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鄒偉友作客(下)
“伯父調任上海之後,中央會派什麼人來廣東當書記?”布凡朝鄒偉友問道。
鄒偉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很模糊地告訴布凡,中央多半會調一些間於兩邊的中立官吏來重新對廣東進行洗牌。
“除了我父親會從廣東調任上海之外,雲家的人也會有大的調動。陸家的公子陸光浩極有可能從上海市長的位置上下來,調到中央擔任經貿部的副部長。雖然級別提高了一層,但實權卻相對小了不少。”鄒偉友緩緩地對布凡說道。
陸家作為剩餘的七家之一,鄒偉友心裡清楚布凡一定會對陸家的訊息感興趣。果然!雖然布凡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但眼眸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神『色』。
“中央把陸光浩調走,應該是在表明對伯父持支援的態度吧!”布凡淡淡地鄒偉友說道,彷彿他對陸光浩的事情一點兒也不關心,只是持著一個看客的心態來看此事。
鄒偉友面對布凡默然的表情,心裡沒有生氣,而是頗為惋惜地嘆道:“這小子不去從政真是一大損失。光是這份穩健的城府,我都自愧不如。”
“這些調整隻是在政治層面,軍隊方面同時也進行了調整。”鄒偉友將心思收回來,嚴肅地對布凡說道,“除了佟老的升遷之外,軍隊方面的調整主要是集中於北京和廣州兩個軍區。北京軍區的司令雖然依舊由雲家的人把持,但在佟老的強烈要求下,軍區的總政委則換調了雲家的人,打開了雲家對北京軍區的壟斷控制。而廣東軍區方面,我們則是絕對的完勝。二哥接任廣州軍區司令,你又掛著廣州軍區總教官的職務。相信用不了多久,在二哥和你努力的情況下,廣州軍區就會完全被控制。”鄒偉友說著,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我會盡力幫助二哥控制好廣州軍區的局勢。”布凡看了一眼鄒偉友,頗為無奈地說道。
雖然布凡不想過多地介入中央兩派之爭,但布凡卻很無奈。在兩大強勁的對立勢力下,布凡除了投靠司馬國安之外,沒有別的選擇。布凡很清楚如果自己執意半路退出這場鬥爭,那面臨的結果只能是兩家的合力打擊。對於這樣的結果,布凡絕不敢去試。一試便可能輸得精光,而一個輸得精光的賭徒是根本無法東山再起。
鄒偉友似乎看出了布凡心裡的不高興,很友善地拍了拍布凡的肩膀,安慰地說道:“這就是生活,無時不被鬥爭充斥著的生活。有時候,鬥爭也不一定是壞事。”
鄒偉友的話被布凡打斷了。有人的話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紛爭。這些道理不是布凡不明白,只是布凡的內心希望真正過上一種平凡的生活:伴晨曦而作,誰晚霞而惜。
“對了,二哥他好久到任?”布凡向鄒偉友問道,藉此轉移話題。
“軍委的委任書還沒有下來,並且他還要對自己的工作交接,最遲可能要到後天吧!”鄒偉友對布凡說道,“你的委任書也應該是和他一起下來。”
“哦!”布凡輕輕地應道,沒有進一步說話。
“雖然你這個總教官只是掛名,但沒事的時候,你也多去軍區走走。軍隊裡面的那些兵一般就服他們認為有本事的人。反正你的身手不錯,如果能夠把他們打得聽話,我想你以後一定會受益無窮。”鄒偉友說著,忽然頓了頓,將臉湊到布凡的面前,『**』笑著說道,“我聽說,軍區裡面有很多美麗的軍花。你可以藉機盡你所能發揮你的魅力,擴編你的後宮隊伍。嘿嘿……”
布凡狠狠地白了鄒偉友一眼,怎麼就沒有看出來這個人,平時裝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原來卻是一個悶『騷』。真不知道知書達理、高貴典雅的端木漣漪怎麼會看上他?
“只要你不怕端木嫂子和你翻臉,你大可以去泡。我不會說你老牛吃嫩草,玩劈腿,腳踏兩條船的。”布凡義正言辭地說道。
“切!”鄒偉友很鄙視地看了布凡一眼,擺出大義凜然的樣子,振振有詞地教育布凡說道,“你以為三哥會像你嗎?告訴你,三哥可是對你的嫂子忠貞得不能再忠貞了。如果我說自己是第二天‘專一男’,就沒有人敢說是第一。”
“我看你說這話的時候只是在你家裡吧!”布凡很不屑地白了鄒偉友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你家裡就只有你一個發育完全的男人,都行。
鄒偉友見不能在這個很有原則的問題上說服布凡,索『性』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和布凡糾纏了,繼續剛才的話題:“中央給你那個基本金,你建設得怎麼樣呢?”
聽到鄒偉友問這個問題,布凡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認真地對鄒偉友說道:“這個基金會的籌建,我已經交給梅若蘭去辦了。我想利用這個機會,幫助梅若蘭漂白華興幫的一些黑暗資產。”
鄒偉友聽到布凡的話,右手託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後,鄒偉友才緩緩地抬起頭,一臉嚴肅地對布凡說道:“這件事情你自己拿捏好分寸。你可以幫她,但我不希望你因她而犯錯。”
布凡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兩人一時間不禁陷入了沉默。最後,還是鄒偉友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有個兄弟在成都市委任市委書記祕書吧?”鄒偉友的問題著實讓布凡感到有些吃驚,不禁有些疑『惑』地望著鄒偉友。
“你不用這麼吃驚!”鄒偉友淡淡地笑道,“你是我的兄弟,他也是你的好兄弟。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兄弟的兄弟自然也是兄弟。我鄒偉友又豈能去害兄弟。”
布凡聽了鄒偉友的一番話,緊張的表情慢慢地放鬆了下來,臉上閃過的一絲殺氣也漸漸地消散。歉意地笑了笑,對鄒偉友說道:“我剛才過於緊張,誤會你了。對不起,三哥!”
“沒必要給我道歉!能看到你為了兄弟這麼緊張,我其實打心眼裡也挺高興。你現在給我說說你那個兄弟的情況吧!”鄒偉友拍了拍布凡的肩上,輕輕地說道。
“他叫倪牧天,是我出事之前,讀高中的好兄弟。他在高中的時候,各項能力都是很出類拔萃。”布凡回憶著高中時候的往事。
“那他和你比怎麼樣?”鄒偉友看著布凡問道。
“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布凡對鄒偉友答道。
“能得到你布凡承認的人應該不會差。”鄒偉友笑了笑,又繼續說道,“成都市的市委書記不久之後將會調任其他省去當副省長。臨走的時候,他向四川省省委組織部舉薦了倪牧天。而我恰巧知道了這個訊息,所以剛才順便問問你。”
“那你預計他會調到哪裡去?”布凡這個問題問得很高明。沒有直接詢問鄒偉友組織部的情況,而是採用了‘預計’的說法。
鄒偉友笑了笑,對布凡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憑著以往的慣例,我估計他應該會被調到一個縣上去當書記或者縣長。如果好一點的話,也可能被調到市裡去當個副職。”
說完之後,鄒偉友又補充說道:“如果從長遠的發展來看,下到一個縣上去當一把手更好爭取政治資本。”
布凡輕輕地點了點頭,對鄒偉友說道:“無論他會去哪裡,都是由省裡說了算。我想他好好幹,前途絕對不可限量。這一點,我堅信不移。”
“你就這麼肯定?”鄒偉友剛準備反問布凡,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嘀嗒”的腳步聲。
“你們在裡邊嗎?”楊宛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了過來。
“我們在裡面!”布凡一邊回答道,一邊走過去給楊宛如開啟門。
楊宛如看見開門的是布凡,沒好氣地瞪著布凡,嘴裡小聲地嘀咕道:“兩個大男人關在臥室裡,還這麼神祕兮兮的。”
布凡無奈地聳了聳肩,沒有作解釋。反倒是鄒偉友走過來,笑嘻嘻地向楊宛如解釋道:“剛才我和布凡在房裡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由於這裡面有些事情還屬於機密,所以……請楊小姐體諒一下。”
楊宛如朝鄒偉友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道:“鄒大哥,我沒有怪你們什麼,只是上來告訴你們馬上就要吃飯了。鄒大哥,你還是直接叫我宛如吧!”
一旁的布凡看著楊宛如的變臉,不得不佩服女人變臉的速度快趕上嫦娥三號了。
“宛如,麻煩你了。我這就和布凡下去。”鄒偉友很有禮貌地朝楊宛如說道。
“那你們快下來吧!我先下去端菜了。”楊宛如說完,很有禮貌地轉過身走了下去。
“怎麼樣?女人多了是不是很難擺平?”鄒偉友對布凡陶侃道。
“你想知道?有本事可以自己去多找幾個試試。我相信三哥這麼有魅力,一定不會有什麼困難。”布凡笑裡藏刀,向鄒偉友回擊道。
“我有自知之明!你的那種福,我這輩子是享受不起了。我還是喝我的小酒吧!”鄒偉友在前面走著,突然回過頭陰險對布凡笑道,“剛才我幫你解圍,你是不是應該那幾瓶‘國窖’出來感謝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