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些麼。”
“是,是的……”
他不願意再看一眼那戰戰兢兢的獵人協會長。對尋泣使了個眼色,讓她過來翻閱面前的這些厚重的書籍,“這裡應該有十年前玖蘭家發生的事情,和關於你以前的事。”
她對這些古老的書失了失神。
“怎麼,不想看?”
“不。我要看。”她上前一步,翻開了第一本。
盯著她認真的臉,他眼底晃過了冷色,又慵懶地望了眼對自己不停偷看的協會長,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那邊有哪些部下跟黑主學院有關係?”
“黑,黑主學院?”他把著扇子的手抖了一下,“有,有一個叫做夜刈十牙的獵人……”
“還有呢。”
“黑…主灰閻……”
坐在原先屬於協會長的座椅上,他眯起眼,手指漫不經意地點了點自己的嘴脣,冷哼一聲,“那元老院呢,你這裡又有多少人是跟元老院有關係的。”
他的所有問句都是用陳述的語氣問的。讓這個半人半鬼的人妖腿腳發軟,渾身竄過了不知名的冷意,一直冒著虛汗。
“我,我……”
他被他的眼神盯得失去了力氣,差點跪倒在地。
雲耹冷哼一聲,沒再看他。
沒用的東西,一點情報都供不出來,活該要被一條麻遠當做炮灰來使。他眼中蘊含著輕視,真是一隻廢物走狗。
只能控制這種廢物來當槍使的一翁也未免太弱了。
正翻著書頁的尋泣飛快地看完了一行又一行,抓住幾個重點詞語放進腦子裡,將它們串聯到了一起。其實這種書裡寫的東西都很模糊,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真正的記憶果然還是要她自己尋找。
滅門?!
她迅速捕捉到這個詞語,仔細地看著那一行。
玖蘭家的公主玖蘭優姬失蹤,生死不明,其兄玖蘭樞順利登位,成為玖蘭家的君主,被元老院高層元老一條麻遠收養。兩個月後,玖蘭樞拒絕了一條麻遠成為監護人的請求,表示要獨立管理。
都是些沒用的資料。
她也沒在這裡看到過自己的存在。
奇怪……肯定會有的啊!因為,當年她的存在可是人人皆知,而她以玖蘭黔的名義參加過的夜宴也是數不勝數,大家都是認識她的,這種歷史書中不可能不出現自己的名字才對。
連從未參加過宴會的玖蘭優姬都出現在了這裡……
這些人……是故意將她的存在抹去了嗎!?她眉心攢起,另一隻手緊握成拳,眼神冰冷,手心停在那本書的上方,一陣紫光閃耀著,那美麗的力量讓一旁的協會長忍不住痴痴盯住。
現在看見優姬這個名字,她就覺得自己很容易會失控暴走。一想到自己是那個女孩的替代品,從小被當做用來保護她的工具,這種又心痛又難過的感覺讓尋泣恨不得狠狠質問她。
雲耹倒是暗自覺得好笑,她的小孩子心性還是沒變,喜歡為一些小事惱怒。
但她怪異又疑惑不解的神情讓雲耹也蹙起了眉,他的視線又落回了那個人妖身上,聲音淡漠,卻蘊含脅迫的意味,“真的只有這些了麼?”
那人身子一抖。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請,請跟我來……”
雲耹冷哼一聲,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領著臉色難看的尋泣跟著他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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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