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真情告白（2）
——題記。
當到了這一刻我才明白，我們之間並不非無緣，而是我們之間的緣份已經鎖定了前世今生，原來，我們並不是沒有見過，而是已經相識了幾個世紀般那麼久遠，可是？我的心為何卻這般的疼痛。
………
程紫蘿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回憶，在痛苦中無法自撥，眼淚不停的湧出，想著前世的一切，她纖手捧心，心痛根本就無法停止。
見她的淚不停的滑落，薜塵少心驚的顫聲問道：“到最後？怎……怎麼樣了？”
雖然在心裡，他也猜到了一個大概，可是？他卻有些不敢相信，所以？遲疑了下，他還是顫著聲問出了口。
一旁的沐天呂跟胡一風當即就豎直了耳朵，雖然那些野獸與巨蟒帶著死氣正不停的『逼』近，可到了這一刻，他們的心思，反而是注意程紫蘿這邊的居多了。
“到最後，我們都長大了，長大了之後的我們之間，就會有不同於小時候那般單純友誼的感情，那就是愛……”對，那時候，她們戀愛了，愛情是美好的，可是？發生在三個人身上的愛情，卻是痛苦的。
“愛……”薜塵少的心裡猛然一驚，同時被一股莫名的心痛給齒咬著，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心疼痛非常，疼得他快不能呼吸，疼得他快要窒息：“那時候，你愛上了藍，對不對？”
聞言，程紫蘿任由淚水滑落，只是含悲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想來前世少愛你也不比藍少，為什麼你要愛藍而不愛少？為什麼？”薜塵少以手壓心，按理來說，那是前世的事情，跟他已無關係，可為何？此時自己的心卻是如此的疼痛，感覺那種心痛已然痛入了骨髓。
面對他的責問，程紫蘿心中猛然一抽，淚水湧得更凶了：“是，少愛我並不比藍愛得少，或許比藍愛得還要深，我相信他對我的愛，從小對我的呵護與細心的照顧，很多時候，是連藍也比不上的。”
“那為什麼你還是要愛藍，為什麼你到最後還是選擇了他，為什麼就連藍死了，你還是不願意接受少的愛，為什麼？你為什麼寧願死，也不願接受少的愛？難道？少對你的愛，真的讓你不屑一顧，真的讓你仇恨莫名嗎？難道少對你的愛，就是一種罪，就真的讓你如此的仇恨於他嗎？”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心頭，讓薜塵少對她悲痛欲絕的咆哮了起來。
程紫蘿頓時嚇了一跳，抬起『迷』惘的淚眼，驚駭的瞪著他，大眼裡有著說不出的驚慌，明知道眼前的是轉世之後的薜塵少，是當今聖上，可為何，她總覺得此時面對的是前世她臨終前少對她的指責一樣？
看著他那痛苦的神情，她心中不免一慌，睜著驚惶失措的一雙淚眼，死命的搖了搖頭：“少，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愛情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愛和不愛，那是需要有一種感覺的。”
“難道？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宜，少就比不過藍嗎？同樣的愛情，為何你卻做了如此不一樣的迴應？”見她淚眼『迷』惘又驚惶失措的樣子，好不可憐，薜塵少強壓住自己那莫名的心痛，盡全力軟了軟自己的語氣。
聞言，程紫蘿心痛的一嘆：“那是因為，藍和少的個『性』根本不同，少從小就冷，不管什麼時候都喜歡把心事深藏，整個人看上去卻像冰，讓人有心親近，可好害怕凍傷了手腳，可是藍？就恰恰相反了，雖然我們全都是殺手，可是他卻像陽光，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活力，他的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曖，讓人跟他在一起很舒心，很溫曖，很愜意，原本生活在黑暗中的我就已經覺得很是冰冷，所以？我怎麼可能跟一塊冰在一起，而不渴望陽光呢？”
話落，她語音裡一片悲苦。
薜塵少看得心中一痛。
“殺手的生涯，充滿著黑暗與血腥，我討厭那樣生活，我好想有朝一日能夠走出黑暗，堂堂正正的站立於陽光之下，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的生活，一樣的跟自己心愛之人在草地上追逐，嘻戲，一樣的開懷大笑，可是？老天卻註定我連那樣平凡的願望也無法實現，所以？面對藍，我就像在黑暗裡見到的唯一光點，藍是我在這黑暗人生裡的唯一陽光，所以，我遠離了少，我逃避著他的情感，我逃避著看到他的傷心，他的痛苦，他的心痛，他的絕望，我想遠離寒冷，我想逃離他，我想奔向陽光，我想奔向藍，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這一決定，害得我三人都走上了不歸路，而到最後，我連那生命中唯一的陽光也離我而去了，你說，我還有什麼信念活下去，又還有什麼理由在那黑暗的人生裡生活？更何況，藍是為了我才丟掉了『性』命，我又怎麼還可能跟少在一起呢？除了結束我自己的生命，以此來結束那無窮無盡的痛苦，以此來真正的逃離少那瘋狂的愛戀，我還能怎麼辦？怎麼辦？”語音裡，透著濃濃的悲傷與無奈，程紫蘿的整顆心，碎了。
“藍是怎麼死的？”薜塵少在心底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悲痛的問道。
聞言，程紫蘿的心猛地一抽，刺痛非常：“少殺死了藍。”
語音一落，全體大驚，連沐天呂跟胡一風都齊齊吃驚非常，更不用說是薜塵少了，只見他的身子頓時就顫抖了起來，不敢相信的質問道：“你說什麼？是少殺死了藍？那怎麼可能？再怎麼說他跟藍也是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又怎麼可能為了愛情，而殺死自己的兄弟呢？”
這個訊息來得太過突然，大得太過吃驚，讓薜塵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面對程紫蘿那悲痛欲絕的小臉，他又不得不信。
怪不得，那時阿蘿進宮，新婚時第一次看清他的臉時，那鳳眸中滑過那複雜無比的眼神。
在她一抬首間，她眼中的那份平靜，那份淡然，是那樣深深的吸引著他。
可是？隨著她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她眼中的那份平和與淡然隨之劃開，在她的眼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她沸騰了。
當時，她眼裡劃下的那一滴淚，燙傷了他。
而她的眼中，從剛開始的驚恐，變為憤怒，再變為仇恨，傾城的小臉上，更是佈滿了悲痛與絕望，有種讓人覺得是痛不欲生的情緒牢牢的鎖在了她的心頭。
一想到這兒，他的心不由得又是一緊，如此多變的眼神，他從未見過，如此仇恨的眼神，他也沒見過。
接著，她竟然痛苦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那時候，他不明白她為何會如此，但他看得出來，她恨他，當時自己還在不解，為何兩個從沒見過的人兒，她的心中卻懷著一種刻骨的仇恨，原來，他們之間的緣份已經鎖定了前世今生。
原來，他們並不是沒有見過，而是已經相識了幾個世紀般那麼久遠。
原來，是自己前世殺了她的愛人，所以？她才會如此的仇恨自己，所以，她寧願去皖衣宮那個皇宮裡最下濺的地方做一名洗衣女，也不願做他的皇后，原來，在經歷過前世今生之後，她還是那麼的恨他，原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輸給了康夜藍，註定生生世世，都得不到她的愛。
原來，她以前一次次的拼死相救自己，是出於前世對他的歉然，並不是愛，害得他傻傻的以為，她多少會對自己有些愛意，原來不是，原本不是啊！他頓時抬首，俊美的臉上悽然一笑，笑容裡有著說不出的落漠。
心，無比的絕望，無比的疼痛，他的星眸中，充滿了死氣。
回想起前世的那一幕，那種錐心的痛傳來，讓程紫蘿此刻早已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那種悲涼的氣息無聲的散開，讓一旁的沐天呂跟胡一風也跟著心疼起來。
從很小的時候，沐天呂在意外的見了程紫蘿一次之後，就被她那小小年紀的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冷然之氣給深深的吸引，更是在心裡認定她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妻子，他一生將要保護深愛的人兒。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漸漸地發覺她整個人看上去始終很悲，很愁，好像有什麼心事重重的強壓在她的心頭，壓得她長年累月愁眉深鎖，到後來，在她嫁入皇宮之後，也是一樣的哀怨，而且從拼死也不從皇上來看，他大膽的猜測，她心目之中一定有個深愛的男子，可是？一直讓他奇怪的是，從小在相國府長大的她，根本對外界的人都沒有接觸，又怎麼會有心愛之人呢？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原來，她的真愛，竟然會是前世的人兒。
這樣的事情，雖然很讓人費解，雖然很讓人不可思義，可是？這也才解釋了先前她所有的行為，這才解釋了她做為一個相國府的千金小姐，為何會有比他培養出來的一等殺手還有厲害三分。
這才解釋了她為何會擁有那麼狠辣的身手？
可是？這一發現，讓他很不滿意，也很心痛，因為從這一刻起，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這一生，想要走進阿蘿的心，那幾乎是不可能了，他不是輸在了這一世，而且輸給了前世。
不管是康夜藍還是薜塵少，他沐天呂在她程紫蘿的心中，永遠也超不過他們。
深深的望著淚流滿面又悲痛無比的程紫蘿，沐天呂星眸微閃，好是心疼。
任由淚水滑落，程紫蘿絕美的笑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一向親如兄弟的你們，也不會自相殘殺了，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後悔，可以讓時光倒流，她一定不會跟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人在一起，當然，不管是藍還是少，她都不要，也不愛，或許那樣，這樣的慘劇就不會發生了吧？那所留下的悲痛，也全都不存在了吧？
見她如此悲痛，薜塵少也不免心痛，長臂一伸，他把她緊緊的摟進了懷裡：“都過去了，不是嗎？更何況你也再一次見到了藍，雖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並不代表這一世，他的心裡沒有你啊！我們大家都看得出來，康夜藍的心裡，是愛著你的。”
雖然很不想把這話說出來，雖然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他不想讓她心痛，雖然他自私的想把她強留在身邊，可是？這一刻，為了她能開心，她能幸福，為了能見她展顏一笑，就算他再悲痛，也會放手的。
這一次，是真心的，沒有半有半分虛假，在聽了她訴說的前世之後，他一定不會再讓那種悲劇重演，讓她再一次悲痛。
可是？一聞他此言，程紫蘿當即一怔，抬起驚駭的淚眸瞪著他：“你說什麼？藍……藍他愛我？”
如果是在以前，她渴望重拾康夜藍對她的愛，可在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卻讓她驚恐莫名。
天啦！這一世，藍千萬不要愛上她才行啊！
見她呆傻的樣子，薜塵少心中一痛，以為聽了他的話，她高興得都呆掉了，可是？這丫頭也太不給面子了，就算再開心，也不應該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麼徹底吧？難道？她不知道？他雖然決定了要放手，可心還是會痛的。
“怎麼可能？藍他是不會愛我的。”程紫蘿心中一沉，藍這一世，變化得太多，他心中有著深深的仇恨，就算是愛她，他也是不可能放下仇恨的。
這一世的藍，不再像陽光，反而像惡魔，在皖衣宮裡經歷的一切，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可是？現在還計較這些有什麼用呢？
反正現在大家都快死了，愛與不愛，是仇是恨，全都會化做塵土，或許所有的愛恨情仇，全都進了野獸與巨蟒的腹中了。
悽然一笑，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呢？
“可是？阿蘿，有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即然藍是你最愛的人，當時那名女子殺了藍就是為了『逼』你成魔，怎麼你反而沒事呢？”沐天呂放下心中的痛，不明的問道。
聞言，程紫蘿明顯一怔，繞了半天的彎，沒想到這個問題還是繞回來了。
薜塵少跟胡一風一聽，也是好奇的盯著她，等著她解答這個他們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
程紫蘿一怔之後，悄悄的瞅了一眼薜塵少，悄悄的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一張俏臉，不自知的微微紅了起來。
薜塵少一見，都到什麼時候了，這丫頭還在遲疑，當即一急叫道：“阿蘿，你再不開口說話，你真的想讓我們死不瞑目嗎？”
那些巨蟒與野獸此時已把他們緊緊的圍了起來，只要一個訊號，或是野獸群的頭一個命令，它們絕對會一撲而上，把他們全都分食腹中。
死不瞑目？
當這四個字一傳入耳中，程紫蘿猛然心驚，是啊！如果再不說，恐怕他們還真的死不瞑目了。
念頭一轉，她當即俏臉一抬，盯著薜塵少那含情的目光此時再也沒有隱藏：“當時，聽聞藍已死，我的心真是悲痛的快要發狂，與此同時，只覺眼前黑暗一片，在一個虛無飄渺的空間裡不見一物，只有一個聲音在她耳旁輕『蕩』，那個聲音裡透著無比的誘『惑』，飄飄浮浮的跟我輕語著：“阿蘿，阿蘿，你此生最愛的男子已經死了，難道？你就不恨不怨不想為他報仇嗎？你此生最愛的男子已經死了，難道？你就不想毀了那個世界嗎？就是那個世界裡的人，奪走了你的最愛，讓你生不如死，讓你從此孤孤單單，難道？你不想殺光那個世界裡的所有人嗎？阿蘿，你已失去了你此生最愛的男子，你活在那個世界裡還有什麼意義呢？只要你把餘下的生命交給我，我可以為你復仇，為你殺光一切你所仇恨的人，怎麼樣？交給我，把你的生命交給我，交給我吧！”
話說到這裡，她不由得一頓，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接著她又輕道：“當時，這樣的話，直聽得我呆了心，交給他，把我自己餘下的生命要交給他嗎？雖然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不過，那個聲音說得很對，我在這世界上已經失去了此生最愛的男子，那麼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可生命結束了，可我的恨呢？我那時好恨，我恨老天為何如此不公平，我恨老天為何再一次奪走我心愛之人的『性』命，我恨這個世界為何如此不公平，讓我只想跟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也不能夠，恨這個世界裡的人，為何要害死我最愛的藍，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正當我剛一想到這裡，那個虛無飄渺的聲音又響起了：“因為，那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因為那個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一個好人，所以，從今以後只要你把餘下的生命交給我，我就會幫你去殺光他們，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眾人一聽到這裡，全都心寒起來。
“而一聽著那魅『惑』無比的聲音，我的心裡也只有這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他們，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所以，我決定把我的生命交給他。”程紫蘿的臉上，一片沉重。
而眾人一聽到這裡，不免驚撥出聲。
“可是？也就在我決定『性』的那一刻，在那無盡的黑暗裡，卻有一個無比心疼而又痴情的呼喚聲響起了……”說到這裡，程紫蘿深情的一望薜塵少，同時鳳眸一柔，心兒滑上了一絲溫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