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獸修聯軍整裝待發,魔族卻無動靜,宗政司棋已經猜到,他們在等妖殺出世。
她又下了一趟那魔窟,雖然有西門罄與眾多獸修在那裡鎮守她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還不知曉妖殺到底到了哪種境界了。
小龍一直纏著要見見西門爹爹,宗政司棋便將他也帶上了。
“孃親,我要見西門爹爹了,我好激動啊!”
母子二人一路下墜,入了魔窟,小龍便一直在宗政司棋身邊絮絮叨叨。
他似乎很是緊張啊!
還沒哪個爹爹讓他如此緊張過!
宗政司棋不知道小龍的緊張來源於何處,安慰道:“你西門爹爹不吃龍的,別怕。”
小龍還是緊張,拍著小心肝道:“孃親,你摸摸,我的小心肝跳得好快。”
宗政司棋到現在還不知曉他的心長在何處,便往他那小爪子按住的地方摸去,那地方果真是跳得飛快。
她不禁又摸了摸,心也不禁跟著跳動了一番。
“孃親,西門爹爹是不是很凶啊!”
“西門爹爹不凶,沒你龍爹爹凶!”
“可是我還是好緊張——”
……
母子二人說著話,已經尋到鎮壓妖殺的石碑,西門罄與幾個獸修正盤腿坐在那石碑之下。
見宗政司棋來,幾人立馬起身,西門罄迎了上來,看到宗政司棋脖子上纏繞著的那條紫金色小龍,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
而那小龍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對於這條小龍的存在,西門罄很早便知曉了,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
宗政司棋也早對他講了那龍灝的真身,小龍便是龍灝的兒子。
西門罄雖然討厭龍灝,但看著眼前這條小龍,不知道為何,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靈魂竟然有種異常的悸動。
“快叫爹爹。”宗政司棋捏捏小龍的尾巴,提醒道。
小龍被宗政司棋一捏,頓時也來了精神,龍身一震,便騰空而去,撲向了西門罄。
還親暱地叫著,“西門爹爹!”
西門罄被這突然撲上來的溫暖小生物給驚了一下,神情有些異常的遲鈍。
小龍已經蹭蹭他的臉,甜甜地叫著,“西門爹爹!”
他很不可思議地看著攀在身上的這個小生物,緊張得說不出話,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傳說中的神物。
而小龍則是眼巴巴地瞧著西門罄,等著他的回答。
見西門罄久久不見表示,宗政司棋忙用手捅捅他。
第一次見面就不能表現得熱情點嗎?
西門罄也回神過來,忙抱起小龍,喚了一聲,“龍兒!”
“哎!”小龍直起龍身,用龍嘴蹭蹭西門罄的額頭,很是親暱。
不知道為何,被小龍這一近身,西門罄的心便跳得好快,有一種沒由來的親近之感。
小龍也覺得西門罄給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的親密,就如龍灝那般。
他不禁又喚了一聲,“西門爹爹!”
“哎
!”
西門罄許久沒有這麼溫暖地笑了,只覺得懷中這小小的生物竟然如山嶽般沉重,應該在他的生命之中,佔據一個十分重要的位置。
看著一人一龍如此親暱的模樣,宗政司棋便也放心了。
她還擔心西門罄會因為龍灝的關係,而冷淡小龍,看他們和諧的樣子,宛若真正父子,不禁會心一笑。
這時候,大地突地起了一陣劇烈震動。
砰——
似乎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在撞擊著地面,而且是從地底傳來,那巨大的生物想要撞破地面從地底逃出!
“額啊——風然,我要你的命啊!”
妖殺的怒吼伴隨著陣陣撞擊,傳入宗政司棋耳中,讓她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巨大的震動讓楚京之上也是宛若地震般的顫動,眾人有著宛若末日降臨的恐怖,就連最強大的傾修也是看著魔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砰——
撞擊聲再次傳來,處於魔窟裡的眾人幾乎都站不穩了,如風暴裡的一葉小船,飄忽不定。
砰——
地面裂出了條條裂縫,風然的石碑應聲而裂!
妖殺要出世了!
“走!”
宗政司棋大喝一聲,西門罄抱著小龍與眾多獸修連同她一起飛躍出了魔窟。
此時,魔族之內閉目冥想的墨梵豁然睜開了眸子,幽深眸光射透天際,有著深不可測的神采。
他脣邊帶笑,喚過左右之魔,“讓我們一起迎接祖魔出世吧!”
魔族上下莫不歡欣鼓舞,整頓了武器,前去迎接妖殺。
宗政司棋等人剛剛逃出魔窟,那魔窟便塌了下去
。
“妖殺出世了!”
她大喝一聲,眾人驚醒,紛紛拿起武器,一面提防著城外的魔族大軍,一面警備著這皇宮深處的上古大魔。
砰——
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整個地面又一陣劇烈晃動,眾人站立不穩,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同時冷宮處一大片地方詭異的塌陷了,從裡面傳來的真實魔嘯傳入眾人的耳膜,刺得陣陣刺痛。
“哈哈!我妖殺來也!”
只見那地面呈噴泉之勢,噴出了一道黑影,若流光破空而去,一瞬間,強大的威勢傾蓋了整個楚京,讓紫階以下的人毫無抵抗能力,發自靈魂的懼怕。
“殺!”
傾修率先一聲厲喝,持黛畫的輕風劍衝了上去,宮譽辛緊隨其後,西門罄宗政司棋等高手也追隨而去。
這妖殺,竟然也是紫階九星巔峰!
魔雲陣陣佈滿虛空,道道閃電馳騁在烏雲之間,魔嘯震驚了整個人界。
“我妖殺,終於得以重現天日!”
那道如魔似神的身影頂天立地,給人以無法揣度的強大,宗政司棋不敢大意半點。
她持劍挺立半空,等待機會一擊必中。
待看到自己的實力竟然暴跌至如此境界,妖殺怒氣沖天,一聲不甘的怒吼直接將烏雲驅散。
“風然,你在哪裡,我要殺了你!”
迎接妖殺的是傾修的輕風劍!
一襲華衣的傾修遁入半空,散發著淡淡白光,似乎將這妖殺帶來的黑暗照亮,讓人不忍心生膜拜之感。
“雨化萬物,殺!”
萬千清雨匯聚到了輕風劍之上,竟然結成了一道屏障,傾修的身影對上了妖殺的魔影
。
那魔影的真實面孔乃是一個年輕男子,年輕俊朗,但披頭散髮,狼狽不已,面上帶著瘋狂的血色。
他本能地接住了來人的攻擊,血目之中充斥著暴虐與仇恨。
“你不是風然,風然你在哪裡!我要殺了他!”
輕風劍一去,沒有在妖殺的軀體之上留下半點的痕跡。
妖殺不比遠醉,那可是魔族的三大戰將之一,輕風劍還難以傷他。
看著傾修手中的輕風劍,妖殺瞳孔一縮,冷笑道:“黛畫的輕風劍——”
他瘋狂地掃射著左右,“黛畫!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
宗政司棋排眾而出,持劍與妖殺隔空相對,與此同時,墨梵的魔族大軍殺到了。()
人族的高手自去迎接,而宗政司棋幾人則是對上了那妖殺。
妖殺看著眼前這女子,眼露迷茫之色,突地大怒道,“不、你不是黛畫!”
宗政司棋不急不緩,冷笑道:“我乃黛畫轉世身。”
此語讓妖殺大驚失色,“轉世身?難道黛畫已死?不可能、不可能——”他被封印了無數個年頭,思維還停留在當年神魔大戰以前,被封印之後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甚至連現在天地三分都不知曉,宗政司棋好心地引導著。
“所有人都死了,黛畫,上邪,包括你的仇人,風然,都死了!”
“都死了、都死了——”
妖殺那充血的瞳仁充滿了迷茫。
此時,一人突然出現在妖殺的身後,爆喝一聲,“休聽他們胡言亂語
!”
出現之人,乃是墨梵!
看著自己身後之人,妖殺驚詫道,“你是何人?”
墨梵這世是妖殺的後人,妖殺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血脈相連的感覺。
墨梵不多話,直接將一道記憶打入了妖殺的腦海之中。
一瞬間,妖殺便知曉了他被封印之後的所有事情。
神魔大戰,黛畫上邪身死,風然發狂,到最後,被神族聯合絞殺!
看到風然如此下場,妖殺仰天一陣大笑,聲波傳遍萬里之遙。
“啊哈哈!風然,想不到你謀算了一切,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啊!”
但看到魔族落敗,差點被滅族之時,妖殺徹底怒了,亂髮三千激盪,渾身肅殺之氣蔓延入虛空。
“神族、人族,我要你們死!”
他突然襲向了離他最近的傾修,戰意爆發,墨梵自內天地中拿出了一把魔劍。
“此乃祖魔當年武器!”
妖殺將之接過,仰天一陣長喝,對上了傾修,傾修自然是不俱他,提劍應戰,兩人你來我往,上天入地,殺得神鬼泣天地驚。
墨梵又從內天地裡放出了十幾個紫階九星的巔峰強者,自有宮譽辛西門罄等人前去應戰。
而宗政司棋則是對上了墨梵。
“墨梵,受死!”
噬天早就憋著一肚子氣,與宗政司棋一起同仇敵愾,勢要滅了墨梵。
墨梵持劍,迎上了她。
“宗政司棋,我來會你!”
墨梵持劍而來,兩人已經鬥殺了不少回合了,對於對方的武技套路都有些熟悉了
。
一開始,便是白熱化的生死拼搏。
宗政司棋一心想要殺掉這險些將自己輕薄的墨梵,而墨梵則是為了得到天下,拼命想要除去這絆腳石。
關猛上前來相助於宗政司棋,兩人聯合,與墨梵不相上下。
宗政司棋在噬天與風魂的相助之下,與關猛一起勉強與墨梵殺成平手。
但墨梵畢竟是紫階九星巔峰強者,兩人很是吃力。
“司棋,我來助你!”
西門罄持劍,劈碎虛空而來。
一見到西門罄,墨梵自然是認出了他。
“是你!”
西門罄不認識眼前之魔,但還是道:“對,是我,我乃楚國西門罄!”
墨梵惱恨地道,“別忘了,你乃魔族!”
西門罄本為人族,但是在魔魂的改造之下,再加上在魔窟許多日子,已經完全被改造成了魔族!
他不答,雖然自己是魔族沒錯,但他一直都將自己看成人族,因為他的家人,都在自己的身後,等著自己的庇護,絕對不能讓這個魔族破壞了!
三人殺一人!
西門罄雖然為紫階九星,但進階的日子還短,很多東西都未曾熟練,根本比不上這修煉到了紫階不知道多少年頭的墨梵!
四人戰局,驚天動地!
天空之上在鬥殺,地面之上也在鬥殺,人族魔族為了生存之爭,浴血奮戰。
遠空之中,妖殺被宮譽辛和傾修兩人架住,漸漸呈落敗之勢。
“可惡的人族,你們在我眼中不過螞蟻
!”
妖殺怒喝一聲,沖天而去,那魔軀見風就漲,瞬間便長出了千百丈高!
“魔身再現!”
一個魔掌按下,便是方圓十里大小,將一眾人族高手瞬間壓成肉醬。
魔軀不斷地欺身前來,面對如此巨大的魔物,人族宛若螞蟻,根本就無反抗之力,而傾修與宮譽辛的攻擊,似乎也是這麼弱小。
根本難以制服他。
“撤!”
看著那殺來的魔軀,眾多人族高手一退再退,免自己的肉醬之險。
“啊呀!我來會你!”
人群之中,飛騰而出一個丈長的小不點,散發紫階色金光,正是龍瑾仟。
他的龍軀入了虛空,也是見風就張,瞬間便成了萬丈龍身,比那妖殺還巨大。
“看爪!”
龍爪朝著妖殺的腦袋按了下去,妖殺躲過龍爪。
魔爪也伸向了那萬丈龍軀。
“哼,神龍族,不過神族的狗!”
魔爪龍軀相碰,碰撞出一連串耀眼火花,和刺耳的脆響。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小龍發出陣陣怒吼,獸修之中又飛出了十幾條百丈的巨龍前來相助他。
漫天的巨龍騰飛,不見妖殺有半點懼怕,反而是鎮定自若。
他身後一陣陰風襲來,一道虛無之門大開,從中傳來陣陣嘶叫之聲。
似乎也是龍嘯!
除了小龍之外,其餘龍族應聲而落,在地上瑟瑟發抖
。
“吼——”
一聲嘶啞龍吟響徹天界,妖殺的內天地中先後飛出了兩條黑色的魔龍!
且都是五爪的!
龍族分為兩種,按照本身的力量屬性劃分,一種為神龍,一種為魔龍。
兩條千丈五爪魔龍撕裂虛空,殺向了小龍,他們雖然個頭不如小龍,但是那威勢也是相差無幾的。
宗政司棋放出的獸修前去支援小龍,但才沒幾個回合,便被兩條五爪魔龍給撕成了碎片。
小龍面對著妖殺與兩條千丈魔龍,形勢危急。
這時候,一道金光鋪成而來,其中帶著一個男子丰神俊朗的聲音。
“我來助你!”
原來是麒雖到了,他直接幻化成原型,成巨大的黃金麒麟,迎上了兩條魔龍,還有其餘的龍族麒麟族前來救援,小龍的壓力減少。
但依舊是不容樂觀,宗政司棋一邊與墨梵對打,一邊注意著小龍的情形。
小龍生猛地迎上了大魔妖殺,先是兩尾巴扇過去,扇得他頭暈目眩,便是甩著無敵龍尾,繞纏而去,將妖殺整個禁錮在自己的龍軀之下。
“哦吼——”
小龍瞪大了龍睛,看著妖殺那老臘肉般的魔軀,一狠心,閉著眼咬了上去。
“啊——”
妖殺被神龍一咬,疼痛不已,仰天一陣長嘯,魔力激盪,亂髮起舞。
小龍則是‘嗷嗷’咬得歡樂,滿口藍色的魔血。
兩頭龍族被眾多的獸修圍住,成圍攻之勢,妖殺也被小龍纏住了魔軀,脫身不得,還被小龍的神龍牙咬得痛苦不堪。
正形勢大好之際,小龍突然發出一陣尖叫,鬆開了妖殺的魔軀,大爪子捂著龍嘴,衝出去百里遠
。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異香,宗政司棋一聞便知曉,那是神龍血的味道!
小龍受傷了!
霎時,宗政司棋心若百爪其撓,擔憂地看向了逃竄而去的小龍。
妖殺則是一陣猖狂,“神龍族,不過如此!哈哈!”
轉而便對上了傾修的輕風劍,宮譽辛也殺來了。
西門罄突破紫階以來,還未有過如此大戰,此番酣暢淋淋,愈戰愈勇,宗政司棋壓力頓消,便瞅著空隙,去檢視小龍的傷勢。
那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小龍捂著嘴巴逃遠了,宗政司棋好不容易才將之追上,落身於龍角之上。
“兒子,你怎麼了?”
小龍放開了嘴巴,衝著宗政司棋道:“娘奇(親)、我牙起(齒)掉了——”
果然,那大爪子裡躺著幾顆神龍牙,還血淋淋的。
上古大魔的軀體果然強悍,竟然連神龍牙都磕掉了。
宗政司棋關切地繞到了小龍的面前,“兒子,長大嘴巴,娘瞧瞧。”
小龍聽話地張開了龍嘴,“啊——”
見那龍嘴裡血淋淋的,尖利的神龍牙空了幾顆空位,流出了不少的神龍血,她眼尖地瞧見那幾顆空牙槽上冒出了尖尖的嫩牙。
小龍這是在換牙啊!
真是不湊巧!
關猛前幾天還說小龍正換牙,要多注意牙齒。
宗政司棋心中升起了對於小龍的無邊愧疚之感,忙軟聲對小龍道:“兒子,你別打了,到孃親的內天地裡躲躲吧
。”
小龍可不願意,“好丟龍,我不期!”
突然,小龍又一陣驚呼,“娘奇,快躲開!”
身後惡風襲來,宗政司棋猛然提起一股子玄力,化成一陣風躲開。
同時,小龍龍睛裡一陣紫金色光芒升起,猛然長大了龍嘴,一陣五爪真火朝著偷襲而來的妖殺猛然襲去。
混合著神龍血的神龍真火,讓妖殺的魔軀瞬間便點燃了,他痛苦地大呼一聲,逃遁而去。
原來妖殺怕火!加入了神龍血的神龍真火正是其剋星!
小龍一鼓作氣,追了上去,口中噴出烈火,將妖殺整個的籠罩在火焰之中。
“啊——”
處於真火圍困的妖殺痛苦驚呼,突地破開了神龍火焰的包圍,撞向了不遠處西門罄關猛與墨梵的戰局。
他渾身被烈火包圍著,散發煙霧,瞬間阻擋了人們的視線。
宗政司棋擔心關猛和西門罄,便落身於小龍的龍頭之上,讓他追了過去。
只見那裡煙霧散去之後,露出了那片虛空之中的人和魔。
墨梵也是被妖殺的突然闖入楞了半晌,此時反應過來,大喝一聲,便對上了一邊的西門罄。
西門罄自然是迎上了他。
而關猛自然也是協助於他。
三人大戰。
這時候追擊妖殺的宮譽辛傾修與宗政司棋也到了。
但那半空已無妖殺。
待得煙霧徹底散去,便見虛空之中多了一個人。
正是西門罄,正滿眼迷茫地看著周圍,待看到墨梵之時,大喝一聲,“魔族受死
!”
舉劍攻去。
而那正與墨梵大戰的西門罄在看到這個西門罄之後,也是一愣。
兩個一模一樣的西門罄出現!
墨梵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瞬間便是明白了,脣邊帶起笑意,衝向了關猛,宮譽辛前去相助關猛。
兩個西門罄停下了手中的攻勢,愣愣地看著對方,突地同時爆喝一聲,“何方魔物,竟然假扮於我!”
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神情,一模一樣的話語,讓遠空之中的宗政司棋身子一頓。
恍然想起,妖殺最大的殺招,便是能化成任何人,就連靈魂也能模仿,除了他本人之外,無人能看出!
當年黛畫便是這樣被妖殺所化的上邪所騙!
作為妖殺後人的墨梵便是會這種變化之術,讓宗政司棋差點失了身,沒想到,現在妖殺又使出了這招。
上次有魔鈴,可以分辨出誰是魔族,但這次,西門罄也是魔族,怎麼分辨?
“表哥——”
宗政司棋圍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西門罄,焦慮不安,一方面怕跑了妖殺,一方面又怕自己傷了真正的西門罄。
小龍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也犯難了,“兩個其(西)門爹爹——”
他不敢貿然噴出自己的神龍之火,怕將西門罄給誤傷了。
幾個人圍著兩個西門罄,仔細地分辨著。
那兩人同時看向了宗政司棋,神態都是一般的急切。
“司棋,我是真的,他是那魔頭所化!”
“表妹,我才是真的
!”
兩人一見對方汙衊自己,立馬肝火大動,撲過去,赤手空拳地殺成一團。
宗政司棋看著那兩人,她也沒辦法將他們分辨出來。
一人打鬥之中,衝著宗政司棋爆喝一聲,“司棋,你忘記了嗎,在宗政府中,我們共闖殺陣!”
那件事,只有西門罄宗政司棋宗政驚鳳和傾修知曉!
這個是真的!
宗政司棋大喜,準備去幫助那真的,但沒想到另外一個也是急切道,“司棋,當年殺陣之中,我曾經替你擋過食人花一擊,那次對你**了祕密!”
這個也是真的!
宗政司棋犯難了,突然想起,這妖殺不僅能夠變化人形,還能得到被模仿者的一些記憶。
這是妖殺一脈的逆天之技,若非本人承認,根本不可能被認出來。
當年,妖殺便是這樣化成了上邪,騙過了黛畫,引發了黛畫的誤會,引發了神魔大戰!
看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兒,宗政司棋徹底沒辦法了。
她無助地看向了傾修,恐怕現在只有傾修能夠有辦法了。
傾修也是一直在看那兩人,似乎是想找出妖殺的破綻,但是一無所獲。
但他也是有辦法的,只見他落身到了兩個西門不遠處的虛空之中,負手而立。
笑得高深莫測,“妖殺,你可還記得當年封印你的魔將風然?”
兩個西門罄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等著傾修接下去的話。
傾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兩人之間,不放過他們兩人的一絲變化。
“上邪與風然雖然身死,但是他們都得以轉世,上邪今世為龍灝,龍族之皇,而風然——”
他目光如鉅,看著那兩個西門罄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
“風然,今世便是西門罄,你身側之人!”
聞言,一個西門露出震驚之色,久久不能回神,另一個卻是突然暴起,撲向了另外一個西門罄。
“風然,我殺了你——”
但是他撲了個空,一個白色巨獸突地衝破了空間,將真正的西門罄給撈走了。
妖殺也露出了真實的樣貌,幾乎癲狂地看著那騎著饅頭遠去的西門罄。
“風然,縱然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手刃於你!”
而那遁向遠空的西門罄卻還處於震驚之中。
他已經從妖殺的怒吼之中,大致知曉了當年之事,宗政司棋為黛畫轉世,龍灝為上邪轉世,而他則是風然,那個為了黛畫上邪之死而殺盡天下的風然?
他真的是風然,還是傾修為了刺激妖殺而胡謅的?
遠空之中,傾修與宗政司棋加上小龍已經將那妖殺呈合圍之勢,西門罄忙甩甩腦袋,知道這時候不是犯難的時候,便又讓饅頭折了回去,加入了戰局。
而那妖殺的目標,一直都是他!
一見他來,便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風然,我要殺了你!”
西門罄也發狠,雖然不知道當年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風然,但已經對這妖殺必殺無疑。
“妖殺,我來會你!”
西門罄與妖殺對撞一處,風然的轉世之身也非同尋常,雖然現在覺醒還不夠,只是個紫階九星巔峰,但現在的妖殺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半斤對八兩。
殺得難分難解,不分上下。
西門罄爆發力十分驚人,此時破天一擊,就連妖殺也有難以招架的勢頭
。
兩人的戰鬥外人已經插不進去了,宗政司棋在邊上擔憂地看了一會兒,便也無奈地選擇了其他對手。
遠空又騰空飛來百十個魔族高手,宗政司棋便也對上了他們。
場面呈膠著之勢。
人族與獸修聯軍對上魔族大軍,似乎很是穩妥。
墨梵看著眼前這情景,見那妖殺剛出世,力量還未能完全恢復,已經知道魔族此番不可能勝過人族。
唯有撤退以保實力!
來日方長!
“魔族聽令,撤!”
隨著墨梵一聲爆喝,響徹全場,所有的魔族皆是聽到,很有紀律地推開敵手往後撤去,一部分斷後,一部分撤退。
墨梵本人也飛向了妖殺,隔空大喝道:“妖殺,來日方長,你現在的實力不是他們的對手!”
妖殺哪裡聽得進他說的話,定要殺了西門罄不可。
見墨梵是要逃脫的勢頭,宗政司棋追了上來,“墨梵休走!”
墨梵見那圍堵而來的人族高手,以及與西門罄纏鬥不休的妖殺,怒罵一聲。
扭頭就跑,那速度堪比流星趕月。
宗政司棋追擊而上,被幾個魔族的高手架住了。
只見墨梵一聲長嘯,魔族高手應聲而動,紛紛遁向了他的內天地之中。
宗政司棋看著眼前這一切,卻也脫身不得。
宮譽辛傾修也追擊而上,但也是被魔族高手給架住了。
魔族之人很是有計劃,一部分逃入墨梵的內天地之中,另一部分架住前來追殺的人族高手!
待看的魔族的高手走得差不多了,那些個魔族的小兵突地自爆了靈魂,產生巨大的爆炸,方圓幾里之內,再無生息
。
他們這是在用生命為族中高手逃走爭取時間。
接連有魔族自爆而亡,宗政司棋也嚇住了,忙退開去,讓魔族又逃了一些。
魔族的中堅力量差不多都逃光了,墨梵看了一眼那用生命擋住人族大軍的魔族,再看看依舊纏鬥的妖殺,最後再看看宗政司棋,長嘶一聲,消失在虛空之中,使用融虛**逃去。
宗政司棋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目中的不捨和不甘。
對於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的魔族子民的不捨,對於妖殺這辛苦營救的大魔的不捨,以及對宗政司棋不甘——
墨梵逃遠了,剩下的魔族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竟然都紛紛選擇了自爆。
幾番驚天動地的轟鳴之後,世界歸於寧靜。
魔族死得差不多了,地面之上,已經被魔血和人血染成了兩種顏色,虛空之中,妖殺仍然在和西門罄鬥殺。
麒雖與眾多獸修一起,也將妖殺的兩條魔龍給斬殺了。
宗政司棋看著墨梵消失的地方,心中生起不妙之感。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瞄著苗頭不對便遁去,深諳來日方長這個道理。
這樣的對手才是難纏!最難對付的!
相比之下,這妖殺可就好對付多了。
見那殺得難分難解的兩人,傾修已經將黛畫的輕風劍扔給了西門罄。
有了神兵之力,西門罄更是如魚得水,越戰越勇。
反觀妖殺,被封印了這無盡歲月,修為直跌到了紫階,出關便是遇上了此番大戰,早已經開始實力不濟。
最後,還真是讓西門罄給鑽了空子,將妖殺斬於輕風劍下
。
妖殺的殘魂扭曲著,不甘地奔向了西門罄。
嘶吼著,“風然,我要你死!”
西門罄又一劍揮出,將妖殺的死魂一併消滅。
魔族再一次落敗,此番元氣大傷,百年之內休想再染指人界一點!
楚京上下,盡是人族的歡呼之聲。
而西門罄則是看著虛空,喃喃自語,“我是風然?”
他在妖殺的魔窟之中,聽了太多風然的事蹟,甚至他還時常莫名的夢見風然入夢來。
難道,那不是夢,而是他的前世記憶?“表哥!”
宗政司棋激動得騰空落在西門罄的身側,滿身血汙的她,抱住了同樣滿身血汙的他。
西門罄這才回神,見大家都已經落下地面,前去收拾殘局,輕點傷亡。
小龍撲向了關猛,長大了龍嘴要給他看他方才掉的牙,關猛將他換下來的神龍牙給收好了。
傾修與宮譽辛圍了過來。
西門罄看看他們,很是不確定地問向宗政司棋,“我真的是風然的轉世嗎?”
宗政司棋點點頭,傾修也道,“不錯,你正是風然的轉世之身,風然前世魔性未除,今世你依舊是魔族。”
西門罄迷茫地看看眼前女子。
宗政司棋是黛畫的轉世之身?
難道是前世未了的情緣,今世要繼續?
但是,他風然,卻是神魔大戰的幕後黑手,他甚至指使妖殺害死了黛畫整一個村落的人!
想到此,他便升起恐慌,忙一把反抱住宗政司棋,生怕她會突然遷怒於他,而永遠地離開他
。
在前世眼看著黛畫與上邪身死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放下了這段情,若是黛畫真的愛上邪,他祝福他們又何妨,他便在遠處看著她,看著她幸福,那又何妨?
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買,已經死了,便是再也不能復活了!
而今生,老天似乎給了他一個機會。
他死死地抱住宗政司棋,不給她一點機會逃脫,口中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宗政司棋也知曉他的意思,忙道:“你不是風然,你是西門罄,我也不是黛畫,我是宗政司棋,我是你的未婚妻,前世的事情我們讓它隨風去又如何?”
縱然是宗政司棋如此說,西門罄還是無法釋懷。
這時候,小龍兒撲了過來,對著西門罄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大嘴,“奇門爹爹,我長牙牙了——”
聽著小龍那嫩嫩的漏風語調,西門罄的情緒也放鬆了不少,忙抱過小龍來,見他那嘴巴里,確實少了幾顆龍牙。
這是龍灝的兒子,是今世上邪的後代……
不由得憶起前世他們的種種,那時候他們宛若兄弟,同仇敵愾,視彼此為唯一的親人,可是為了黛畫,他背棄了一切,也包括他唯一的親情。
在失去他們的那一刻起,他才知曉,這親情多麼可貴!與愛情相當!
突地,很想見到龍灝,跟他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小龍還是攥著他不放,他看著他那稚嫩的模樣,脣邊不禁綻放出笑顏,抱著小龍,摟著宗政司棋,一行人一起落到了地面之上。
一場大戰下來,楚京上下,全是屍體,早已經不復當年的繁華。
但是人族終究還是勝利了!
麒雖領著眾多的獸修來向宗政司棋告別,閒竹部落的人也前來辭行,倒是幽洛說什麼也不回去。
說是宮無歡在魔宗給了她個小小的統領,要留在魔宗好好地歷練一番
。
幽凡無奈,便也准許了,幽蓮放心不下幽洛,加之她自己也好奇外面的世界,便也幽洛一起去魔宗,若是那魔族再來,憑她二人的腳力,也能很快地通知閒竹部落前來相助。
最後,閒竹部落與璧瀾湖水族一起回了去,藍缺走時,再三邀請小龍這榮譽湖主有時間去璧瀾湖坐坐。
最後,三大帝國的也來辭行。
直忙了幾天,各方勢力才完全離開了楚京,楚京之中,堆積如山的屍身也得到了安置。
西門罄這王爺忙得腳不沾地,但是宗政司棋卻是悠閒十分,整天在宗政府中,過得悠哉悠哉。
現在,宗政司棋是整個京城絕對的風雲人物。
說她乃是紫階鑄劍師,說她更是紫階煉丹師,西元史上第一個煉丹之術與鑄劍之術同修到紫階的天才。
她還有神龍護體!還是五爪的龍族皇者!
更有小道訊息傳來,她身邊還有眾多的夫君輔佐,其中有一個是魔宗的前宗主,還有一個便是當今三王爺……“嚶嚶嚶嚶——我不拔牙!”
內天地中,小龍被宮譽辛和關猛給架住了。
只因傾修說,小龍本來便已經到了換牙期,經過了一場大戰,咬掉了幾顆牙,還有幾顆處於鬆動的狀態,不如早些拔了,好讓新牙長起來。
於是三男便動手,將小龍給架住了。
看著傾修手中的大鉗子,小龍害怕了,不斷地甩著尾巴。
“傾修爺爺,我怕怕!”
關猛最見不得小龍受委屈了,立馬安慰道:“龍兒乖,不疼的。”
同時用手將它的神龍眼給遮住了,傾修趁機給他將舊牙拔了去。
三人配合默契,宮譽辛和關猛哄,傾修就趁機給他拔牙
。
宗政司棋找來時,小龍的牙已經被全拔光了。
“孃親,我的牙全沒了!”
小龍撲進宗政司棋懷中,這時候倒也沒哭了,只是那牙齒全被傾修給拔光了,張嘴便看到一排空牙槽,還在滲血。
這狠勁兒!
宗政司棋暗歎一聲,要是自己,肯定下不去這手!
傾修將剛剛拔下的幾十顆神龍牙整整齊齊地擺著,還帶著濃香的神龍血。
宗政司棋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神龍牙,十分好奇。
那牙齒尖尖的,跟一般的野獸牙差不多,鋒利無比,還帶著香氣。
前些日子,關猛從宮無歡那裡又學來了新玩意——刷牙!
在關猛的帶動之下,這一家人都學會了刷牙,小龍的牙一日刷兩次,平時裡那可都是保養得非常好的。
傾修道:“一般龍族在出生一年之後會將所有的乳牙都換完,長出的恆牙那才叫鋒利,且龍族的牙齒都是一次性掉完,拔了正好讓新牙張出來。”
他又拿起一顆神龍乳牙道:“雖然乳牙的鋒利程度不比恆牙,但也是好東西,可以用來打造武器,煉丹等。”
宮譽辛也是拿起一顆,仔細地瞧著。
傾修又道,“別看著只是小小的一顆,其實它的本體有十丈之長,每一顆都是無價之寶。”
小龍的本體便是萬丈長,這牙齒定然也不小。
關猛卻是不同意將小龍的牙拿來鑄劍或者是煉丹。
他認為小孩子換下來的牙,定要藏在門框之下,才能長出新牙。
最後,還是遂了關猛的意,將那神龍牙放到了小龍經常出沒的門框之上
。
但是被殺死的那兩條魔龍的牙齒卻是鋒利的恆牙,正好可以拿來打造兵器。
那魔龍的屍體,一條被麒雖帶走了,另外一條便歸宗政司棋。
五爪魔龍與五爪神龍一般強橫,渾身都是寶,宗政司棋拿下了魔龍牙,預備為西門罄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其餘部分被拿給了傾修安置,他見識廣,定然是有辦法讓這魔龍物盡其用。
宗政司棋閉關兩日才出,終於將那魔龍寶劍給鑄好了。
這兩日,西門罄也一直在皇宮之中忙著。
她便讓他去忙,委託了日日進皇宮的宗政風,將那魔劍給他帶了過去。
話說,宗政風此番戰功顯赫,已經成了楚京世家弟子中的領軍人物,西門鴻很是喜歡,已經將靜安公主許配給了他,擇日成婚。
所有,他才日日跑皇宮跑得勤。
第三日,西門罄終於忙完了皇宮之中的事情,前來宗政府之中尋找宗政司棋。
“司棋,對不起,我這幾天都忙暈了。”
他一來,便是熱情地將宗政司棋摟入懷中,先來了一番激烈的熱吻。
這幾日,他一直想著要來找宗政司棋,但手頭的事情確實是擱不開,就連吃飯睡覺都沒時間,便也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尋宗政司棋。
兩人一番親熱之後,西門罄才將她鬆開。
“表哥,你今後有何打算?”
宗政司棋預備在這楚京之中停留幾日,便與宮譽辛一道前去北洲死地一瞧,等那地之源泉爆發,她可能因此而飛昇。
他輕輕地蹭著她的頭髮,“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兩相無語,宗政司棋將自己徹底地陷入他的懷中,享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
腰間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如針扎似的,宗政司棋呢喃一聲,下意識地皺皺眉。
意識突然模糊,眼前一切漸漸地消逝了……
但耳畔依舊留有西門罄低沉的聲音。
“司棋,睡吧、睡吧——”
宗政司棋突然之間便是失去了意識,噬天覺得甚是詭異,他便自她腰間探出劍頭來。
但看那懷抱著宗政司棋的人,竟然漸漸變了樣子。
墨梵!
“放下司棋!”
噬天爆喝一聲,化成十丈劍身,朝墨梵襲去。
但墨梵的身影卻詭異地消失於眼前,讓噬天撲了個空。
墨梵的融虛**!
噬天發狠,拼命一捶胸,胸口受到錘擊,噴出了幾口精血。
“天劍**——”
周圍的一切都在了噬天的掌控之中,可惜,墨梵已經逃出了老遠,脫離了噬天能控制的中心!
“可惡!”
噬天大罵一聲,循著宗政司棋的味道追了去,但是墨梵的速度遠比他快,不多時,便已經跟丟了,但是噬天與宗政司棋有著玄奧的感應,便循著那感應追去了。
這打鬥,自然是將不遠處正與宗政驚鳳說話的宮譽辛與關猛驚動了,他們飛身追來,卻見噬天的身影正撲向遠空。
“司棋被墨梵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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