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的家人憤憤不平,揚言要找到凶手,把那個凶手給碎屍萬段了,替家人報仇。
這也難怪,畢竟是自己的至親慘遭橫禍,而且死得這麼慘,換了誰都會悲痛欲絕的,在悲痛中說一些過火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有一個問題卻是實實在在的擺在他們家人面前,這是他的家人無法迴避的,也是無法解釋的一個問題。
梁澈是什麼時間死的?
警察和法醫那邊給出了一個初步的推斷,死亡時間大概在當晚的十二點到凌晨一點之間,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警察和法醫判斷,我們村子裡自己到人就可以判斷出來,我們村這裡有很強的兩大傳統,一個就是迷信和巫術,再就是行醫,我們村這裡有好多人都是醫生,雖然都是一些土辦法,很古老的中醫傳統,可是這些土辦法的確是行之有效的,有的時候比城市裡的大醫院還要及時還要有特殊效果,判斷出一個人的死亡時間,在我們村這裡並不是件難事,有好多人都懂的。
從午夜十二點到凌晨一點之間,這個時間是非常的微妙的,引起許多人的懷疑和竊竊私語,因為在這個時間裡,我們村子好多人都聽見了一聲,慘烈的貓叫聲。
恰恰是在這個時間裡,梁澈也遇害了,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麼關係,好多人都想不明白。
那麼,梁澈在昨天晚上的時候為什麼會出去,按理說,都那麼晚了,應該在家裡老實實的睡覺才對,而且我們這裡是農村,根本就沒有晚睡的習慣,更不會有什麼夜生活了。
梁澈的妻子說,昨天晚上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沒有見到任何異常的行為,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梁澈說口渴,於是他自己到廚房裡拿了兩瓶礦泉水喝,喝完之後就繼續躺在**睡覺,之後的事情一切很正常。
然後就是睡著了,接著又發生過什麼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等早上起來之後,見梁澈並沒有在**,即便是這樣也並沒有引起懷疑,以為梁澈到外邊去散步,呼吸新鮮的空氣了。
梁澈為什麼會深更半夜的跑出去,他的家人不能給出任何一個有力的解釋。
對於這個問題,懷疑的最深,也是最忐忑不安的,恰恰是他的家人,他們覺得這件事情太蹊蹺了,如果弄明白的話,就不敢在家裡繼續呆下去。
非常明顯,他的家人擔心這裡面有什麼鬼怪,會不會是什麼鬼怪的作用,把沉沉入睡的梁澈給弄走了,弄得外面之後直接給害死了,還吸乾了他身上生的血液,這分明就是吸血鬼的行為。
如果不讓這個家裡變得乾乾淨淨,還會有其他人也會遭遇橫禍的。
梁澈的妻子悲痛欲絕,這個時候幹什麼事兒的心情都沒有了,因為在悲痛欲絕當中,她自己什麼也不害怕了,可是他們有一個年齡還不算太大的兒子,今年剛剛五歲,他們自己不害怕,但是他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這個孩子,這是梁澈家的血脈骨肉。
昨天晚上的時候,這個孩子是在另外一個屋子裡單獨睡的,睡在一個不太大的悠車裡。
梁家的人,包括梁澈的父親和哥哥,還有其他幾個遠房的兄弟,叔伯和姐妹們,還能在一起商量一下,要用什麼辦法來應對這個棘手麻煩。
他們都覺得這件事情的確太蹊蹺了,目前燃眉之急並不是抓到凶手,替梁澈報仇,目前最關鍵的是如何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因為類似的凶殺案,在我們村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樁了,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事情,現在是人心惶惶的,都擔心下一個受害者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家人。
梁澈家人決定弄一個法式,要做法驅邪,把在這個村子裡妖魔鬼怪徹底的清楚掉,算是替家人報了仇,也算是為這個村子做點好事。
他們的家人找來村長,徵求一下意見,看看是否允許。
村長在我們村子裡的地位非常顯赫,人人都會尊重他,並且是發自內心的信奉他。
村長並沒有反對這樣做,因為在我們的村子當中,這種傳統是根深蒂固的,延續了幾百年,雖然在最近幾年,這種做法的儀式漸漸被淡忘,也很少有人提起了。
那是因為沒有發生太大的事兒,誰都認為弄一個做法儀式沒有什麼用,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接二連三的死亡和命案,這種陰影已經無情了籠罩在所有村民當中。
梁家的人動作很快,很快就進來了一位大名鼎鼎的法師。
這個大名鼎鼎是口口相傳的,別人都說他的名氣很大,很懂法術的,可是我並不清楚這是個什麼人,也並沒有聽說這個名字。
作法儀式——說句實話,我根本就不相信這些東西。
從前不相信,小的時候就不相信,現在就更不相信了,尤其是認識怪物問天之後,那就更不相信了。
爸爸慕青也跟我說過,所謂的作法儀式那些都是騙人的,真正的高人,真正懂得一些異術的人,是絕對不會以儀式的方式展示給別人的。
這個大法師牛逼哄哄的,來的時候還開著車,身邊跟著許多人,那個樣子像是二流子打手,穿的衣服不是花裡胡哨的,留著長長的頭髮,還有很長的鬍子,我一時半刻還認不出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不過聽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粗,應該是個男人。
臉上化妝,就跟唱舞臺劇似的,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也就無法辨清他年齡。
我問請這位大法師來的人,他們說,這個大法師年齡不是很大,最多不到五十歲。
席間有一種傳說,大法師的年齡是不允許別人問的,這絕對是一個忌諱,就像是女人的年齡,你同樣不允許去問的。
事實上,大法師的年齡是可以問的,也可以跟他的性別,問他的名字,但是這些必須是在作法之後才可以的,作法之後幹什麼都可以。
作法之前問,那叫做洩露的天機,那麼這場作法就變得不靈驗了。
這些講究太多了,絕大多數都是虛幻的,他們還是如神明一樣信奉著。
法事的地點就在梁家的大院裡,規模非常大,可以用空前來形容了,把整個大院都填充滿了,裡面擺了好幾個案臺,弄的是煙霧繚繞。
過來觀看的人非常的多,因為今天的事不單單是梁澈家的事,好多人都很擔心,也怕這種厄運降到自己頭上,所以說要過來沾點吉祥氣。
從到村子開始,我就沒有見到夢靜。
夢靜今天有事兒,一大早就離開了。
是為了王磊的事兒,之前的時候,王磊被慕檀打了,兩個人當著警察的面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最終兩個人紛紛被警察給帶走了,這事兒不大不小,但是他們兩個人也被拘留了。
今天是被釋放的日子,王磊的父親年齡大了,因為王芳遇害,傷心過度,身體一直不好,有些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夢靜就陪著,他們兩個人一起去接王磊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村子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兒,又出人命了,相信他們應該也知道了。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左右,我倒是希望他們別回來。
王磊被釋放了,恐怕又是一場麻煩,王磊是過來報仇的,他出來,肯定是腥風血雨。
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說服他,更沒有辦法讓他相信真相。
我就站在梁家大院門口,看著裡邊的法事,這個場面太熟悉了,小的時候經常看過,爸爸慕青也弄過。
其實我們村子裡的人,只要是年齡比我大的,都應該見過這個場面,沒有什麼好稀奇的,見慣不怪了。
今天的人特別多,是因為這件事情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誰都不想死,誰都不想聽到自己的親人遇害。
大院裡的人很多,已經身無立錐之地了,好多人都聚攏裡面,恭恭敬敬的看著。
這個時候,我聽見身後腳步聲,回頭一看,竟然是我們的村長。
村長的表情很淡然,樣子像是沒有什麼情緒,一點點的往這邊走過來,他見到了我,有點意外的問:“鄭葉啊,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有想太多,我的回答是直截了當的,也是脫口而出:“聽我父母說,梁澈也遇害了,挺嚇人的,我就回來看一看。”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村這裡最近的麻煩事,真的很多,也不知道怎麼了,接二連三的有人遇害,抓不到凶手不說,凶手的殺人手段也太殘忍了。”
說到這些,村長的臉上掛上一層陰雲密佈,平淡的表情不見了,他也控制不住了:“希望今後能夠平安無事,不要再有人遇害了,要不然的話,我們村這又該改名了,叫凶村。”
哦,原來他也知道我們村曾經改過名,從前的時候叫血祭村,現在叫西水村。
其實好多人都知道,我們村子曾經叫什麼名字。
只是說他們對於血祭村,這三個字特別的陌生,特別的遙遠,遙不可及,那是跟他們生命不相干的遙遠。
今天村長突然說,我們村子曾經改過名,不由得讓我有一絲親切感。
因為在我的心目當中,我們這個村的名字就應該叫:血祭村。
我問他:“村子,你覺得這種形式真的管用嗎?”
村子回答說:“作法這種事情,在我們村子並不陌生。”
“可是這個東西並不管用啊!那你幹嘛,還要允許他們這樣弄?”
“你想一想,如果我不同意的話,村子裡的情緒會越來越緊張,我那個時候就會更加的人心惶惶了,會有更大的麻煩。”
身為一村之長,他的這個決定都是正確的。
“對了,鄭葉,我覺得你對我們村子很關心的。”
“哦,為什麼這樣說?”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村子裡無論發生什麼大事兒,你都會回來一趟,尤其是最近,發生的這幾起命案,你都會親自回來瞧瞧!”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聽他這樣說之後,渾身感覺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