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懦夫,什麼時候也不可能被嚇住。
我不喜歡逃避,哪怕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有人拿著一把刀子,放在我的脖子上說:讓我快些離開,否則的話會殺了我。
如果他不是這樣說的話,或許我真的會離開,可是在別人威逼的言辭之下,我會選擇不離開。
我這個人從來不怕硬的,從來不懼怕強硬的手段。
離開與不離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可是我不希望,是別人強加在我頭上的選擇,如果那樣的話,我肯定會反著來,別讓我離開,我反正是不離開,如果讓我不離開,我就一定要離開。
我跟村長說:“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危險的存在,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還被這個問題弄得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是村長,土生土長的,我怎麼可以離開?這關係到我的尊嚴和我的榮譽,什麼時候我都不可以做逃兵。”
“你不喜歡當逃兵,那你就沒有資格讓別人變成逃兵,沒有資格把你不喜歡的恥辱,放在別人頭上。”
“這麼說你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害怕?”
“那好吧,如果你不害怕的話,那就跟我來拜祭一下。”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他並沒有讓我跟他一起走,不過他既然都說了,跟我過來拜祭一下,那他的意思就非常明顯了,誰讓我跟在他身後,去某個地方,去拜祭什麼人。
我猶豫了一下,在原地踟躕幾秒鐘,考慮著要不要跟他過去,畢竟這個人,對我來講是很陌生的,我不是很瞭解他,在我的腦海當中,他就是一個概念化的形象,就是一個村長,僅此而已。
他走得不算快,那也不算慢,我原地沒有動,他並沒有回過頭來,也並沒有問我為什麼不走,他的意思是說,一切都是我的自由,跟著他一起走過去,或者是拒絕走過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他絕對不會干預,不會勉強我做什麼,也不會拒絕我做什麼。
也就是那麼幾秒的時間,在這幾秒之內我的確是猶豫了,可能是因為害怕,也可能是因為沒有弄懂他是什麼意思,不清楚他的底細。
可是這樣有什麼了不起的,不是有那麼一句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機會都已經擺在我跟前了,我沒有理由拒絕,更沒有理由退縮。
於是我快走幾步,跟在他的身後,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在行走的整個過程當中他沒有說過一句話,而我也沒有問他一句話。
能夠預感得到,就算是問的話,他也未必會回答,那還不如是識趣點,該問的時候,他自然會回答我。
我就知道,他領我去的地方肯定不會是他的家,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他走的路線,相對於他的家裡來說是背道而馳的。
這個地方,感覺有點眼熟,的確不是他的家,可是這個地方跟他有一些關係,這裡是一個倉庫,這個倉庫的所有者就是我們的村長,你就是我眼前的這個人。
這個倉庫裡,平時放的應該是糧食,還有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從前路過這裡的時候,看見過他們在這裡搬東西。
想不到他把我領到這個地方,還要幹什麼?
這就是一個倉庫,他不會是讓我幫他搬東西吧?
他剛才不是說,要拜祭一下,這話是什麼含義?
拜祭,除了拜祭人之外,還可以拜祭什麼?
我有點捉摸不定了,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於是就把腳步放緩,走在前邊的,應該已經察覺出來了,他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看著我,依然是剛才那個樣子,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說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中沒有任何的節奏,就像是打字機打字,過濾掉喜怒哀樂,很機械的,就像是鋼鐵水泥的聲音:“為什麼不走了?”
我鼓勵著自己,告訴自己,其實沒有什麼的,大風大浪什麼沒有見過,難道還會懼怕一個車庫,我不以為然地跟他說:“沒什麼的,可能是有點累了,走,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如果你害怕了,就可以不用跟著進來,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有著所有的自由。”
“開什麼玩笑,我什麼時候害怕過?”
“那好吧,既然你什麼也不怕的話,那就跟我一起進來。”
這個時候,他拿出一把鑰匙,開啟的這個倉庫的大門。
這個倉庫的面積不是很大,平時的時候,大門的確不怎麼開啟,始終是關著的,這突然一打開了,裡邊有一股非常沉悶的土氣,我屏住呼吸捏住鼻子,那手掌上扇扇。這裡面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我以為他會把這裡的燈開啟,他只是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個手電筒,用這個手電筒照亮,繼續往裡走。
這個時候,他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主動跟我說話了,不再是剛才在路上,始終沉默著。
他是擔心我害怕,所以才說的:“這個倉庫裡沒有燈的,如果晚上來的話,只能用手電筒。”
他要麼是不說話,要麼是說話,這來得太突然了,我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問什麼,該怎樣迴應他,只是很慣性的問:“為什麼不弄一個電燈,很方便的,也花不了多少錢。”
他卻說:“這個地方是不需要等的,因為晚上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人過來的。”
“那今天呢?今天不是晚上嗎?今天我們就過來了?”我嘴是這樣說,心裡卻想,也不知道這樣的說法,這樣的問話是否妥當。
他應該是沒有生氣,因為他說話的語氣還像剛才那樣,平緩的,沒有任何情感:“今天是一個特例,如果不遇見你的話,我今天是不會過來的。”
“你剛才說是拜祭,拜祭什麼人,那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說,“難道這個地方,還別有洞天?”
聽我這樣說時候,他輕微地笑了一下:“你說的還真對呢!這個地方的確不簡單,有著許多的玄機。”
他口中的那個玄機,也許接下來就看見了,他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在一個玄關的旁邊有一扇門,把門推開之後,他的腰彎了一下,手電筒照著地面,在裡面找著找著,我並不知道他在找什麼東西,可是很快,他在地面上發出一個東西,把這個東西用力往上一拉,他口中的那個玄機,別有洞天的一幕終於展現在我面前了,原來這個地方有一個地下通道,在我們農村,好多戶人家都挖了地窖,地窖的作用是儲存一些東西,比如說,乾菜和水果等等。
所以說,在這個倉庫當中有一個地窖,也不能說是太過於稀奇,但是在這個倉庫裡的地窖,感覺非常的隱祕,是花了好多心思把這個地方給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剛才他已經說了,這個地方只有白天才會有人來,因為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燈光。
地下通道打開了,他回頭看著我,又一次跟我說:“是否害怕,如果害怕的話,你可以不用下去,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
開什麼玩笑,都到了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有退縮的理由:“不就是一個地窖,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了,你是我們的村長,受人愛戴,也不可能傷害我這樣一個小人物!”
我說的這些話,他並沒有搭理,也許我的答案並不是他所要的,他用手電筒往下照了一下,我順著光線的方向往下看,這個地窖好深啊,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支撐著一個木頭梯子,順著這個梯子可以走下去。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順著這個木就往下走,你有沒有告訴我,要不要我跟著他一起下,他這個人有一個特點,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是我行我素的,自己幹自己的,他不會問我什麼,也不會告訴我什麼,讓我幹什麼,不會徵求我的意見。
他的手電筒是衝著上面的,也就是說,他的人雖然下去了,但是燈光還是照射著上邊,在我的周圍,光亮效果非常的好,我可以看見,我所想看見的一切東西,包括我可以非常順利的,把這些腳蹬在木梯子上,順著這個梯子跟在他的後面一起往下走。
這個梯子有十多米的長度,也就是說,這個地窖有十多米的深。
我以為到了下邊,就是這個地窖的最大深度,可是我的判斷是錯誤的,原來這下邊還有另外一個地窖,他在地面上找了一下,又掀起一個地窖口,開啟一個洞口,他的手電筒,對著這個地窖口往下照射,我走到他的身邊,順著光線方向看,好傢伙,這下面的空間也很深,這真是洞中有洞,坑中有坑,這個結構肯定是經過精心的佈局的。
正常的地窖是不可能有重疊結構的,非常好奇的問了他:“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弄得這麼神祕?”
他只是看著我,並沒有回答我,雖然沒有回答,但是,說另外一句話:“是個地方,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吧?”
“印象,我有印象?”
我的詫異感絕對是驚天動地的,這句話是從何說起,我怎麼可能對這裡有印象,這個地方我從起來都沒有來過,甚至說,如果不是他今天領我來的話,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這裡另有乾坤。
我反問他說:“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回答得非常簡單:“你想不起來就算了,那就不用想。”
什麼情況,怎麼越聽覺得越奇怪了,難道我真的來過這裡?
還有就是,他是村長,是後來的新村子,我和他之間的關係非常的淡漠,甚至說根本就沒有任何聯絡過,不要說是我了,就算是我的父母,跟他的關係也很平常。
這裡是他的地方,是他家的倉庫,我怎麼可能來這個地方,這簡直就沒有任何聯絡,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事。
他的話,在他自己看來或許是無關輕重,可是他的話,一下子勾起了我無限的好奇心,我想弄明白,我想知道真相,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在這個地方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