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能力改變別人,更沒有能力控制別人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我所能做的,只是讓我自己知道,這應該去做什麼不應該去做什麼。
王磊想用別人的生命來威脅我,想用村子裡的人的命來威脅我。
我覺得這種威脅顯得很幼稚,這不但控制不了我,而且不能讓我揹負很重的心理負擔。
我是希望這個村子平安無事,希望和我一起生長在一個村子裡的人,每一個人都過得很幸福,不受到任何傷害。
我希望他們平安無事,希望他們過得幸福,可是,這並不是說這些就是我的使命,我的一生就要為此而犧牲。
王磊這個混蛋,他可能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也許是把我看得太懦弱了,如果這點小事都能把我給折磨的翻來覆去的,那我早就死於非命了,也不至於活到今天。
村子裡的人,我只能默默的為你們祝福祈禱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每一個人命運會怎麼樣,只能是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現在這種情況,多多少少類似於,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誰有本事誰就逃過一劫,誰沒有本事就成為別人的腹中食物。
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社會同樣是這樣殘酷的。
現在我們所處的境遇,可能是更加殘酷,所以說,最後的命運怎麼樣,只能是看自己的,誰也不要怨誰,誰也不需要感謝誰。
王磊讓我去找那個小怪物,我怎麼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就是我知道,當然了,如果我知道的話,我肯定會告訴給他,可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讓我去找,到什麼地方去找呀!
不過這裡有一個細節,我需要好好的參悟參悟。
那個小怪物現在究竟怎麼樣了,是躲起來了,還是說,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這個的確是很讓人費解的。
那個小怪物,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他要報復我,讓我承受更多的痛苦,所以說他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叫小夏的女孩,他要把那個叫小夏的女孩弄死,吸乾身體內的血液。
小怪物同樣是心狠手辣的,絕對不會手軟,所以說,我絕對相信,小夏絕對是命懸一線的。
非常奇怪的是,幫我把自己的小葫蘆,掛在小夏的脖子上之後,事情似乎發生了驚天大逆轉。
我的耳朵很神奇的,能夠聽見遠方的聲音,我也的的確確聽到了,聽見小夏病房當中的聲音,這個聲音只有我能聽見,不是因為距離近就可以聽見,因此說就算是身處在病房中的小夏和她的父親,他們兩個也未必能夠聽得見。
這個聲音很怪異,可是我能從這個怪異的聲音將中聽出一些蛛絲馬跡,這聲音就是小怪物走進病房,想對小夏下手之前的聲音,可是很快的,小怪物漸漸接近小夏之後,就發出一聲慘叫,慘叫過後這個小怪物徹底的銷聲匿跡了,沒有任何蹤跡可循。
我真有一種懷疑,這個笑壞我是不是會掉了,徹底的灰飛煙滅了,不可能再回來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謝天謝地,太好了。
可是之後的事情也很蹊蹺,如果這個小怪物真的灰飛煙滅了,真的死了,那麼葉雲的父親為什麼會死,凶手是誰?
葉雲的父親死得很慘,而且有一樣是千真萬確的,一個平常人的話是無法執行這次謀殺,因為一個平常的人,根本就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把一個人無限的拉長,拉的很長很長的,麵條一樣細長,並且擺出一個名字:杜祈。
這絕對不是尋常人能所做出來的,更不是平凡的人敢作敢為的。
如果小怪物真的已經灰飛煙滅了,魂飛魄散,那為什麼,葉雲父親會被擺成:杜祈,兩個字?
反正這些事情我是弄不明白了,也不想去弄了,太累。
好多事情,真的是聽天由命吧!
不是有那麼一句,要說成事在人謀事在天。
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至於結果怎麼樣,那隻能是看每一個人造化。
讓一切都走入正軌,還是按部就班的好,什麼事情都按照事先規劃好的進行,不要有太多的變數,也不要有太多的意外驚喜。
我今天之所以會回村裡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我不想其他的事情,尤其是不想讓王磊的事情,影響到我的原計劃,影響到我的正常情緒。
從王磊家裡走出來之後,我的行蹤依然是很謹慎,如果可能的話,儘量不讓任何人見到我。
從王磊家我直接跑嚮慕檀的家,在這個村子裡,其實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這裡,我清理出哪一條路通向這裡,更清楚哪一條路人少,儘可能避開別人的視線。
我更清楚的是,我如何才能走進這個房子裡。
雖然我手裡沒有鑰匙,可是這裡絕對攔不住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這裡,然後直接跨過圍牆,整個人已經在了院子裡,我知道這裡肯定沒有人。
慕檀,我和他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了,雖然前幾天見過一面,但是也是匆匆忙忙的,隨便聊了幾句,然後就各走各的。
對於他的事情,最近我知道的還真不多,他在做什麼,是否在工作,住在什麼地方,身邊有些什麼人,結交過什麼樣的朋友,這些我一概都不知道!
這個院子裡已經長滿了野草,根本就沒有清理過,野草裡寄生著各種蚊蟲,我往裡走簡直就鋪天蓋地的一下子衝過去了。
十多天之前,這裡是多麼的溫馨,可是今天,一下子變得這樣的蒼涼。
想起這些,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兒,我真想早一點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把當年陷害我的人,當年謀害慕青和長老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抓出來,我要報仇,親手報仇。
報完仇的之後,我就會安安靜靜的,回到我們村子裡,天天守在這裡,這的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什麼地方?
我想報仇,想找到當年的凶手,可是我一點痕跡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他那些是什麼人。
推開這的房門,走進去之後,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這個味道,這裡的感覺,哪怕是一片磚瓦,都是烙印在我的心間。
如果說我不是這個家裡的成員,如果說我不是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生活,我是不會對這裡有這麼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呀,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那麼就奇怪了,為什麼會突然間變成鄭葉,為什麼突然間會是另外一個人家的孩子。
可是在我的記憶當中,我明明是這裡的孩子,我的爸爸是慕青。
這麼多年了,這個問題始終都困擾著我,哪怕是睡覺的時候,內心都是翻騰著這種疑惑,可是我真的找不出半點證據來,來證明我是慕葉。
唯一讓我堅信,讓我堅信自己就是從這裡出生的,讓我堅信自己就是慕葉,是怪物問天的那句話,跟他最後見面的那一次,他竟然稱呼我是:慕葉。
於是,這些翻騰在內心的疑惑,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我一步一步的往裡走,在這個熟悉的房間裡,我知道每一個房間,每一扇門,哪怕是每一個角落的位置,大小和形狀。
我知道什麼地方放著床,什麼地方擺著立櫃,什麼地方可以藏東西。
走在這裡,感覺這裡就是我的家。
從前的時候,坐在這裡的時候,是異常的溫馨和自然。
今天的時候,坐在這裡,內心砰砰的直跳。
因為今天我來到這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不是說我的懷疑心多麼嚴重,只是說,這僅僅是一種潛意識,一種直覺,一種沒有任何根據沒有任何證據的判斷。
雖然如此,我卻異常的堅定自己的判斷,我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誤,十之八九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判斷,是我之所以回到村子裡的第二個原因,也是最為關鍵的原因,我不願相信這些都是真的,我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可是事實,是絕對不以我的意願來改變的。
其實這裡的房間很多,佈局也很繁瑣,這是屬於那種非常老舊的房子,格局上沒有什麼講究,最開始的時候,村子裡其他的人家也都是這種格局的房子,可是後來,其他的人家漸漸的裝修了,或者是將房子重新翻新,用一種比較新的格局來替換那種老舊格局。
可是慕檀這個人非常的懶,對自己的家也沒什麼興趣,棄之不管,這麼多年來了,一直也沒有裝修過,始終是這個樣子。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房子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才會讓我在這裡感覺到一種獨特的親切感,熟悉感。
每每到這裡,就像回到家一樣。
最前邊有一個正廳,正廳裡擺著一個大櫃子,平時的時候,會放著一些照片之類的東西。
我走過去,開啟這個櫃子。
櫃子的門還像從前那樣,根本就沒有鎖上,因為這裡的東西並不貴重,也是為了方便的需要,這個櫃子是不上鎖的。
櫃子裡面有幾個隔層,每一個隔層裡都會放著一些東西,有的是廢棄的報紙和雜誌,還有一些年代久遠的磁帶,當然了,我要找的東西不是這些,我要找的東西也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