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純潔-----第四十四章 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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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殤斷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三人在劍林借殺氣磨礪心境,每時每刻都感覺漫長難熬。一部分固然是煉化殺氣痛苦萬分,更緊張的是那不知道何時會突然出現襲擊的邪物,叫人提心吊膽。這種環境下,換做從前的淳傑,一刻也待不下去。可是,就如同佛家所說的有生皆苦,現世承受的一切都是為了來世的極樂。支撐淳傑堅持下去的動力,就是如今還在天衍宗宗門裡的師傅師孃。

時間一天天過去,斬殺的邪物已經記不起了。三人儲物袋裡日常所需的物品幾乎消耗殆盡。一個多月後,三人沿著來路,再次回到了初來時的那個劍林前修真者聚集地。

不得不說,付出的很多,帶來的收穫同樣不少。

大師兄夜永寂回來後直接閉關,希望能一鼓作氣,領悟到通達境的玄妙。直到這個時候,淳傑才知道大師兄居然是養神期圓滿的高手。如果他這次真的順利突破到了通達境,最少也相當於原本宗門中長老一級的人物。

柳曉雯也完全鞏固了開識期的修為,準備向著養神期進軍。兩人能有這麼大的進步,得益於自幼在天衍宗裡打下的良好的修真基礎。底子在這裡,修有所成,實屬必然。

對於穿越而來的淳傑來說,這個算半路出家的貨色,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但這些天裡的收穫,淳傑也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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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劍起。

揮手,劍落。

劍光過處,無數殘影留在空中,半晌後慢慢消失。

劍林裡的修真者,無論是不是劍修,基本都會點劍術。這副情景在他們看來,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練習劍法。來來往往的修真者不少,但都只是看了一眼,不再關注。

淳傑繼續舞著自己的劍。在這些人眼裡,自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是在自己眼裡,他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他隨意的舞著,沒有刻意去控制速度和力度,甚至連一絲靈力都沒有注入。劍光如同一張大網,罩住身邊十步以內。

這是大師兄找到的一座簡易房屋。淳傑走出房門時突然有了興致,拔劍起舞,突然他收起飛劍,走到房前的空地上。

於此同時一陣風起,吹動屋頂上兩塊早已鬆動的瓦片,砸到年久失修的牆上。

牆是一整面堅固的巨石削成,被先前的房屋主人立在這裡,遮風擋雨。可是在世界的侵蝕之下,再堅固的巨石也要零落成泥土。這兩塊瓦片,只是充當了這最後一根稻草。

“譁……”

一陣灰塵夾雜著碎石,好巧不巧,恰恰落在淳傑剛剛所處的位置。而濺起的餘波,也正好在淳傑面前息了下去。

不經意間微微一笑。這一幕,早就在淳傑的計算中,見到事實和料想的一樣,淳傑臉上不禁有了些得色。

這就是淳傑最大的收穫。

經歷了許多次邪物的偷襲,在這些天裡,淳傑漸漸發現了自己的一項能力——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居然可以預料到身邊一些事情的發生。範圍,大概就是十步左右。

說起來這項能力有些不可思議,近乎於最迫切的時刻從天而降的奇蹟。可是淳傑明白,所謂的奇蹟,絕對不會只因為在最需要的時刻就能出現。唯一的解釋,就是在生死間激發出了蘊藏在身體中的潛力,破而後立,死中求生。

相對於前世,這裡是個無限可能的世界。這樣很好的解釋了能力的來源。但這能力絕對不是依靠什麼虛無縹緲的運氣。先前的種種經歷表明,淳傑身上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王霸之氣。無論何時何地,人在絕境中能夠醫藥的,只有自己。

說的再具體再清晰一點,就是淳傑識海里的神祕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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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前的空地足夠寬敞,淳傑再一次端起飛劍,不同先前的是,靈力全部運用起來,霎時間,人如清風,劍如蛟龍。

呼嘯狂風對著眼耳口鼻不斷地灌入,速度達到極致,原本溫順的空氣也殘暴如斯。淳傑提著飛劍,聚神守一,溝通著識海。

體內靈氣沒有了淳傑的控制,自由無序地執行著。自丹田中分成五份,四肢頭部各一,接著遊走到心臟,最後五處歸一,全部湧向頭部識海的位置。

靈力沒了淳傑意識的控制,變的暴斂無比。所到之處,淳傑體外的面板有如無數條蚯蚓起伏蠕動,凸起或者凹陷。驟然間,他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露出的面板變得清晰透明,其下的身體赤紅冉冉,就像被煮熟的龍蝦外殼,再加上上次融入體內還沒有完全消化的舍利,赤裡泛金,叫人聯想到一個詞語——烈火鍊金!

淳傑五官扭曲,眼睛內洋溢著瘋狂的殺意,面色也說不出地猙獰恐怖,遠遠望去,比之原本的人類,更近乎於那些劍林深處的邪物。空地中的劍勢也隨之一轉,充滿毀滅的氣息。

然而,這一切淳傑自己都不知道。事實上,此時此刻的他正在識海中,見證著另一場的戰鬥:

那些滅殺邪物所吸收的殺氣,其實並沒有完全被煉化。在淳傑無法察覺的時候,它們悄悄的潛伏在識海中,越積越多。

這次淳傑以“無為”的心態進入識海,對於這些殺氣來說,可謂是最好的時機,傾巢而動。與淳傑自己的執念以及靈魂,作著生死的搏鬥。

殺氣幻化成一把巨刀,凌空疾斬,要將淳傑執念和靈魂幻化成的人一刀兩斷。在此攻勢之下,淳傑落於守勢,只能被動防守。

一刀、兩刀、十刀……殺氣幻化成的巨刀,如狼似虎地攻向淳傑本身,一刀接著一刀,不留片刻的喘息時間。

這場戰鬥雖然發生在識海。可是倘若淳傑戰敗,下場卻是生不如死——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為殺氣所控制。

時間一秒一秒飛速流逝,戰鬥愈發激烈,自然

關注不到外面肉身的情況。淳傑每一刀都抵擋的凶險無比,如果差上一絲半毫,或許就此敗亡。此情此景,不知何時,才是個盡頭!

殊不知,殺氣比起淳傑本人,更是焦急。千萬年來,它夜有了自己的意識,那勉強聚集起的一絲靈智,決定了它不是個完全的死物。

在淳傑的識海中戰鬥,不比外面的劍林。淳傑有著主場優勢,執念與靈魂的強度可以得到補充,但殺氣的力量,卻是用一分,少一分。

長此以往,殺氣必然面臨消逝的危機。一不做,二不休,這漆黑的殺氣一式之間爆發出所有的力量,刀身變大百倍,遙遙斬向和它比起來有如螻蟻的淳傑!

現實裡淳傑,劍勢更加暴烈。周身十步以內,除了地面,別無其他。可就算是地面,也找不到一塊指頭大的石子。

識海里殺氣一式殺出,淳傑的肉身也有了反應。驚天的殺氣從淳傑身體裡散發出來,周圍無物可殺。竟然——反身斬向自己的軀頸!

眼看淳傑就要命喪當場,淳傑雙眸精光忽現,迷糊混沌間回覆清明。這要命的一劍,距離人體那脆弱的軀頸不過一指只間,終於……止住了!

原來識海中,就在殺氣所化的巨刀斬向淳傑,淳傑避無可避之時,靜觀一旁的灰氣這才有了動靜。大量的灰氣融入執念和靈魂裡,識海里淳傑的身軀也瞬間變大百倍。福至性靈間,淳傑一把握住殺氣幻化的巨刀,剎那間,眼前海闊天空。

殺氣,這一次在識海里,終於完完全全被淳傑掌控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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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由於是發生在淳傑自己的識海中,對於外界來說,不過是眨眼的事情。被巨大動靜驚動的柳曉雯慌忙走出來,只看見淳傑提著飛劍放在脖子前,滿地蒼疾,眼睛不由得瞪的圓滾滾:“小師弟,你這是?”

湧入識海附近的靈氣再度回到淳傑的控制中。被淬鍊的更加精粹的靈力,在身周經脈裡來回遊走,之前身體的異象已經不見,連所受的傷勢也快速痊癒,四肢百骸中更感暢快無比。淳傑放平手中的飛劍,似笑非笑回到道:“這個麼,偶有所悟——”

話音剛落,淳傑將手中飛劍直直遞出,縱然散去了靈力,還是有些劍意在其中。但見被飛劍遙指的百米開外的一株老樹,頓時生機盎然,綠葉成蔭。轉瞬間再度枯榮老去,輕風吹過,化為一堆塵土,堆在地上。

“……好厲害!”柳曉雯初見這一式,目瞪口呆。

“嘿嘿!”淳傑笑了笑,這招是他剛剛感悟出來的,威力看起來也還算滿意,然而你美中不足的是,手中的飛劍“傾心”,確實是把好劍,但就是不順手。

“這招叫什麼名字?”

如今三人可以說是相依為命,柳曉雯見到淳傑這一式,也有些榮辱與共的感覺,開心的問道。

“叫‘殤斷’!”回想起識海里的記憶和經歷,淳傑起了個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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