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惴惴不安,身後有一雙惡毒狠辣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我,就像一把凌遲劍,隨時隨地都可能射向我的靈魂。
走在這個走廊裡,這是我熟悉不過的地方,可是今天,一下子變得,沒有任何安全感,就像是冰冷的地獄,隨時隨地都可以把我給冰封了。
還是那句話,這裡的客人突然變得多了起來,似乎這些人再也不為之前鬧鬼謠言所蠱惑,一個個的人都是那麼精神,那麼開心。
相比起我來說,我是那個不太正常的人。
萬國並沒有走,還是住在這裡,我問這裡的服務生,他們告訴我說,白天的時候,萬國出去一小會兒,不到半個小時,可能是買的東西,然後就回來了,回來之後就一直守在房間裡,哪也沒有去。
萬國這個人,在骨子裡還是很忌憚問天的,要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離開這裡,根本不忌諱那些所謂的交易。
萬國嘴上不承認,可是他用他的實際行動,證實了他的膽怯。
誰都會有膽怯的時候,可是許多人都不願意承認,尤其是男人,特別虛偽。
就好比我吧,平時的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今天,我也有些害怕。
我敲他的門,剛敲了兩聲,他就把門打開了。
見到我之後,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很禮貌地把我請進去。
“我去過那個火葬場,見到許豐的人了。”我知道他為什麼對我如此禮貌了,因為我的話都已經被他證實了,“許豐這個王八蛋,他想害死我,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我要先下手為強,他想讓我死,那我就先讓他死。”
這些事情他當然可以得到證實的,因為都是我安排的,我的安排,還算是周密的,如果不出什麼太大的意外,應該不會有問題,現在看來,事情都在我的醞釀之中。也就是說,我的計劃完全達成了。
誰死誰活的,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因為這些事情我不想過多的參與,交給蔣三就可以了。
“你是一個人,單槍匹馬的,許豐就不一樣了,他豢養了一幫打手。”這個人,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我不能讓他太魯莽做事,無論是他撞的頭破血流,還是他把事情弄砸了,對我都不是件好事,我必須得嚇唬嚇唬他,“你就一個人,別想弄死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是,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就住在這裡,等著許豐那個王八犢子,弄死我,栽贓陷害我,把什麼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讓我替他頂罪?”
“也不是的,你可以選擇跟你的死對頭合作,這樣的話你就多了一個幫手。”
“死對頭,你是說,蔣三?”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幫你。”我說,“蔣三最恨的人就是許豐了,你們有共同的目標啊,這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機會,唯一的機會,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等待你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
我不用把所有的話都說的太明白,他也是個聰明的人,明白我的意思。
讓他跟金峰集團的合作,他的內心一時半刻接受不了,畢竟這麼久了,他都是處心積慮的去對付金峰。
其實他心裡是猶豫不決的,是有點害怕的,他並不知道金峰的誠意在哪裡,萬一託付非人,那麼他的結局將會更慘。
還是給他一些時間,思考思考吧!
這個事情,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未必會同意的,因為相對於金峰集團來講,他萬國真的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多差不多,少他不少。
它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能夠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訊息,可是這些訊息,基本上已經被解密了,知道不知道,作用不是很大。
金峰不會傻到,為了這點沒有實際作用的訊息,而去保護一個自己的對頭。
蔣三也是一個非常傲慢的人,狂妄自大。
萬國還在焦頭爛額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覺得這個人也有點傻,或許人人都如此吧,在慌亂的時候,找不到問題的關鍵,其實他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這個。
他現在這樣的麻煩,是怎麼脫離問天的控制和束縛,怎麼能夠順利的離開這個大飯店,要不然的話,他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這裡,直到他死去。
對不起,今天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陪他慢慢的聊天,陪他指點迷津,我自己的事情也夠麻煩的了。
這個房間裡,我前後左右看了許久,看看那個膽怯是不是在這裡,萬國會不會突然被附體,然後指著我的鼻子說:“你還我的骨灰來!”
實際情況,是非常的好,這個亡靈並沒有附體。
這讓我多少少少的有點安心了,白天的時候,在那個大商場裡,他去附附體那個男人,可是附體到一半就失敗了,我猜想,他的骨灰被從地裡啟出來之後,他的能力就減弱了,可能是在某種程度上不具備附體的能力。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那我就安全了。
我們是陰陽兩隔的人,他即便再恨我,再想殺我,他也對我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我內心有點歉意。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一個人睡在自己的房間了。
我聽說,夢境當中,人類和鬼魂有溝通的機緣。
因此說,我不太想睡覺,我擔心在夢中遇見那個人。
可是眼皮非常的不爭氣,躺在**,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感覺一陣涼,可能是有風吹過來,我想下床,把門窗都關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動彈不了,就像是被鐵絲或者繩子給纏繞了。
一陣慌亂,身體瞬間起了一身冷汗,這不是好的徵兆,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從小到大,我還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果不其然,房間的門開了,從外邊走進一個人。
這個人的個子不是很高,也就是一米六左右的,臉龐和眼睛都很稚嫩,其實他就是一個孩子,十歲左右的孩子,他穿著的衣服,是黑白相間的,一條黑色一條白色,拼湊在一起。
他緩緩的走向我,雖然是個孩子,可是瞳孔當中是非常恐怖的藍光,面部猙獰,牙齒咬著嘴脣,凶狠的樣子就是一隻野獸。
我能想象得到他是誰,他就是那個亡靈,杜匕的兒子,杜祈。
我居然看見他的樣子了,這是在夢中呢,還是在真實的世界當中,我有點分辨不清啊。
聽人說,如果用手指頭掐一下身體上的肉,如果疼的話就是在實在中,如果不疼的話,就是在夢中,可是我的身體根本動彈不了,手指頭也沒法去掐身上的肉。
杜祈咬牙切齒走到我跟前:“告訴我,你今天都幹了什麼?”
“沒有,我什麼也沒有幹,為什麼這樣說?”我的身體全部看不了,可是我的嘴好使,能夠說話,眼睛好使,可以看見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問呢?我今天去幫你做事情了,你不是託付我,把你的骨灰取出來,然後放進你父母的墓碑當中嗎?我完全是照著你的意思去辦的。”
沒有辦法了,這個時候我只能是胡編亂造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反正我做什麼,他也不知道,我很確定,他的亡靈是無法走到那片墳地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咬死不承認,反正他沒有證據。
“你放屁,你當我是傻子,騙我!”他的憤怒可想而知,雙手緊緊的握著,只差手裡缺一把匕首,你們他就會投擲過來,“我最後給你次機會,你今天究竟做什麼了?”
看樣子他真的不知道我究竟做什麼了,今天,他並沒有跟蹤我,無論其他的亡靈,還是他亡靈附體的某個人。
相對於他來說,今天的事情太重要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為什麼不過來?
這進一步增強了我的信心,我不怕他了。
一方面,他根本就沒有證據,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幹了什麼。
另一方面,對他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是不會對我下手的。
原因只有一個,一個非常簡單,卻非常實用的原因。他需要我,他需要我把他的骨灰放進他父母的墓碑當中。
我大膽的猜想,也許這件事情,別人辦不了,只有我能辦。
我是那個蠍子粑粑獨一份兒,越是這樣,那麼我就越安全了。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你的事情我都替你辦了,你還過來吆五喝六的找我麻煩?”
“你放屁,你替我辦什麼事兒了?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跑了老遠,還到了你說的那個地方,你知道我多辛苦,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跑到我這裡來咄咄逼人,太過分了。”
“狗屁,我的骨灰根本就沒有放進去,你是不是在耍我?”
“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這個人最講誠信了,我答應別人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我也裝模作樣地大叫起來,這樣才能讓他相信我,“你不是亡靈嗎,你不是說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不受任何限制嗎,那麼今天你沒有跟蹤我嗎,你沒有監視我嗎,我做什麼,你沒有看見嗎?”
這幾句話,壓得他啞口無言,怒氣騰騰的在原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