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於床中的女孩輕輕眨了眨眼眸,朦朧的薄雲掩蓋住最後一絲月光的時候,眼前的明亮終於消失在瞳孔中,她闔眼,駕輕就熟的爬起來,往身上套了一件外衣,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外面的光亮照進黑暗的房間,一束光打在了旁邊優姬那空無一人的床……
尋泣扶著牆壁,慢慢挪動自己的腳步,時不時摸摸自己額頭的傷口,到現在還有些陣痛,總能影響到自己的思緒。
她路過理事長室的時候,聽見了陌生的男聲正在與理事長對話,隨後就是一頓暴揍聲。
腳步沒有停頓……
當手心中掌握住了一杯水,她回到了走廊,在理事長室門口旁邊靠著牆壁靜靜的瞪著。偶爾抬起水杯,輕抿了一口。不知等了多久,她的瞳仁深處映出了打在地面上的光線,她不緊不慢的雙手握住杯子,側頭,淡漠的打量著那人。
他看見了她,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溫暖的燈光被徹底關在了房間裡。尋泣支起身子,用一隻手輕輕探入自己寬大的睡衣袖口中,摩擦了一下微涼的面板。對著夜刈十牙微微點了點頭,“老師,晚上好。”
“啊。”他淡淡應了一聲,像是絲毫不在意她是否聽到了什麼一樣,徑直往前走去,看來是要無視掉她的存在。
“老師跟理事長的感情還真好。”輕幽的語調幹脆又不拖沓,她低頭,想要努力看清水杯中泛開來的水紋,“這麼晚了,還在聯絡感情嗎?還是說,第一天來學校,有些不習慣呢?”
“既然知道這麼晚了,還不回宿舍睡覺麼。”夜刈十牙冷冷的轉過頭,看著這態度有些詭異的學生。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孩是今天課上的學生之一。
“我在等朋友呢,黑主優姬,她還沒有回來。”
夜刈十牙收回視線,漠然的正要離開。身後飄來了尋泣那淡淡的聲音,“就算是風紀委員也是,她和錐生零也太慢了吧,夜間部應該很安全才對……”
節奏平緩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耳畔,安靜的沒有一絲變化。
尋泣抬了抬眼眸,直視眼前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若無其事的飲完了杯中最後的水,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
疼痛遍佈了全身,錐生零渾身溼透的站立在水中,臉上不知是疼出來的冷汗還是水滴,劇痛讓他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血色全無。血液混在冷水之中,身上已散發出血味,在野獸的地盤這毫無疑問是很危險的事情。
優姬緊盯著面前離錐生零不遠的槍口,斬釘截鐵的把零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像是要展開羽翼守護自己的孩子一樣,出口要阻止這威脅零生命的老師。
夜刈十牙凍結成冰的眼神落在這態度堅決的女孩身上,輕蔑仿若利劍,幾乎要把人切割成塊了,狠厲不言而喻。
她依舊堅定的護著懷中傷痕累累的男子,一點都不在乎零所附帶的傷害性。
“優姬,算了……”
她呆怔在了零那頹廢的眼神之中,心臟狠狠緊縮了一下,彷彿感受到了他那疼到已經麻痺的胸口,零,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她心底澀然,就算我想擋在你的面前替你阻擋一切的危險,你還是想投降嗎?你那想死去的表情又是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