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梅若蘭的訴說
“布凡,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收集金家的罪證?”梅若蘭笑問道。
“嗯!你和你的華興幫!”楊帆點頭說道,“作為廣東最古老的幫派,我相信你們有足夠的力量或者說是能力幫我們收集金家走私軍火的罪證。”
“你很看得起我們這個小幫派嘛!”梅若蘭笑道。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若蘭,你不用在我的面前這麼驕傲吧,”楊帆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你們有足夠驕傲的本錢。”
“儘管布凡你的讚美讓我很受用,滿足了我的虛榮心,但我不可能為了這些讓整個幫冒險吧!雖然金家在你們楊家的打擊下,受到了重創,但勢力依然強大。和勢力這樣強大的幫派作對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冒險。”梅若蘭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些我都明白!但我更明白利益險中求。中央的首長不會忘了你們華興幫所做的貢獻。”楊帆認真地說道。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突然對你口中的利益感興趣了。你不妨說說看!”梅若蘭似笑非笑地對楊帆說道。
“上面的人答應你們給你們三年的時間,讓你們漂白轉型。在這三年內,只要你們不去做殺人放火、販毒等這些十惡不赦的大罪,上面的人都可以對你們網開一面。有時候,時間就是一切!”楊帆淡淡地說道。
“只有這些嗎?那你準備給我們什麼好處呢?金家滅掉之後,你們楊家的獲益可是絲毫不會少於『政府』啊!”梅若蘭微微笑道,一雙大大的眼眸裡閃爍著狡黠的神『色』。
楊帆想了想,對梅若蘭說道:“我們楊氏集團會和你們合作,為你們的轉型提供方便。同時,我將繼續給你人員的幫助。”
梅若蘭笑著搖了搖頭,對楊帆說道:“我已經接收了幫內的一切事務,距離完全掌握整個幫派只差一步之遙了。我想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心腹,不會再依賴你給我的人了。所以,你開出的這些條件對我來說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那什麼才對你有吸引力呢?”楊帆向梅若蘭問道。與其向梅若蘭提供條件,不如讓梅若蘭開條件,自己就地還價。
“你!”梅若蘭指著楊帆說道,“無論是你的身手,還是你的才智眼光,我都非常欣賞。我希望你能夠在我的身邊呆上一個月,幫我完成掌握幫派的整個計劃。”
梅若蘭想了想,又對楊帆說道:“在你幫助我的同時,我也可以在幫內給你一定的權力,讓你調動幫內的資源,幫助你們調查金家的罪證。”
沉默!楊帆陷入了沉默!暫時加入華興幫幫助梅若蘭管理幫派事務,對於“除蟲”計劃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既可以利用華興幫的資源對金家的罪證進行暗中調查,又可以藉助華興幫更好地隱藏自己的身份。可是楊帆卻猶豫了。楊帆不想與黑道發生直接的聯絡。
“對不起,若蘭!我幫不了你!”楊帆歉意地對梅若蘭說道。
“你不認真考慮一下嗎?你入幫進來幫我,對於你對付金家有著巨大的用處。”梅若蘭對楊帆勸道。
“我想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黑幫並不適合我這樣有太多牽掛的人。”楊帆對梅若蘭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便勉強。如果收集到了金家的罪證,我會通知你。不知道怎樣通知你?”梅若蘭向楊帆問道。
“你不用找我,我每週有兩個晚上會去梅園的酒吧喝酒。你只要去那裡就行了。若蘭,謝謝你!”楊帆感激地說道。
“謝謝我?不知道你怎樣謝我?我可不希望只停留在口頭的謝謝。”梅若蘭朝楊帆笑道。
“既然你不希望口頭上的謝意,我就用行動表示我的謝意吧!美女,能否接受我的邀請,與我共進宵夜?”楊帆微笑著問道。
“你和我去吃宵夜,就不害怕暴『露』身份嗎?”梅若蘭笑問道。
“我想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你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楊帆淡淡地說道。
“我們吃西餐,你沒有什麼意見吧?”梅若蘭對著布凡笑問道。
“悉聽尊便!”布凡極為紳士地朝梅若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式,“美女,請!”
“想不到你也有這麼紳士的一面。我還以為你這輩子與紳士無緣呢!”梅若蘭白了布凡一眼,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朝裡面走了進去。
布凡看著梅若蘭優雅地拿著餐刀,紅脣不緊不慢地吃著刀叉上的麵包,不得不承認看梅若蘭這樣『性』感的美女吃東西確實是一份很好的視覺享受。
“是不是覺得看美女吃東西就是一種享受啊?”梅若蘭一邊吃東西,一邊俏皮地問道。
“嗯!”布凡沒有否認,默默地點了點頭,對梅若蘭說道,“有時候,你總是在給我一種錯覺。讓我很難相信你是黑幫的大姐大。”
“大姐大?”梅若蘭淡淡笑了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向楊帆問道,“你以為大姐大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具體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給我的感覺卻不像一個大姐大。”布凡搖了搖頭,朝梅若蘭苦笑道。
“既然我在你的心裡面不像一個大姐大,那你說我像什麼?”梅若蘭笑問道。
“時而像鄰家女孩,時而像嫵媚女神。”布凡喝了一口杯裡的紅酒,淡淡地說道。
“自從我十五歲出道。江湖上對於我評價的並不算少。而你給我的評價卻是最特別的。”梅若蘭淡淡地笑道:“不過,我很喜歡你給我的這個評價。是女人,都會拒絕別人的誇獎。”
“你本身就很漂亮,我只不過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布凡淡淡地說道。
“布凡,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梅若蘭望著布凡,突然有種向對方傾訴的衝動。
“願聞其詳!”楊帆笑著點了點頭。
“二十四年前的一個傍晚,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抱著一個剛滿週歲不久的女嬰從一所空『蕩』『蕩』的大房子裡面走了出來。這個女嬰不是別人,正是我;而那個男人正是養育了我二十多年的師父,華興幫的前任幫主。”梅若蘭對布凡說道。
“雖然我不是師父的親生女兒,但卻一點兒也沒有妨礙師父把他的愛帶給我。可以這麼說,師父既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父親。從小,師父就會有意無意地交給我很多知識,告訴我許多生存的道理。五歲那年,師父第一次教我格鬥技巧;八歲的時候,師父讓我第一次『摸』到了槍;十歲那年,我被師父送到了美國;五年後,我因為思念師父,渴望呆在師父身邊,於是偷偷地買了票,重新回到了廣東。在我堅決地要求下,師父最終同意我留在他老人家的身邊,並且允許我加入華興幫。”梅若蘭慢慢地說道,聲音令人陶醉。
“我記得當時為了讓師父同意我留在他的身邊,加入華興幫,我整整絕食了三天。最後,我體力不支,暈倒在了房間裡。當我被送到醫院之後,我依然不肯進食。師父看著病**臉『色』蒼白的我,最終向我妥協了,答應了我的要求。”梅若蘭頓了頓,看著布凡說道,“布凡,你知道嗎?我呆在師父身邊二十多年,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師父妥協。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景。那時,師父的眼裡竟然閃爍著淚光。要知道對於師父這樣的英雄來說,他們寧肯把血流光,也不會流淚。”
“英雄無淚!”布凡感嘆道,“愛卻能超乎淚水。若蘭,你能有這樣的師父,是你一生的財富,我真的很為你歡喜。”
“嗯!此生能夠有這樣的師父,我還有什麼要求呢?只是上天不公,卻讓師父這樣的人死在了那群賊人的『奸』計中,不能夠頤養天年。布凡,你說師父的仇,我該不該報?”梅若蘭說著,眼睛裡充滿了仇恨的目光。
布凡許久的沉默之後,才開口說道:“人不應該活在仇恨之中。我想你師父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一直活在仇恨和爭鬥之中。”
梅若蘭聽到布凡的話,沉默了,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師父的仇我卻不能不報。我遲早會砍下碼頭幫賊人的頭顱來祭奠我師父的在天之靈。”梅若蘭狠狠地說道。
濃濃的殺氣瀰漫在梅若蘭的周圍,布凡沒有再懷疑坐在她前面的女人就是華南第一大幫的幫主。
……
廣州作為南方的一個開放程度極高的城市,現代夜生活自然是豐富多彩。而酒吧則是人們常去的地方,因為在那裡總能找到一些刺激。
酒吧,廣州的酒吧。這個酒吧不同於起梅園酒吧的寂靜昏暗,而是被一種喧鬧和興奮充斥著。穿著暴『露』、打扮時尚的青年男女伴隨著勁爆的舞曲,在舞臺上瘋狂地扭著腰肢,甩著腦袋。時斷時續的身體接觸更增添了他們的彼此的興奮。
在喧鬧的酒吧裡,也有人會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會等待著獵物的出現;會享受著杯裡的美酒。無論怎樣,酒和女人永遠都是這裡恆久的主題。但我接下來寫的事情既不是酒的事情,也不是女人的事情,而是兩個男人的事情。
“你這裡真不錯!一天能夠賺不少錢吧?”一個大漢問道。
“熊仔,你別看我這個酒吧的人多,其實賺不了什麼。要不是『藥』粉維持著,我這座酒吧早就開門了。”坐在對面的男人答道。
這兩個男人雖然長得十分的不雅觀,但卻大有來頭。
如果你是道上的人,你一定會忘記大漢的名字。因為他的外號已經響亮得足夠讓你記住他了。他就是華興幫四大戰將之一的人熊。在幫內的地位僅僅在梅若蘭和應馨兒之下。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看起來明顯文弱了不少。但如果你就因此而覺得他是一個很好處理的人,他會用他手裡的那把彎刀讓你知道你犯下了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他與人熊的情況不同,他的名字與他的外號一樣響亮。所以人們在見到他時,總是會把他的外號和名字連在一起稱呼。鬼書生楊魁,碼頭幫的二號人物,掌握著碼頭幫裡所有的大小事務。因此,碼頭幫裡有這麼一句話:幫主知道的事情都是楊魁告訴的;而幫主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楊魁沒有告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