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城市裡,在葉雲母親家樓上,擔心她大聲嚷叫,掙扎並且抗拒,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所以才會用繩子把她給捆起來,這也是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採取的一種辦法。
可是現在就無所謂了,在這麼個奇怪的地方,遠離城市,簡直就是荒郊野外,山高皇帝遠的,就算她的叫嚷聲太大,呼喚,那也是無所謂的,且不說不一定有人會聽得見,就算是有人聽著了,那又怎麼樣,現在的人都不愛管閒事兒,就算是看見有人行凶,都不會有人管的,就不要說在這麼個荒僻的地方了,來來往往的行人特別少,如果有人見到的話,躲著還來不及呢!誰都不會找這個麻煩!
把她身上的繩子都解開了,也不需要抓住她的手不需要控制她,她的身體情況就是這個樣子,走起路來都是特別的費勁,更不要說是跑了。
把她的柺棍還給她,在路上顫顫巍巍的,把她嚇得不輕,被人從車上抬下來,並且撕掉了頭上的透氣步袋,總算是可以重見天日了,一定是嚇得不輕,所以說臉上是鐵青的,驚恐的目光看著我們:“你們想幹什麼?反正我也是一大把年齡了,大不了我跟你們同歸於盡,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到了這個地方,這也是我們計劃的最終歸宿,誰說時間多多少少是充裕了許多,也不妨礙抽出一點時間,跟她慢慢解釋解釋:“非常的抱歉,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這個地方!”我轉過身去,指指這個類似於神廟的建築,“我不能保證這裡一定是安全的,可是最起碼,你住在這裡,總比你住在家裡要安全許多,我向你保證,過明天之後,我會親自把你接回去。”
我嘴上是這樣說,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大概也是不想聽,也可能是剛才驚嚇過度了,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去緩解。
她始終站在原地,顫顫巍巍的,一半是因為心臟跳速過快,還有一半是因為氣的。
來之前,葉雲就曾經聽說過,讓我準備一些藥物,如果她犯了病,要及時的讓她吃下。
我拿出藥片和飲用水,把藥片遞給她,原以為會很麻煩,她會拒絕的,可是這次,比我想象的要簡單得多,她主動的把藥片放進了嘴裡,並且從我的手中拿過飲用水,一口一口地喝下了。
希望今天的事情,一切都是很順利的。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鐘左右,在第二天已經過去大多半了,現在一切都是平安無事的,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放心現在已經在這個地方了,我的心算是放下一半兒了。
大門已經被我們給踹開,蔣三走在最前面,他的兩個助手跟在最後面,我和葉雲的母親就在中間走,跟在剛才那個也說不上是不是道士的那個人身後,一起就走了進去。
找了一會兒,那個人可能聽見身後有動靜,有聲音,就停下腳步往回頭看,看見我們幾個人先斬後奏的衝進來了,顯得非常的慌張,急忙衝我們跑過來,一邊跑著一邊嚷嚷:“我說你們是什麼回事,剛才不是跟你們說了,那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兒,幫我跟師傅說一聲之後,再叫你們進來,你們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太沒有禮貌了,到了我們這個地方,怎麼得遵守我們這裡的規矩吧?”
蔣三才不管這套呢,當這個人跑近的時候,一伸手就把這個人給推開了,嘴裡還不客氣地喊著:“你們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的,我到什麼地方都是這樣子,想要往裡進就往裡進,你們這裡又不是皇宮,又不是什麼紫禁城,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不是今天有事兒,我都懶得過來。”
“我說你這個人太沒有禮貌了,來人吶來人吶,都出來,有人闖進來。”他喊了起來,可是這一喊不要緊,從院落的面八方,一下子跑出去多遠,他們都是穿著相同的衣服,類似於道袍的那個樣子,他們聽到喊聲之後,分別從自己呆在那個房間裡跑出來。
一下子有十多個人,團團他就把我們給圍攏起來。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你們是什麼人,給我立即出去!”
蔣三,一點都不怕這些,也可能是平時的時候,見到的場面比這大的很多,他不以為然地說:“出去,憑什麼讓我出去,這是什麼地方,難道這裡是禁地?”
就這樣,幾個人大聲的吵了起來,亂亂糟糟的,場面特別的雜亂。
借這個機會,我又一次把這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同我上次來的時候結構完全一樣,在這段時間裡,這裡並沒有做出任何改變。
這裡的結構,簡直就是百香寺的如假包換,是一模一樣的。
問天在哪個地方,我的目光順著我內心的詢問去尋找,那一座很大的房子,就像是一座非常精緻的宮殿,百香寺裡,但相同的位置上,也有相同的一座非常精緻的宮殿,那是元悼大師的禪房。
那麼在這個地方,這裡一定是問天的禪房了,索性先管它叫做禪房。
我剛要起步,往這裡走一走,我的腳步還沒等動彈,就聽見裡面淒厲的叫聲,這個聲音簡直就太熟悉了,這就是問天的動靜。
緊接著,從裡面傳出一陣很重的腳步聲,很有節奏,這是一瘸一拐的樣子,不大一會兒,問天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朝我們這些人少看著,然後把額頭皺了幾下,嘴上的肌肉也抽搐幾下,然後又緩緩的,朝我們這裡走了幾步:“這是怎麼了,大中午的,我剛剛睡醒,就聽見你們吵吵把火的,太不像話了,還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休息?”
那些徒弟,戰戰兢兢地分列兩側,誠惶誠恐地雙手下垂,咳嗽一聲都不敢了,其中一個小徒弟解釋說:“是這些人太不像話了,不經過允許,就貿貿然的闖進來,還把我們的門給踹壞了,師傅,是我們沒有守好,這些都是我們的責任,我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
問天看見了我,又把目光朝我身邊的葉雲母親盯著,拿自己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他腦門上,仰著頭,嘴裡稀裡糊塗的唸叨著什麼,我聽這個聲音,卻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能是屬於他自己的一套術語,反正我是聽不明白,也聽不懂。
他走了過來,很顯然是衝我走過來的,可是還沒有走到我的時候,我在前面是蔣三,蔣三也看出來了他的位置和走向,經過身邊的時候,蔣三猛然伸開胳膊,擋住問天:“你想幹什麼?”
問天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他沒有繼續往前走。
也許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在旁人看來這也沒有什麼,可是這的確把我嚇了一跳。
蔣三是為了我好,是在維護著我,可是他並不知道這個醜八怪就是怪問天,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問天的心狠手辣,反覆無常。
如果誰要是得罪了他,多半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我急忙叫住蔣三,讓他把胳膊放下來。
今天我們過來是玩的謀略,可不是過來比狠鬥勇的,況且說,無論是從人數來講,還是從個人的能力來講,我們還真就鬥不過他們,畢竟實力的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
問天瞧著我冷笑說:“你這是要做什麼,還有一天半的時間,第三次博弈就結束了,我覺得很奇怪,很好奇你這個人,你怎麼可能有時間到我這裡來搗亂?”
“我不是過來搗亂的,我最近很忙,有好多事情都要親自去處理,所以說,根本就沒有時間照顧葉雲的母親,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我又不太放心,沒有辦法了,想來想去的,於是就幫她想一個最好的地方,讓她在這裡,暫時的住一兩天。”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這樣覺得的,反正你的這個地方特別的大,房間也特別的多,沒有人住的話也是浪費,還不如發發善心。”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這裡是靜修的地方,清心寡慾的,都是方外之人,怎麼可以讓一個世俗的人住在我這裡。”
“靜修的人,肯定也是看破了一切,怎麼還要區分什麼是世俗不世俗的,你說對不對?你總不可以說一套做一套吧,這叫什麼靜修?”
“我說不行就不行,這個地方是不允許你們來的。”
“你放心好了,如果是錢的問題,那你根本就不用擔心,我會按照每一天多少錢是付給你房租的。”
“你放屁,你這是在侮辱我,我是什麼人?難道我還差你這麼一點錢?”
“差的不是錢,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就這樣決定吧!”
“你——”
問天的樣子很尷尬,他把眼睛閉上了,在沉思著什麼,不過有一樣是肯定的,對於我的這個要求,並且帶點蠻不講理的要求,他並沒有表現出劇烈的反對,也並沒有吩咐他的那些徒弟,讓那些人我們給趕走。
在很大程度上,他對於我的這個要求已經是聽之任之了,並沒有同意,但是也並沒有反對。
在這裡,只要住上一天半就好,說句實話,這個時間不是很長,怎麼都可以克服的,只要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就可以,沒什麼太講究了。
他們的人肯定不會幫我們打掃房間了,這些就由我們自己來決定了,我在這裡隨便繞了一圈,發現了一種比較簡單的方子,是存放雜物的,裡面還有一張床。
就在這裡好了,一天半的時間好將就。
我把這裡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又弄來了被褥,鋪在上面,房間不是很大,只有一扇窗戶,風不會輕易的就颳著來,應該不會太冷的。
我讓葉雲的母親坐在**,又隨便拿了一點吃的東西。
說句良心話,我並不是很清楚,葉雲的母親,也就是我眼前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被靈魂附體,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麼。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究竟明白還是不明白,是懂還是不懂。
這個時候她,戰戰兢兢的,表情顯得非常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