以為憑藉自己的智慧,在京都,保住自己的人身安全,是絕對不成問題的,可沒有想到,還是出了這岔子。
他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把蒼血戒帶來,否則,也不會出這等狀況。
幸好,在這關鍵時候有人出手相助。
可這人是誰呢?
既不是刀法擅長的段楓,也不是劍法孤高的徐繼。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薛大望著臉色慘變的薛異,已經驚呼道:“吸血納精針,你是唐門的人?”
一個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你們現在把人放了,我給你們解藥離開!”
聲音很清冷,很孤傲,很美。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可是人卻沒有現身,葉痕聽到薛大的話,就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唐門的唐菱。
當時唐彬並沒有跟自己說唐菱是個怎樣的人,更沒有說是男的女的。
可是現在想來,能夠出手救自己的唐門高手,除了唐菱,似乎也沒有別的人,怪不得這麼多天她都沒來,原來,她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自己。
葉痕想到這裡,忍不住臉一紅,她既然跟著自己,那肯定也知道自己剛剛去找小姐的事情。
這會讓她怎麼看自己呢?
說也奇怪,現在的情形這麼危機,葉痕居然還有心思想到這問題。
而薛大此刻喝道:“不可能,葉痕是絕對不能放的,至於解藥,你不給也得給,否則,我們會讓你也死在這裡!”
這個暗處裡躲著的人,還真的就是唐菱。
她驀然道:“你們若覺得殺我可以,就來殺我吧,反正薛異要不了一刻,整個人精血就會被抽乾的,他的死,全是歸咎於你們。”
此話一出,薛大變色,薛異也更是驚叫起來:“大哥,你們不能不管我呀!”
他叫的甚是悽慘,此刻一張臉像是人抽了精血似的,萎頓了許多,像是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葉痕也震驚於這唐門毒藥暗器的厲害。
薛同看的不忍:“老大,就放了葉痕吧,薛異是咱們的兄弟,我們不能讓他們出事兒。”
薛小也側目:“是呀,不然我們損失了弟兄,回去也沒法子交代。”
薛大沉默,良久,沉聲道:“行,我們放了葉痕,但你要先交出解藥,否則,我們不相信你!”
唐菱漠然道:“你們信也得信,不信也的信,不然的話,你們現在就殺了葉痕,大不了賠上薛異的性命。”
她的話十分冷淡,甚至讓薛大他們覺得,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來救葉痕的,否則何至於拿葉痕跟他們賭氣,但無論怎樣,薛大是不能讓薛異出事兒的。
他們四個兄弟聯手,往往能夠對付比他們稍微厲害的高手,一旦有損失,對於他們的戰力影響很大。
而且此番出門,連番接受任務,很少成功,更是在薛家抬不起頭來,這番再讓薛異出事兒,回去更是被人鄙夷,所以,他只能咬咬牙道:“行,我們就放了葉痕。”
他跟暗處的唐菱說了一聲,就對葉痕道:“葉痕,你也是個人物,該不會不守承諾吧。”
葉痕苦笑:“我雖然經常跟你們鬥爭,可似乎沒有一次在說話上耍嘴皮子。”
薛大這才放心,於是招呼兄弟們,一起運功收了法寶。
於是,葉痕就恢復了自由。
他一恢復了自由,就走向唐菱的藏身處,而在這時,那裡凌空飛射而來一物,葉痕下意識的躲開,那東西就飛到了薛大那裡,薛大伸手握住,竟是一瓶藥水。
唐菱此時道:“將這藥水倒在他的傷處,三日之內,即可恢復元氣,通體無恙。”
薛大聽了以後,就將藥水倒在薛異的傷處,然後兄弟四人,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