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博弈現在才開始
“那你說如果金家競標成功，那麼他們的競標價是多少？”林嘉妮繼續問道。
“我想至少不會多於2.5億。”楊帆的話立刻招來了林嘉妮的一個大白眼，這話不是說了等於沒有說嗎？
“你的問題問完了，這下該讓我給你下達幾條命令了。”楊帆認真地說道，“我猜想辛普公司為了吸引競標者，初始價一定不會放得很低，應該在2.8億至3億之間。待會兒，你一見金家舉牌，跟以1000萬的價錢往下壓，直到2.6億。”楊帆吩咐道。
“為什麼不是2.5億？你不是辛普公司的心理價位是2.5億嗎？”林嘉妮不解地問道。
“心理價位是那麼多，但我們至少也要讓金家多賺一點嘛！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嘛！”楊帆狡猾地笑道，笑容裡瀰漫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切！你好久變得這麼愛國啦？我這麼不知道啊！你不就是怕他不上當，給他一點好處嗎？”林嘉妮沒好氣地白了楊帆一眼，朝楊帆嗔道。
“我這麼高階的把戲都被你看穿了？林大小姐果然是冰雪聰明，美貌和智慧並存。小生佩服！”楊帆煞有其事地朝林嘉妮抱拳說道，惹得林嘉妮嬌笑不已。
“行啦！沒看出來啊！你的演技居然可以和你的臉皮一較高下了。”林嘉妮的話讓楊帆徹底無語了。有這樣說人的嗎？
“我們換個座位吧！”正當楊帆還在為林嘉妮的話悶悶不平的時候，林嘉妮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楊帆說道。
“為……”楊帆剛想問為什麼，可是當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就乖乖閉嘴了。因為答案已經向他走了過來。
只見柳清雅穿著一身潔白的女式西裝，幹練地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青澀而清純的眼鏡女孩，想必是她的祕書吧！
楊帆剛準備和柳清雅打招呼，便感覺一陣凌烈的殺氣從後頸處出來。
“我讓你吧！”經過短暫的思考，楊帆在林嘉妮殺人的眼神下做出了讓步。
她們火星撞地球，總比自己夾在中間當肉餅強。楊帆懷著對柳清雅的歉疚，讓出了自己的座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林嘉妮坐在楊帆的位置上，很快和柳清雅交流了起來，把楊帆了在了一邊。
“柳總，你們柳氏集團也想要競爭這次澳大利亞辛普公司的運輸權嗎？”林嘉妮握著柳清雅的手，笑嘻嘻地問道。
柳清雅搖了搖頭，對林嘉妮說道：“我們公司的主要產業不涉及運輸業，所以這次也不不打算競爭這個運輸權。我這次來，主要是當觀眾看戲的。”
“哦！”林嘉妮聽到柳清雅的話，彷彿鬆了一口氣，道，“既然柳總是來看戲的，我待會兒就請柳總看一場精彩十足的好戲。”
聽林嘉妮這麼一說，柳清雅頓時來了興趣，含笑答道：“好啊！我就拭目以待，等著林姐姐的好戲了。林姐姐，你還是叫我清雅吧！柳總叫起來怪生分的。”
“剛才想到清雅你代表公司出席，我想稱呼應該正式一些，所以才叫你柳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叫你清雅吧！”林嘉妮沒有拒絕柳清雅的好意。從內心來講，林嘉妮不但不排斥柳清雅，反而覺得柳清雅和自己很像。看著她，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柳清雅的心裡也同樣很欣賞林嘉妮。在柳清雅看來，林嘉妮就是自己的榜樣和追求。與林嘉妮打交道，柳清雅總是覺得自己會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林嘉妮和柳清雅的談笑宴宴卻把咱們的楊董冷在了一邊。楊帆孤獨地坐在那裡，看著美麗得讓人抓狂的兩個女人，心裡卻在冷笑：“一個是自己的初戀情人；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她們居然能夠在自己的面子說笑，感情好得就像一對嫡親姐妹花一樣。自己不知是應該高興得大笑呢？還是應該痛哭流涕地埋怨老天為什麼總喜歡給自己開這麼變態的玩笑？”
或許是感受到了楊帆的目光，或許是看見楊帆一個人坐在那裡，心裡覺得過意不去。柳清雅趁著林嘉妮沒有和自己聊天之際，開口對楊帆說道：“楊大哥，你也來了啊？”
“嗯！這樣的競標會，我身為楊氏集團的決策人怎麼能夠不來看看呢？”楊帆嘴上笑嘻嘻地對柳清雅答道，心裡卻暗暗說道：“你來了這麼久，不會是才看見我吧？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初戀情人啊！你居然為了和林嘉妮這個女人聊天居然無視我的存在，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重『色』輕友吧？好像又不是。重友輕『色』，好像你沒有這麼偉大吧？”
雖然柳清雅和林嘉妮都是天資聰明的兩個女人，但她們畢竟不是神（如果你把她們當成你心目中的女神，我馬上向你認錯）。楊帆腹誹的內容，柳清雅和林嘉妮當然不會知道。不過，楊帆神『色』的變化卻一點也沒有放過地落入了柳清雅和林嘉妮兩個女人的火眼金睛裡。
如果說吃醋是女人的天『性』，那麼聯想就是女人的本能。縱然是對於叱吒商界的林嘉妮來說，也不例外。林嘉妮看著楊帆痴呆的神情，腦海裡又不禁聯想起楊帆和柳清雅的關係，心裡的醋意如暴風驟雨般氾濫起來，殺人的眼神頓時瞧得楊帆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哈欠，哈欠……”楊帆在林嘉妮的怒視下，連續做出了幾個不文明的動作，惹得身旁的林嘉妮嬌嗔不已。要不是顧忌這裡是拍賣會大廳，林嘉妮恐怕早已經向楊帆出手了。
如果看到這裡就以為楊帆的麻煩已經完了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楊帆的麻煩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楊大哥，給！”柳清雅從包裡拿出一疊“心心相映”紙巾遞給楊帆。
“謝謝！”楊帆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子，頓時感覺爽多了。可是，柳清雅接下來的話卻讓剛剛的舒適感『蕩』然無存。
“林姐姐，我剛才在那邊看見林總了。”柳清雅對林嘉妮說道，口裡的“林總”指的是林嘉妮的哥哥——林嘉偉。弦外之音就是在詢問林嘉妮為什麼會坐在楊家的位子上，而不是林家的位子上。
林嘉妮知道柳清雅和楊帆的關係，聽見柳清雅這麼問，臉上不禁泛起尷尬的笑容，小聲地答道：“我是代表楊氏集團出席這次的競標會。”
“哦？”柳清雅聽到林嘉妮的解釋，心裡不禁泛起了疑問：“難道他們的傳言是真的？”想到這裡，柳清雅不自覺地抬頭看向林嘉妮旁邊的楊帆。
楊帆看著柳清雅求證的眼光，心知柳清雅是想讓自己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外面有關於自己和林嘉妮關係的傳言是否是真的？
“人不應該活在記憶裡，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新生活。”楊帆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不知哪位有才人曾幾何時所說的話，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淡然地說道：“我和嘉妮已經在上週訂婚了。所以這次她是跟我一起代表楊家出席這次競標會。”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林姐姐在和我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會泛起一層笑容。這恐怕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吧！訂婚酒我就放過你們了，記得結婚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我啊！否則……”柳清雅的臉上雖然瀰漫著燦爛笑容，內心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我又想起你了！你現在應該在哪裡呢？我何時才能為你穿起白婚紗呢？”柳清雅的腦海裡不禁浮現起了那個俊俏的臉龐。
此一刻，楊帆的心很痛，彷彿被千萬把尖刀『插』過一樣。
……
“澳大利亞辛普公司在中國大陸的鐵礦石運輸權競標會現在開始！”簡潔和幹練一向是西方企業家推崇的品質。作為成功的企業家，辛普公司副總裁查理曼先生始終把這兩個詞奉為經典。所以，他的開場白沒有向國內講話那樣冗長，而是簡短和有力。隨著他的這句話，今天的競標會正式開始。
“從15億人民幣開始起價，每次報價最少一百萬。……”蕭漸飛用英語和漢語將規則各自複述了一遍，競標會便正式開始。
“5年15億，平均每年3億。我算過每年的成本大約在2.2億到2.3億之間。如果加上投資的風險估計，2.5億競標成功是最平衡的。辛普公司不會吃虧，競標方也不會吃虧。”林嘉妮一邊看著手上的資料對楊帆說道。
“如果按你的演算法，我就沒必要把這次機會留給他們了。”楊帆淡淡地說道。
“此話怎講？”楊帆的話立即勾起了林嘉妮的興趣。
“按照合約規定，辛普公司是貨到付款，也就是這競標款項只是每年在貨運到了之後，才會付給投標人。而投標人為了保證交通的運輸，不得不一開始就要投入大量的資金來保證運輸道路的通暢。所以看上去賺得很多，其實投資的風險遠比看上去的還要大得多。”楊帆小聲地在林嘉妮耳旁解釋道。
“哦！難怪辛普公司會在大陸召開這次競標會。”林嘉妮頓時恍然大悟，接著又說道，“那你說金家他們會競標嗎？難道金家就沒有人看出這裡的風險？”
“金家的實力雖然不能和我們兩家同日而語，但貴為八大家族之一，金家的人如果連這種風險都看不出來的話，那豈不是早被別人取而代之了？不過，我敢肯定金昭就算知道這些，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這趟標搞下來。”楊帆淡淡地說道。
“為什麼？”這回問楊帆的是隔了比較遠的柳清雅。
“理由有幾點。首先，金家急需要搞定這條運輸線路。如果金家完全搞定了這條運輸線，他們除了運輸鐵礦石之外，還可以運輸其他東西。別說幾個億，到時他們一兩百個億也賺回來了。其次，金家的各種見得光的生意在我們的打擊和市場的衝擊下，已經開始萎縮了。金昭想透過這次競標成功來帶動一些相關產業的復興。還有就是金昭自己的原因。由於金昭在成都競標的時候敗在了我們三家的小把戲上，他在家族中的威望已經一落千丈，他極想利用這次機會重塑自己的形象。當然也不排除金昭找心理平衡的原因。”楊帆一口氣說了三個原因，林嘉妮和柳清雅都不禁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