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雲不爭的意思,本來是不願插手這件事兒的。
一來他知曉葉痕一旦被激發潛力,他也不是敵手,二來,他欣賞葉痕為人,也不願為敵於他,但是,葉痕這次闖的禍太大。
他傷了薛霸。
牽涉到薛家,他們北雲家就不得不出這個頭了,因為許峰是薛家家主薛劍一的徒弟,縱然現在都知道北雲依跟了葉痕。
可北雲依爺爺曾經輸給薛劍一的那個承諾,可沒有那麼容易失效。
就算還情,他們這次也得為薛家出頭,所以,北雲不爭出馬,但來到葉痕倒下的那個地方時候,葉痕的人已經不見。
他去了哪裡?
幸虧來的還有薛家的大同小異,所以,許峰跟凌雲根本也無法質疑,只是他們想不通,葉痕在京都無親無故,且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有誰會救他。
不過不管怎樣,只要葉痕還在京城,就一定要抓住他。
他們沒有放鬆,反而派出了更多的太子幫弟子,全城搜查。
葉痕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反正,他覺得像是走入了一個溫馨的夢,這夢有點淒涼,卻又有點溫暖。
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還昏迷著。
只是現在躺在一張很軟的**,而且還有一個人默默的輸送著真力在他的體內,幫助他療傷,以至於他全身暖洋洋的,在神識未曾復甦前,以為做夢。
床邊守著一個紅色衣裙的女子,她雪白的肌膚,晶瑩的眸子,說不出的動人,但望著葉痕的眼裡,卻明顯有一絲幽怨。
她是誰?
“葉痕,本來,我是該殺你的,可是,誰讓我下不去手,不過,你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下次再見,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聲音婉約,卻帶有一絲悽楚。
那女子說完就離開這個房間,走了出去。
她一走出去,就遇到門外兩個女孩兒恭恭敬敬的道:“大姐,這人打算怎麼處置?”
那女子淡漠的道:“別讓許峰他們查到這裡,等他醒來,讓他自行離去即可。”
這女子原來跟許峰也有聯絡,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助葉痕?
葉痕也不知道在**躺了多久,更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一個很平安的地方,而且,他本身的真力正在自行運轉,修復著他的身體。
過去多年,他雖然沒有藉助靈果提升實力,可是,那些靈果在體內還是集運了不少的靈氣和仙氣,以至於葉痕的傷勢總是能夠恢復的特別快。
不過,葉痕這次受的傷極重。
要復原,不休養個十天半月,是沒可能的,但是,在昏迷了二十多個時辰後,還是很快的甦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打掃的很乾淨的房屋內,沒有一個人打擾自己,他就知道,現在是安全的。
這讓他就算睡夢中都吊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不過,馬上他就在好奇,自己這是在哪裡?
是誰把自己帶來了這裡?
而且還把自己滿是血痕的衣服都給換了下。
他左瞅瞅,右看看,發覺這大概是在一個賓館內,而且,這賓館的檔次似乎還不低,卻說正在他出神的時候。
門吱呀一聲,就開了,外面走進來兩個長得十分清秀的女孩兒,她們都十*歲的模樣,水靈靈的雙眼,望著葉痕,滿是好奇:“你受那麼重的傷,居然這麼快就醒了。”
葉痕醒來,乍見美女,心情也十分爽朗:“怎麼,我醒來,你們不高興?”
其中一人笑道:“怎麼會,我們巴不得你醒了,這樣,我們的任務也算是交差了。”
葉痕一怔:“難道,不是你們把我帶到這裡的?”
那女孩兒笑笑:“才不是我們哩,是我們的大姐,說也真奇怪,我們大姐,居然會幫助你這個陌生人?”
葉痕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陌生人?”
“難道不是嗎,你還會認識我們大姐?”
葉痕苦笑:“我還真不認識。”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見到那大姐的模樣,更別說認識了,不過,他在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的確曾經感覺過有一個很熟悉的人在自己的身邊照顧自己。
“好啦,現在你已經行了,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再見。”
這兩個可愛的女孩兒,說走就走。
葉痕想攔著問問她們那個大姐是誰,都沒有機會,他能撓頭:到底是誰救了自己呢?
為什麼救了自己,卻又不留下任何的資訊?
難道那人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是誰?
葉痕想來想去,想不出頭緒,乾脆不想,檢查身體上,經脈受損不少,且真力也虧損不少,於是,立即蘊集三大內功心法,修補體內的傷損。
此刻距離葉痕昨日失蹤的時候,已經整整過去一天,差不多到下午二點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來,把葉痕從入定的狀態吵醒。
葉痕皺皺眉,不過,看到那手機上顯示的姓名時,就眼中一亮,接通了電話:“喂,張老闆,你怎麼有空跟我打電話呀?”
這個時候,葉痕還在京城,可以說,隨時都有可能再次遇到滅頂之災,
但他居然不怕。
打電話的是張蕭。
他的語氣很是嚴肅:“我此刻正在京都的南面出口等你,你搭個車火速趕來。”
“你有法子讓我出境?”
“沒有法子,我也不回來了。”
葉痕沉默,他雖然很驚喜張蕭能夠來救他,可是,他擔心,這可能是個陷阱,萬一張蕭跟許峰他們聯合起來,他去了,就是自取滅亡。
張蕭老於世故,自然理解,隨即道:“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離開京城,應該也不是難事兒。”
其實,此刻葉痕若要離京,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他的風遁無極,不過是短距離的瞬移神通,太遠則不行。
也就是說,一旦用了,他離開北京以後,就完全靠自己。
誰知道許峰他們在外面有沒有埋下伏兵,所以,葉痕還不想冒險。
其實,人生在世,做哪一件事不得冒險,只不過風險的大小不同罷了,倒黴的話,喝口水也會噎死,吃個飯也能撐死。
他不想自己冒險,那就只能信任張蕭。
他答應了張蕭,一個半小時後,在京都南門接應,掛了電話,葉痕就離開房間,這果然是個賓館,看來賬目什麼的,已經有人替自己打點過了。
所以他走的時候,並沒有任何麻煩。
到了街上,他乘上一個計程車,就直奔南門而去。
張蕭的車就在城內,他提早接到了葉痕,於是,在他洪門身份的掩飾下,一路暢行無阻的離開了京都。
他們轉站到天津以後,葉痕就跟張蕭分手,張蕭回南京,葉痕則在天津機場回到z市。
但離開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有一段比較深刻的談話。
葉痕對張蕭這次的事情無疑很感激:“看來,我信對了你。”
張蕭望著葉痕,很欣慰的笑著道:“我也沒有看錯你。”
葉痕忍不住也笑了:“希望等我再去南京的時候,你能夠把該告訴我的祕密告訴我。”
張蕭拍拍葉痕的肩膀:“你放心,這再去南京,我一定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
葉痕點點頭,兩個人就此各自離去。
因為許峰把全部視線都放在了京都,以至於葉痕從天津飛回z市,沒有任何麻煩,回到花語小城,葉痕就立即把孫明延從蒼血戒中放出來。
孫明延此刻臉色已經趨於平淡,但是一直保持打坐的姿勢,沒有變動。
這讓在一邊看著的孫欣怡擔憂不已,連連問道:“大哥哥,我爺爺他怎麼了?”
葉痕安慰道:“小欣,你別怕,先回房間睡覺吧,你爺爺只是有點累了,我幫他鬆鬆筋骨,一會兒,他就會沒事兒。”
孫欣怡擔心自己的爺爺,哪裡肯離去。
葉痕勸不動,也就不管,隨即默運玄功,伸手貼在孫明延的後背,將自己特殊的真力匯入孫明延的體內,檢視之下,發現那劇毒盤踞在他的經脈之內,根本無法剔除。
以至於孫明延勉力壓制,卻不敢撤功。
葉痕不再猶豫,立即施展全力。幫助孫明延逼毒,不得不說他所修行的三大心法,乃是蓋世奇功。
以孫明延武聖修為尚且驅不掉的毒素,葉痕居然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幫助他逼毒完畢。
當然,這也不是葉痕全部的功力,還是因為孫明延本身功力深厚,而且,他也曾得過靈果之助,本身對毒素已經有些抗拒,不然這毒,在短時間內,還真是沒有法子逼出。
孫明延睜開眼,看到正對著自己一臉關心,泫然欲泣的孫女,心裡也忍不住一酸,把孫欣怡抱在懷裡:“小欣,爺爺讓你擔心了,是爺爺不對。”
孫欣怡抱著他:“爺爺,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出去冒險,你走了以後,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孫明延老來感懷,長長的嘆了一聲,望著葉痕,不說話。
卻說葉痕的心裡也很有觸動,於是道:“小欣放心,以後無論什麼時候,大哥哥都讓你爺爺陪著你的。”
孫欣怡破涕為笑:“謝謝你,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