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舟三人眼中都閃爍著強烈的戰鬥意願,雷諾自然不會阻止,當即便駕馭著雲團朝下方山谷快速落了下去。
於舟、盧循、周源三人等不及雲團落地,在距離地面尚有十餘米之處,便飛身躍出,朝那五人戰做一團之處撲去,他們三人撐起靈力護盾護體,十餘米的高度,自然不用擔心受傷。
“住手!”
於舟三人聲勢驚人地落在那爭鬥五人的附近,盧循當即暴喝出聲,於舟、周源二人也緊隨著亮出法器,一副再不住手就開打的架勢。
雷諾則是就此駕著雲團,飄在十餘米高的半空中,人並不現身,只是坐在雲團之內,看著於舟三人去處理。
原本就打得相當激烈的兩撥人,被突然從半空跳下來的於舟三人嚇了一大跳,都各自謹慎地停手,後退了一小段距離,只留下幾具屍體在原處,一時間也無人去管。
陳氏兄弟二人原本已經被壓制在下風,再過一會兒功夫,只怕就要被對手所斬殺,此刻突然出現三個人來,無論是敵是友,都讓他們有了一次喘息的機會。
陳氏兄弟看了看於舟、盧循、周源三人的服飾,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神色都頗為激動,其中看上去年紀略大一些的一人拉著他兄弟便朝於舟這邊靠過來。
“三位寒山門的上宗師兄,我二人乃是陳氏子弟,在下陳子昂,這是舍弟陳子壽,我兄弟二人帶著幾個隨從途徑此處,卻不想遭遇這三個窮凶極惡之徒截殺,萬望三位師兄援手相助,我兄弟二人感激不盡!”
陳子昂拉著弟弟陳子壽走到於舟三人附近方才停下來,嘴上不停,三言兩語便將情形給說了個清楚,雷諾等人這才確認,地上躺著的那幾具屍體,都是陳子昂那一邊的人。
陳子昂實力境界乃是化靈初期,其弟陳子壽是蛻凡後期,而與他們交手的三人,一個是化靈中期,兩個化靈初期,從實力上來說,確實是穩穩當當的壓著陳子昂等人一頭。
陳子昂是看到了於舟三人服飾之上的赤霄院標誌,熟悉寒山門的人自然能夠辨認出這是寒山門的弟子,陳子昂稱呼於舟三人為“上宗師兄”,便是表明了他們的身份,請求於舟三人的幫助。
那三人聽到陳子昂的話,便也知道了於舟三人乃是寒山門之人,不由都有些色變,一時間有些遲疑不定,沒有立即上前動手。
陳子昂城府稍深一些,雖然走到近前,方才弄清於舟三人只是蛻凡後期境界,但面上卻依舊是毫無變化,一副求助的姿態。
其弟陳子壽卻是城府不夠,初時聽到兄長稱呼於舟三人為“上宗師兄”,不由心花怒放,以為此番安然無恙了,但此刻等他定下心神來,也立馬發現了於舟三人的修為境界不過是跟他一樣的蛻凡後期,原本的歡喜頓時消散了大半,
陳子壽哭喪著臉,鬱悶得差點兒哭出來,要知道,這地上躺著的四個人,可都是蛻凡後期的實力呢,雖說要不是這四個隨從捨身相助,他和兄長陳子昂能不能撐到現在都是這個問題,但對手實力強悍,他們原本足足有六個人,現如今都被殺得只剩下了兩人,他們兄弟二人也多少負了傷,如今再來三個蛻凡後期之人,又能頂什麼用?
陳子昂卻是比其弟要務實得多,別說於舟三人是蛻凡後期修士,一身裝備看上去還不錯,便說於舟三人只是蛻凡初期、初入修煉之門徑之人,此刻能夠爭取為己方助力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爭取,更何況此三人身著赤霄院服飾,能夠進入寒山門的,實力比之尋常散修要強不少。
而且有於舟這三人相助,對手知道於舟三人乃是寒山門弟子,此處仍是寒山門的勢力範圍,對手多少都會投鼠忌器一些。
“兩位陳兄,昔日一別,不想在此處又相見了。”
於舟出身的於家,家世與陳子昂的陳家差不多,兩家也有一些來往,於舟才有機會在兩年前見過陳子昂、陳子壽兩兄弟,只不過當時見面,也並沒有太過深入的交往罷了。
於舟如此一說,陳子昂、陳子壽兄弟二人都有些驚愕,仔細去看於舟,看著都覺得有些眼熟,但尷尬的是,他們二人都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於舟,也想不起於舟姓甚名誰了。
“在下於舟。”
於舟將陳氏兄弟二人的尷尬看在眼裡,主動自報名姓,免得冷場,陳氏兄弟這才想起於舟來。
“老大,咱們怎麼辦?”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幾個小子一起給宰了,然後立馬走人,寒山門再厲害,又能奈我何?”
與陳氏兄弟交戰的三人,此刻也是低聲商議起來,居中一人,一頭黑色短髮,臉上一條斜長的刀疤,翻卷的皮肉令他的面貌看上去格外凶惡,但這人修為境界最高,已是化靈中期境界,身邊二人紛紛出手,也都是朝他而言,顯然是以此人為首。
此刻這人卻是皺著眉頭,無法立刻下定決心,大宗弟子都有魂牌在宗門之內,有弟子身亡,便
會立刻得知,他們三人若是能將這五人悉數擊殺於此,或許還能繼續逍遙,但要是讓任何一人走脫,上報到寒山門去,他們三人便不要想在楚國好混了,這其中的凶險,可不是擊殺幾個陳氏子弟能夠相比的,而且他心中尚有一絲隱憂難解。
只見此人抬起頭來,朝半空中那團烏雲看了過去,眼中的猶豫便是愈發的濃郁了。
“撤!”
猶豫半晌,此人便下了決心,他心狠手辣是不假,但卻也不想做風險過大之事,在於舟與陳氏兄弟相認時,便立馬做出了撤離的決定。
“站住!你們三個匪徒,居然還想逃跑?哪有那麼容易!”
盧循可是一直盯著三個對手的,見到對面三人居然不聲不響地開始悄然後退,立馬便是大喝一聲,點破了對手的意圖。
對面那面有刀疤的短髮男子卻是一邊後撤,一邊路出一絲冷笑。
“幾位寒山門的兄弟,咱們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便看在你們的面子上,繞了陳氏兄弟兩條狗命!不過你們三個要是不識趣,可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嘴上如此說著,疤臉男子卻是絲毫不停地後撤。
盧循、周源、於舟三人此番如此興奮的下來攪局,本就是想要求戰,其中一部分興奮的原因,便是對手實力強悍,激起了於舟三人的戰鬥渴望。
仗著一身中品法器,再加上這幾日來日益生成的配合默契,於舟三人面對三個化靈期的敵人,也並無多少畏懼,更何況還有大哥雷諾隱在半空中掠陣,於舟三人更不可能畏懼與這三個敵人交手了。
聽到那個刀疤臉漢子如此說,盧循三人心中都是火起,盧循手中兩柄標槍瞬間亮起熾烈的白光來。
盧循大喝一聲,雙手連甩之下,唰唰兩聲破空聲響起,他手中那兩柄標槍法器,便朝敵人激射而去!
“別想跑!”
周源也是大叫一聲,縱身追去,掐訣揚手,一面冰牆轉眼間擋在了正在逃離的三個敵人前面。
於舟則是甩手丟出三張符籙,化作三塊巨巖從半空朝敵人滾砸而去。
刀疤臉左手盾牌右手持劍,一邊逃跑,一邊注意著身後的情況,看到兩道白光纏繞的標槍一前一後激射而來,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了不少,至少這兩根標槍法器起碼是中品法器級別,飛行於半空中,氣勢也是駭人,令他也不敢隨意對待。
陳氏兄弟二人原本見到敵人主動退卻,心中高興得很,但卻是萬萬沒料到這三個寒山門赤霄院的弟子,居然如此氣盛,明明實力不如人家,還非要與敵人鬥,還主動地湊上去打,不由地都是心中暗罵不已,臉色都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陳子壽咬牙跺腳,暗恨於舟三人簡直是多此一舉,陳子昂卻是急忙勸阻於舟。
“三位師兄,窮寇莫追、窮寇莫追啊!”
於舟卻是仗著有雷諾給他們掠陣,覺得風險並不是特別大,沒有理會陳子昂的勸阻,反而一邊回話,一邊追了出去。
“放心吧,咱們不必怕他們!”
於舟、盧循、周源三人齊齊追出,陳氏兄弟二人的臉色明顯變得焦慮起來。
看著於舟三人快要跑遠,陳子壽小聲跟兄長陳子昂說道:“大哥,咱們怎麼辦,要不咱們先走?他們三個怎麼可能是黑蠍子等人的對手,黑蠍子和我們陳家結仇的原因,想來也不會隨意洩露給他們幾個的。”
陳子昂聞言,神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但隨即卻是咬著牙搖了搖頭否決了陳子壽的提議。
“咱們的事萬萬不能讓他們幾個知道了,否則不僅咱們倆要遭殃,我們陳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先跟上去!”
陳子昂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番話,帶著弟弟陳子壽,急忙朝於舟三人追了過去。
雷諾端坐在雲團之內,卻是將陳氏兄弟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雷諾眼中精芒閃爍,看著陳氏兄弟二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駕馭著座下烏雲緩追了過去。
“嘭、嘭!”
刀疤臉持劍殿後,接連兩劍揮出,將兩杆標槍劈開,蹦得火星四濺。
標槍倒卷而回,朝盧循飛了回去,刀疤臉看了看手中長劍,卻是崩出了兩個小缺口,顯然是因那標槍本身的材質要比他手中長劍強不少的緣故。
“孃的,仗著家底厚了不起麼?呸!”
刀疤臉心疼自己手中之劍,不由罵起人來,他手中長劍,也是中品法器,但碰撞兩下便受了傷損,這完全不是實力不如對手的緣故,怎麼能讓他心服口服。
但越是知道於舟三人裝備不俗,刀疤臉撤退之心就越是強烈。
周源、於舟二人的法術攻擊,只不過起到了一點騷擾作用,冰牆被一人一刀劈碎,三塊巨巖也只是迫使三個敵人分散開去,卻是沒有傷到對手分毫。
眼看著刀疤臉三人即將撤到山林邊緣,於舟、周源、盧
循三人都是大急,他們三人本就實力不如對手,進了林地之中,他們三人配合的效果,就要打一點折扣了,此消彼長,對手卻是相當於減輕了壓力。
“嗖嗖嗖!”
三道銳利的破空聲響起,隨即便是三聲轟響,在距離刀疤臉三人行進方向三四米遠的位置,三隻電光交織的箭矢在地上轟出了三道大坑,飛濺的泥土碎石撲了刀疤臉三人一臉,要不是都撐起了靈力護盾,只怕被這碎石泥土拍中,也都要受點兒小傷了。
雷諾端坐雲團之中,好整以暇地再次搭上了三支箭矢,銀色電絲跳躍著覆蓋上了箭矢,以他的箭術,一次射三支箭,毫無問題,他方才那三箭,只是個警告而已,警告刀疤臉三人不要妄想如此輕易地逃到樹林中去,為於舟三人創造更合適的戰鬥條件,也是防備著陳氏兄弟二人,擔心一旦出現什麼變故,雷諾來不及出手救援導致不必要的傷亡。
於舟三人自然清楚是大哥雷諾出手相助,當即勇氣倍增,朝對手猛攻而去。
刀疤臉三人以及陳氏兄弟則是都有些驚疑不定,陳氏兄弟一時間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那刀疤臉卻是瞬間抬頭朝半空中的烏黑雲團看去,喝罵道:“何方鼠輩,竟然偷襲你家爺爺!”
那三箭雖然威力不俗,也映證了刀疤臉先前的猜測,但依舊是令他心頭火起,他也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主動退讓自認為已然是夠給對方臉面了,地方不依不饒不說,居然還如此欺負人,令刀疤臉心中自然是難忍怒氣,出言不遜。
雷諾卻是不屑地笑了笑,轉瞬間,三根雷電纏繞的精鋼箭矢再度飛射而出,這一次,刀疤臉那三人,陳氏兄弟二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電光繚繞的箭矢確實是從那團烏雲之中射出的。
這一次,三支箭矢與之前卻是並不完全一樣了,兩隻依舊是射在地上,其中一隻,卻是出言不遜地刀疤臉射去。
刀疤臉持劍劈斬,箭矢爆炸開來,將他衝擊得倒飛了出去。
緊隨著又是一根箭矢飛出,射在了刀疤臉身上,刀疤臉戰鬥經驗也是極為豐富,手中防禦法器、防禦法術玩命的施展起來,但見層層光芒閃爍而起,隨即便像脆弱的泡沫一般破碎開去。
刀疤臉被這一箭轟傷,一時間窩在地上都爬不起身來。
陳氏兄弟看得眼睛發直,刀疤臉那一夥三人心中更是驚駭,於舟三人卻是氣勢大盛,立馬加速追殺過去!
雷諾將舉起的噬靈弓放下來,不再繼續出手,下面的場面已然是朝著於舟三人有利的方向轉變,雷諾並不想將所有事都替於舟三人做完,刀疤臉出言不遜,雷諾順手將其打成重傷,還剩下兩個戰力完整的化靈初期敵人,於舟三人應當是能夠應付的了。
陳氏兄弟二人驚愕無比,兩箭便將一個化靈中期修士給打殘,難道那團烏雲之上,有化靈後期的高手坐鎮麼?但便是化靈後期的高手,也不大可能兩箭將黑蠍子給打成這樣吧?黑蠍子的厲害,別人不清楚,陳子昂、陳子壽兄弟二人卻是清楚得很的。
想到雲團之上有一個起碼是化靈後期的高手坐鎮,此刻陳氏兄弟二人也明白了,於舟三人憑什麼膽氣十足,叫囂著讓黑蠍子三人不要跑了,陳子昂心思縝密一些,不由朝半空中那團烏雲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擔心,他與陳子壽二人方才小聲的對話,有沒有讓烏雲之中那個高手聽到?那個高手會不會調查他們與黑蠍子之有何私密與仇怨呢?
烏雲之中不再射出那恐怖的箭矢來,烏雲之內的人也沒有開口說話,但整個局面明顯都在那人的掌握之下,於舟三人是興高采烈,刀疤臉及他的兩個同夥,卻是心驚膽戰,陳氏兄弟則是驚疑不定。
但於舟三人仍在追著打,刀疤臉三人也必須要逃,刀疤臉的兩個同夥將刀疤臉拉起來,不再往樹林裡跑,而是沿著山谷往山谷深處逃。
陳子昂很快反應過來,心知此事急迫,沒功夫給他去細想對策,咬牙說道:“追,一定要助三位上宗師兄誅殺那三個匪徒!”
陳子壽聞言也是立即領會了兄長的意思,黑蠍子三人這次應當是沒有什麼活路了,但他們二人卻要防備著黑蠍子臨死咬他們陳家一口,要追上去確保能殺人滅口,將一些私密之事,掩蓋起來。
陳子壽強忍著抬頭去看天上雲團的衝動,咬牙跟著兄長陳子昂朝前方追去。
一刻鐘後,刀疤臉的兩個同夥終於是被於舟等五人圍殺而死,雖說於舟、周源、陳子壽三人受了點小傷,但卻無礙大局。
刀疤臉因為傷勢較重,十成本事沒能發揮出五成來,被最先打倒,但也因此,反而是活到了現在,不過刀疤臉此刻也是失去了戰鬥能力,躺在地上吐著血水,喘氣都有些困難,眼珠子卻是轉個不停。
陳子昂握著刀,乘著於舟三人還沒說話,走上前去,一刀便朝刀疤臉脖子上砍了下去。
“你這惡匪!殺我陳家四人,安能饒你狗命!”
(本章完)